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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想要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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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太子寝殿璟泰宫,柳繁缨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守在近旁的两名宫女舒了口气,惊喜道:“太子妃您醒来了?”
璟泰宫大殿内是没有设立专门的宫女,只有几个等级不够,负责外殿洒扫的小宫女。所以这二人正是在偏殿陪着柳繁缨站了一个时辰,后头又被迫看了一场大戏的皇帝近前大宫女。
其中一人退下去喊人,另一身量较高的则是倾过身子扶起榻上的柳繁缨。
“我这是在哪?”柳繁缨眼睛很疼,说话的声音也是哑的,嗓子也很是不舒服,“咳,端杯水来给我。”
宫女立即下去倒了杯温水放在柳繁缨手里,近前抬眼见到这位脸有些肿,精神有些迷糊的太子妃,心底摇了摇头。
唉,天家媳妇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明明是想要在久病大愈的皇上面前讨个巧,结果弄巧成拙,还让一向最是在意皇上的太子殿下心生不喜...啧啧,听说皇上这次能大愈,还是因为太子妃从娘家带来的那一株神木呐。
唉,太子实在是无情。
“太子妃,这是太子殿下的璟泰宫,先前您昏迷过去,皇上便下令让太子安排您到这边休息。”
哦,想起来了,那个禽兽!
柳繁缨捧着杯子的手一顿,肿胀的眼睛里射出一抹毫无威慑力的光芒。
“那个禽...不,是太子亲自送我过来的?”柳繁缨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座装饰华丽的寝殿,正前方就是一张又宽又大,看上去十分有面儿的四方床。
而自己呢,一个晕倒的病号太子妃,竟然是从一方软榻上醒来。
切,在太子姮立那里,她怕是没资格睡床。
宫女瞧着柳繁缨又暗下去的脸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估摸着回道:“是呢,是太子殿下亲自把您抱过来的,足足抱了一刻钟,走过三座宫殿才到了璟泰宫呢。”
咦?呀!太阳真个打西边出来了!
她只是顺道问一问,没想到姮立会送她回璟泰宫,还不假人手亲自抱了她过来...
呃,其实宫女还有一句补充没有说,原话应该是。
“是呢,是太子殿下在皇上的勒令下不甘不愿地把您抱过来的,一路上皇上还很不放心,坐着龙撵跟在太子身后呢。太子瞧着脸色很不好,黑漆漆阴冷冷的足足抱着您一刻钟,走过了三座宫殿,才到了璟泰宫,像扔沙袋一样把您扔到榻上的呢。”
“没想到他还算的上是个男人。”
柳繁缨口中低声念叨,心里想,这个禽兽怕是因为抢了她的功劳,心里过意不去这才不忍随意扔下她不管的吧。
可是!
“可是,为什么不把人家放到床上呢,你看,对面那个床它又宽又大,看上去一定很好睡,睡上去肯定很舒服。”
柳繁缨啪啪猛地锤了身下的软塌好几下,在宫女的惊惶下抓住她的手,面上带了一抹不该这个时候出现的娇嗔。
“哎呀,你整日被关在皇宫里不知道,我家太子殿下其实是个极好的人,平日里最是疼我爱我,不肯伤我的心...”
“太子妃...”
太子妃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柳氏,你怕是脑子坏掉了?!”
呀,寝殿那头,正该这个时候出现的太子姮立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把柳繁缨说的话统统都听了去...
听到他反胃,想吐!
“呀,殿下来了。”
柳繁缨眼睛一眨浓翘的眼睫盖住眼中一抹精光,鞋子都没有穿,身体一翻很是灵活顺溜的从榻上爬下来,不顾宫女在后面喊,拎着裙子跑到姮立面前。
“殿下,您换了一身衣服呀,您穿这一身黑,好看。”
姮立:我踏马到底娶了个什么太子妃,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何况,他这身并不黑,他这身是暗黑烫金边锦服!
一手挥退身后的宫女,姮立掐了掐眉心,闭眼不看近前的柳繁缨,“你先把鞋子穿上,坐那,就在那方榻上坐下,离孤远一些。”
“孤有话同你说。”
切,一点都不好玩。
前一刻还跟个傻大姑一样见到姮立就两眼发亮的柳繁缨,此刻竟是卸下了脸上生动夸张的表情,恶趣味地朝姮立挤了挤眉毛,一脸嫌弃的转身走了。
可惜了,这般演技姮立却闭着眼错过了...额,也好险他错过了,不然定会被柳繁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举气的七窍生烟。
偌大的寝殿,只余一男一女,把守两方,遥遥相望。
良久,姮立喝完手边一盏茶才稍抬起眼睛去看对面穿好鞋子,整理好衣衫,拢着毛毡袖套端坐在榻上的柳繁缨。
“柳氏,你搬到孤盘龙院的那一座珊瑚雕乃是一株千年海底神木,有起死生机的功效,父皇的恶疾正是因为饮用了神木熬制的汤药才有了回转。”
“于这件事上,你确实有很大的功劳。”姮立说到这也不见对面那女人有何动静,不由地眼睛一挑,有些意外地朝柳繁缨认真看去。
倒是沉得住气。
“孤已经在父皇面前为你讨了不少的厚赏,其中你们女儿家的首饰珠玉不肖说了,还把京郊的一处温泉山庄也给了你。”
姮立视线中,一直很是配合的听他把话说完的柳繁缨终于眼睛瞪大,站起来了。
才这么一会儿,已经装不下去了不是。
只他这边才在心底嘲讽了一番,对面那女人脸上竟犹带了一股怒火往他这边走过来了,姮立一时有些不解,目光迎上去不偏不移。
“殿下,您知道的,臣妾要的不是什么金银首饰,温泉庄子...”柳繁缨裙角翩跹,几步到了姮立面前,蹲下身,在姮立还未回神的当口儿两只手攀在他的膝头,抬起一双圆溜溜的水润眸子,深情表白。
“臣妾想要的是您啊!殿下,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这汴京世家贵族圈子里怎会养出这么一个言行放荡、举止轻浮,从不把“脸皮”挂在面上的贵女?
姮立一时惊呆了!
“柳繁缨,你放肆...退下!”
“殿下...哎呦!”柳繁缨一个不稳竟被身前之人用力推倒在地,后背磕在一旁的案桌边角上,摆在桌面上的物什器具也跟着砸下来,“嘶...姮立你是现下就想要了我的命吗?”
“家暴男!”
“太子妃,太子妃您怎么了?殿下...”
正巧殿门口,奉尊宁宫皇后娘娘旨意特来请太子妃过去的熹嬷嬷脚下一顿亲耳听见殿内盘器滚到地上,发出尖锐的响动声,以及太子妃娘娘口中的呼痛声,就那般忧急仓皇的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