33、意外的人 下 “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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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明星！”陆子凡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著眼前的男子，女子礼貌的微微一笑开口：
“你好，我是魏芝桐。”
这是他们第一次的碰面，他们彼此第一次的对话。
一直忙碌于录制工作的陆子凡，看到整间录音棚的颓废突然出现一朵鲜花，无措地从椅子上摔下来，而陆子凡的狼狈，把两个月来未曾真心笑出来的魏芝桐给逗笑了。
“噗嗤”一声，魏芝桐控制不住地笑出来。
其实这阵子歌坛与影坛间出现一种怪现象；是演员不会开口的隔阂。从关佑语再次离开魏芝桐的生活后，她也比较常与朋友联系；在朋友圈里，有著很私密的情绪正发酵，那就是演员对于歌手的不满。
从前网路没那么发达的时候，演员的地位在娱乐圈一直比歌手高，自从有了能与粉丝靠近的网路渠道，不知不觉，歌手的影响力或者粉丝量都比演员多。魏芝桐许多电视剧的演员朋友都在幽幽埋怨著，他们说以前这些人不过就是帮忙唱戏剧的主题曲罢了，何时主题曲的歌手甚至到作曲人、填词人都成为一部作品重要的环节之一。
可怕的是，不少主题曲还红过电视剧；不可否认，电影也多少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是都不如电视剧那般严重。几个超好团队制作出的电视剧，请来的主角已经红透半边天，偏偏主题曲还要挑个歌王歌后来唱。那些大牌歌手唱完，连出声帮忙宣传都没有；有帮忙宣传的，你若问对方有没有看自己唱的主题曲的戏，说不定对方还会回：哪部戏？歌名叫什么？
倒是他们演员，戏若红了，歌还得会唱，这样年末出席晚会才能表演。几位演员也发牢骚说他们歌手没作品时，偶尔还能跑来跨到戏剧圈演演戏；他们演员就难，唱不好很容易被人骂说还是乖乖拍戏吧。
还有一个让演员无挫的就是直播…这歌手开直播无聊还能叫粉丝点点歌他们唱；演员…难不成直播时演戏吗？光这联络感情上，就有差异。
魏芝桐本来觉得这不过就是朋友们心理的小嫉妒，但是听久了，也略觉得不无道理。上综艺碰到了，人家能唱唱歌；自己呢？有限。要说例外的也不少，有某些演员和歌手一同上节目便成为朋友，更会为彼此跨刀拍MV或帮忙唱或创作主题曲；好归好，就是这奇怪的现象多少让演员不太能接受。
碰到歌比戏红，那真的很难受，魏芝桐自己是没有这个经验，不过能够想像得出来。坐在保母车里来的路上，魏芝桐一直在要接或推间拉扯。只是现在眼前的男子，她真的很难和她脑中那个天王陆子凡划上等号。
“不好意思…”陆子凡说。
“没有关系。”魏芝桐回。
陆子凡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用手磨磨自己的短裤擦掉手上因摔倒沾满灰尘的手，礼貌伸出手：
“你…你好。我…我是陆子凡…”
魏芝桐从容优雅的微笑，礼貌与他相握：“抱歉，没打招呼就来了。”
“呃…萧哥跟你说啦？”
“嗯。”
看一眼魏芝桐，又撇一下外面；来回几次，天王终于不耐凡。
“你等我一下。”
“好。”
陆子凡走出录音棚，对著外面大吼：
“干什么！没看过明星啊！工作！！！”
吼完的人回来后变把门关上，不想外界再来打扰。
有点不敢看这朵鲜花，陆子凡压低头上的鸭舌帽，低声问：“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刚说了。因为你新专辑的邀请。”
“喔喔喔，对！”
“是你新专辑主打的ＭＶ？”
“呃…第二…第一主打是专辑主…主题…”
“这样啊～”魏芝桐露出难为的表情。
“这个一定要解释一下！一般第一主打都是快歌！所以专辑重点通常是在第二主打！”
“是吗—”
“真的！不信你看我历年来的专辑，我我我我我给你看！”陆子凡慌了手脚。
“我开玩笑的！第几主打不重要，我在乎作品本身。”
“呼～吓死…”
“可以给我看了吧？”
“看什么？”
“你没透过公司，那么我当然只能自己想方法知道若要我参与拍摄，内容是什么吧？”
“喔喔，对的！”一听到是有关自己的专辑，原本还有些害羞的音乐人马上亮了眼睛。
“你…能不能先请我坐下？站著酸。”
“啊，这边请。”陆子凡带她走到录音棚内的沙发。
见这样的陆子凡，魏芝桐很难想像这是出道超过十年的天王。好容易害羞。
说自己是明星？那魏芝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天王。他在乐坛，若自己没搞错，他的音乐已是呼风唤雨。无论是他自己的歌或是写给他人，总是会掀起轰动。他是无人能取代的歌手。将来乐坛史里定有他的名字。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
待俩人坐下后，魏芝桐开口：
“我也很感兴趣的想听听歌曲。”
“你…你等一下喔！我先拿内容给你！”陆子凡转头从凌乱的桌上找到一张纸递给魏芝桐。
“这是…？”
“这是ＭＶ大纲！”
“你连这个都包办？”
“没啦！是许昌导演。”
“喔喔。”魏芝桐点点头，认真看着内容。
ＭＶ故事内容大致上在说准备要一起走一辈子的男女在结婚典礼当天出了意外，因而男主角失去双腿，女主角失去记忆。
失去双腿的男主角默默的离开了女主角，之后，女主角再次恋爱，再次结婚。婚礼上的女主角，一直觉得头很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停敲打她的头，在交换戒指的刹那，女主角终于想起来，把她遗忘的一切都想起来。
从婚礼上逃跑的她，一路凭着记忆不断寻找男主角；最后，女主角找到他们共度快乐回忆的乡下，她找到一户老旧的房子。
开一门，四壁的墙砖上全部都是她和男主角的过去，片段遗失的曾经回来了，男主角坐在轮椅上，泪流满面的看着穿着婚纱的女主角。
真正的结局，其实是女主角还是嫁给另一个男子。
后面那段是男主角希望发生的梦。她没有想起来，自然不可能去找他。
魏芝桐淡淡地阅读完内容没有太大的表示，不过就是普通的ＭＶ，她想推掉。
“看完了。”
魏芝桐双腿交叠，一手肘抵在膝盖，手撑著下巴，纤细的手指指腹随意敲打自己的脸颊。她眉头深锁，凝视天王：“陆先生，你为什么想找我拍？”
看了内容，魏芝桐实在想不通有什么需要天王亲自点名她的特点。她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而是，特意请演员来拍还要多花一笔宣传费...就这内容...不是浪费了。虽然这个人不缺钱...
“呃…说了你可能不相信，不过我专辑延期就是因为你！哈哈，其实也不算啦！”
鲜花面无表情，喔了一声应付。
“本来呢，我曲已经写好，可是一直找不到灵感写不出满意的歌词；请别人写也一样。因此只能打消收录在这次专辑里的念头…”
手指继续敲脸，魏芝桐嘴唇未张从喉咙闷闷嗯了一声，对这话题不感兴趣。
“不过专辑到了收尾阶段，有一次我在摄影棚巧遇看见你。当时你好像在拍宣传照吧，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有了灵感。回工作室后，我很快就把词给写出来，也决定让它当我这次专辑的重点歌曲。”
“………”
见魏芝桐没什么反应，陆子凡补：“歌词的灵感来自于你，那么我认为由你诠释会是最到位，这是我邀请你的最大主因。”
魏芝桐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带点温度，她说：“我可以听听看吗？”
MV内容不怎么样。不过…陆子凡的音乐是有保证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一首歌呢？她有点期待。
陆子凡转身先到电脑前找出档案，而后到调音台，音乐响起。
魏芝桐把头发撩到耳后，背贴著沙发，认真静静地听着。
歌曲前奏先是一段好听的钢琴旋律，接著陆子凡的声音沉沉歌唱。
这歌…好哀愁夹杂悲伤，直到副歌响起，魏芝桐听到心都痛了。第二段开始，曲子开始澎湃。若说第一段是悲伤，第二段就是撕裂。旋律太美了。
好棒的一首歌。
播放完毕，陆子凡又从凌乱的桌面再拿出一张纸递给魏芝桐。
“这是歌词。”说完，陆子凡再次让音乐响起。
低下头，魏芝桐非常认真阅读起歌词的内容配合歌曲。
《再见你》
歌曲：陆子凡
歌词：陆子凡
编曲：陆子凡/刘一钟
a1
说好只走到这里 留下云淡风轻
看着你转身背影 学会无能为力
你们的爱情 即将延续
我会祝福着你 不在你面前哭泣
a2
隐形的爱情 心灵拿什么来抚平
我遮蔽痛心 强忍不落下泪滴
销声匿迹 藏起所有的思绪
永远尘封爱你这秘密
b1
如果分离是注定的命运
允许我寻回残缺不多的美丽
时间破碎曾经 再多刻骨铭心也不行
让你重回我的身边相依
b2
既然远离是注定的结局
就让我收藏脆弱锋利的回忆
如刀割的甜蜜 享受疼痛轮回的呼吸
闭上眼不再聆听 你走后只剩下我的自己
a2
虚拟的痕迹 依然残留余温气息
静谧被敲醒 思念轮替地来袭
缘分缘尽 栖息在心中压抑
我独自陪黑夜聊孤寂
c
拥有的 我会遗忘掉华丽
过去的 我会装进盒子里
在迂回摆荡的一颗心 用尽力气麻痹
去习惯从此你 了无音讯
b1
如果分离是注定的命运
允许我寻回残缺不多的美丽
时间破碎曾经 再多刻骨铭心也不行
让你重回我的身边相依
b2
既然远离是注定的结局
就让我收藏脆弱锋利的回忆
如刀割的甜蜜 享受疼痛轮回的呼吸
再见了我爱的你 再见了我最后的爱情
“再见了，关佑语…”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陆子凡的声音，让魏芝桐回过神：“啊？没什么…念了歌词。”
魏芝桐边听歌曲，边看着歌词，不知不觉，她隐藏好的回忆统统浮现，歌词句句刺痛著她的心，疼的难以呼吸。每一次鼓声的敲击，她的心就碎一次。
歌词的押韵，就好像是在给她机会跟关佑语道别。
再见了我爱的你
再见了我最后的爱情
再见了关佑语。
低头看著歌词的魏芝桐，眸底的黯淡被她纤长的睫毛遮住。闭眼几秒，她几不可察调整呼吸。再抬头，眼底所有情绪被她收拾干净。魏芝桐淡笑说：“天王果然不是虚名。我很喜欢这首歌。这下…我要拒绝都难！”这样的歌词…适合这样的她。
陆子凡瞪大眼，眼里露出笑意：“真的吗？真的吗？”
魏芝桐回以同样的笑容点点头：“假不了。”
陆子凡：“你确定？你确定？”
魏芝桐；“你得先跟萧哥敲好时间。我是答应的。”
陆子凡：“没问题！我等会就打给他！”
知道邀请成功，陆子凡激动地不停鼓掌：“太好了！我这次专辑终于完美了！”
魏芝桐手里拿著歌词，状态像在拍戏一样认真：“不好意思，请问这段是什么意思？”
“哪段？”
魏芝桐食指点了点在纸张上的一行，指甲修得漂亮弧度的手指停在目的地：
「闭上眼不再聆听，你走后只剩下我的自己」
陆子凡认真探头一看，道：“就是…别再用那个人离开后的心情过日子。”他瞟一眼魏芝桐，再更仔细解释，“这句：只剩下我的自己。我刻意这么写是想表达孤寂的程度。用剩下的我去说自己。”
魏芝桐点点头没有说话。
怕对方不够清楚，陆子凡补道：“简单翻译：不再聆听自己一个人的心碎。”
对于歌的词曲，陆子凡有自己的坚持。哪怕被自己公司签下的作词人看过说：“整首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句。不过我猜能懂得人不多。你要不考虑改改。”
陆子凡苦涩对魏芝桐说：“歌词有时能很主观，自己写了情境…懂的人寥寥无几。”
听到这句，一直低头看歌词的魏芝桐抬眸：“你解释后，我懂了。很懂。”停了几秒，“外行人的我，懂了后，很喜欢这句。”
“真的？？”
魏芝桐点点头后，继续仔细阅读歌词，再问：“你这句用的“轮回”不是指呼吸，是指回忆吧？”
陆子凡眨了几眼，楞了一下，回：“对…”他很讶异她能够看出来。
皱著眉，魏芝桐分析了这两句。「如刀割的甜蜜 享受疼痛轮回的呼吸」，配上闭上眼那句，不就等于是回忆藏在呼吸里，一个人隐隐承受并甘愿这样的心碎。
魏芝桐想到，内心倒抽一口气，好痛！
算了，不研究这词！
魏芝桐身体前倾，脸色倏然严肃，问：“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看到我，会想到这样的歌词？”
陆子凡低下头眼球不自觉往右下处望，回想著那天的情形：“我也说不清楚，只是那天经过看到你。摄影棚里的你…你的眼神…有种凄凉的孤寂，像是受伤很重的一个人。而脑子就自动出现几句话。”他眼球左右晃了一下，“之后我回到工作室，把脑子里的词加上你的眼神，慢慢把歌词写出来。”
魏芝桐挑眉：“能知道你当时脑子浮现的是什么吗？”
陆子凡从桌上拿了自己的手机，翻开记事本，把它给魏芝桐：“有灵感时，一般都要赶紧先录下或记下，不然会忘。”
眯著眼，记事本上打了几个字：迂回摆荡的心 用尽力气去麻痹 你的了无音讯
怕歌词的创作由来会冒犯魏芝桐，天王赶紧解：“真的只是灵感！我不是说你就是那样，只…只…只是为那眼神，眼神而已。灵感这种东西真的是没有原因，真的！”
“嗯。”魏芝桐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却还是被人看出。
悲伤，难道真的藏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意外的人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