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20几年》一念不渝

47、第 47 章 沈榕桢，我

　　一心就等着早日离开的苏佑之是如何都不想再见佘虎诚和那几个人的，但就在他和沈榕桢都在店子里时，佘虎诚竟然走了进来，依然是一脸真诚的笑。

　　苏佑之见到他身子都凉了半截，他恨这个人，但更怕这个人。

　　“两箱酒”佘虎诚随意的说道，沈榕桢站起身走到后面去给他搬，在他正弯腰翻货时，那佘虎诚竟然将手越过柜台在苏佑之的身上掐了一把，这大胆的举动将苏佑之惊的往后一仰，差点摔到了地上去。
　　他瞪着眼睛看着佘虎诚，又极度担忧的去看沈榕桢，沈榕桢依然背对着他们在翻货。

　　“你的这些照片我都冲洗好了，要不要欣赏？”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叠相片，随意地晃了晃，还假意掉在了地上，然后又弯腰去捡。
　　“你说这要不小心掉出来是不是不太好呀？”佘虎诚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我求你放过我，求你了”苏佑之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吓的没了魂。

　　“那你给我送酒去”佘虎诚笑着冲他眨眼。
　　“别，别这样了，求你了，你要什么？我给你钱成吗？”苏佑之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人，慌乱的去翻店铺的钱箱子。
　　“要你”佘虎诚玩味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去看自己的酒。

　　此时沈榕桢已经将酒搬了出来，转身说：“我给你送过去”。
　　“那行，我还寻思小苏送呢”佘虎诚爽朗的说。
　　“我送！我送！”苏佑之一惊，连忙从柜台里奔了出来，从沈榕桢手里抢过那箱酒说：“我去送，你看着店”。

　　“远吗？”沈榕桢觉得酒沉。
　　“远是不远，只是我去了之后想去趟广场买点东西，要晚点回来”苏佑之搬着酒的手在发抖，此时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在骗沈榕桢，然后争取自己跟其他男人胡作非为的时间。
　　这个认知让他对自己都作呕。
　　他玷污了这段感情，玷污了沈榕桢。

　　佘虎诚搬着酒站在门外等他，面上依然淡淡笑着。

　　苏佑之却迟迟迈不动步子，他一直盯着沈榕桢看。
　　“你快去吧，客人在等”沈榕桢瞄了眼佘虎诚催促道。

　　他转过身，走出几步又回头看沈榕桢，沈榕桢疑惑的歪着脑袋看他。
　　“沈···沈榕桢···”他颤抖着嘴唇喊他。
　　“嗯？”沈榕桢更疑惑了。

　　“小苏啊！快点，我兄弟们还等着喝酒呢”佘虎诚虽说着这样的话，但面上没有一丝不耐，口气也很随和，还是曾经的老大哥样。

　　苏佑之一甩头不再看沈榕桢，跟着佘虎诚走进了夜色里。

　　待他再次回到店铺时，沈榕桢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了，见到他便随意的问：“去这么久啊？买了吗？看你都没拿东西”。
　　“没找到”苏佑之轻轻说着走到里面去了。

　　见他开始往木梯上爬，沈榕桢连忙问：“不去仓库洗澡了吗？”
　　“我洗过了”这话一出，苏佑之自己都后悔了。
　　“啊？你刚刚去了仓库？”沈榕桢也有点意外的看着他。
　　平日他们都是一起回去洗澡的。

　　“嗯，在广场上找了几圈，跑出了汗就赶紧去洗了澡”苏佑之此时极度心虚，攀着木梯的手指无意识的开始抠挠起木屑来。

　　“哦，那我去洗了”沈榕桢也没当回事，收拾好了东西就朝着门外走，在他准备关门时，苏佑之急忙跟了上来说：“我陪你一起去”。
　　“你早点睡觉吧，这段路我还害怕不成啊”沈榕桢笑着说。
　　“一起去吧“苏佑之直接钻了出去。

　　到了仓库，好在厕所应该是小花妹刚用过，还湿乎乎的，他真害怕他们俩一来看到厕所是干的，这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小花妹此时已经关了木门在睡觉了，苏佑之也稍安心了些。

　　等沈榕桢洗完了澡两人又一同回到铺子，他刚准备睡，沈榕桢就凑了上来。
　　一直这么拒绝他也不是办法，但今晚是绝对不行的，绝对。

　　“明天，明天好不好”苏佑之讨好道。
　　“你是不是单方面七年之痒了啊？但，不对啊，咱们不止七年了，你怎么突然就痒了？”沈榕桢说着，失望的翻过了身去。
　　苏佑之虽内疚，但什么也没说，只从身后抱住了他。

　　到了第二天他便主动邀请了沈榕桢，只是往他手里递了个东西。
　　“这是···”沈榕桢打开灯看，这还是他第一次摸这玩意，之前只听说过。
　　“为什么用这个？”他疑惑的问。

　　“我上次到网上查了查资料，说用这个比较好，那个···对0好，不容易生病”苏佑之胡乱的说，心虚内疚自厌感都要将他吞没了。
　　“啊，这样呀，以前我也不懂，对不起呀，那以后咱们都用”沈榕桢还是第一次听说，心底也有了一丝内疚。

　　待沈榕桢睡着了，苏佑之一个人爬下了楼梯，缩在黑暗里哭。
　　“沈榕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只要想到他，苏佑之的心就绞着痛。
　　第一次的强迫或许他还可以原谅自己，但第二次的自愿，他就真的失了站在沈榕桢身边的资格。

　　他其实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遇见这样的事情，他完全弄不懂，他以为能真正明白他们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同类，他们应该明白像他们这样的人站在社会上有多难，应该明白他们活的有多卑微，更应该明白这样的两个人相守又有多不易，但真正对他们实施伤害的又是那些所谓的同类，他们要将他摧毁。

　　“小苏呀，咱们有更多照片了呢”佘虎诚又来了，将更新的照片摊在了柜台上，苏佑之迷茫的看着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一瞬间脑子炸了一般，他猛的冲上前去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去死！去死！”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他要跟这个人同归于尽。

　　“你那漂亮的小老公是不是送货去了？那条路可黑了，要是几个人冲上去一扑，他是不是今晚就回不来了？明天才哭唧唧地钻你怀里？”佘虎诚嘻笑着。
　　苏佑之掐着他的手一缩，好半天才惊恐的说：“别···别动他，你让我干什么都成，别动他”。

　　沈榕桢回来时他身边竟然真的跟了三个那夜的人，他们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也往店里走。
　　“他们要5箱酒”沈榕桢走进了店铺对着苏佑之说。
　　苏佑之看着这些人一同站在自家店里，吓的脸上没了一丝血色。

　　这些人趁着沈榕桢在翻酒的间隙，一会摸摸苏佑之的脸一会又扯扯他衣服，全是一脸坏笑。
　　有一个人还悄悄拿了张单子递到他面前给他看，上面印了他的照片名字和一些极端粗鄙的话。
　　“咱们四处派发好不好？”那人开心的问。
　　苏佑之腿一软，差点跪下，那人急忙拽住他轻声说：“看把你吓的，你这么乖，我们哪里舍得”。

　　那天苏佑之又跟着这帮人到送了酒。

　　在他离开之后，其中一人意犹未尽地说：“咱们完全有实力把他那老公也抓来控制住”。
　　佘虎诚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要真动了他那老公，将他们逼的只有了绝路，肯定就控制不住了，说不定还要跟我们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咱们就是要留着条活路给他走，手里还握着重要东西的人是很胆小的”。

　　这次真的在仓库里洗了澡的苏佑之站在街对面看着店铺里的沈榕桢，他此时满脸惬意地撑着头看着电视，店铺的灯将他周身照的很柔和，苏佑之感觉他那边很温暖，自己站的这里却寒冷异常，只是此时他如何都不敢朝着他迈去。

　　也不知何时，天空又飘起了雪，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
　　多希望洁白的雪能清洗他的肮脏。

　　正看着电视的沈榕桢也注意到了飘雪，他站起身朝门外走，便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的苏佑之，此时他正仰着头看雪。
　　沈榕桢转身拿出相机来开始对着他拍。

　　他觉得苏佑之比那些白雪还圣洁美好，如不慎坠入人间的仙子，从不食五谷杂粮，从不沾万物尘霜。

　　看了一会雪的苏佑之低下头就瞥到沈榕桢在街对面拍自己，一瞬间他再忍不住眼泪，捂住脸痛哭起来。
　　“你怎么了？”沈榕桢连忙奔到了他身旁护住他问。
　　“沈榕桢，我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太幸福了，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这一辈子不够”苏佑之将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你又开始敏感了，咱们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有的是幸福时光，咱们还有一辈子要幸福呢”沈榕桢见他这样哭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榕桢，沈榕桢，我爱你呀，沈榕桢”苏佑之就这么跪着一直在他怀里哭。
　　“我也爱你呀，好爱好爱，这世上我最爱你了”沈榕桢在他耳边呢喃。
　　雪一片片落在了他们发梢，沾湿了两人的头发。

　　那一声声痛苦的呜咽声传入了躲在拐角处的佘虎诚耳中，他脸上慢慢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美好的爱情是吧，我没有的，你就不准美好，给我下地狱去”说完他笑的更欢乐了。

　　他们急切转铺子的事情还是被佘虎诚知道了，而这一举动也瞬间激怒了他。
　　“既然苏佑之想逃，那就让他带着绝望走。”

　　某一天的早上，那些单子就这样突然粘贴在了大街小巷和他们铺子门前，他们卷闸门底下也被塞了无数照片。

　　第一个发现单子的是小花妹，她发了疯一般的将单子扯落然后揉做一团，有些被路人拿在手里看的也被她抢了过来撕的粉碎。
　　铺子里的两个人僵在原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沈榕桢捏着照片的手紧了又紧，但依然冷静的说：“解释一下”。

　　“佘虎诚把我骗到仓库，然后跟其他几个人侵·犯了我，我打不过他们”苏佑之站的飘忽，他此刻感觉自己身子是空的。

　　“是吗？我可是看你主动跟过去的呢？这些照片可好多次吧”沈榕桢勾着笑说，他凛冽的眸子让苏佑之打了个冷颤。

　　他急忙走到沈榕桢身边，颤抖着声音说：“那是因为他们拍了照片啊，如果不听话，他们手里的单子和照片就会扔满我们铺子，就像今天这样”。
　　“嗯，反正有了第一次，再来几次也只会更爽是吧？啧啧啧，这些照片拍的真不错”沈榕桢低头看着照片，脸上笑的明媚。

　　“不是的，我是怕失去你，我怕你不要我，我知道自己蠢，但每一次我都不是自愿的，我都是被逼的，你要相信我”苏佑之看着他这样，害怕的牙关都开始打颤，他想伸手去拉沈榕桢，但才碰到他，沈榕桢就跟沾到什么脏物一样退开了。
　　苏佑之愣了两秒，还是去拉他，但那人直接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甩的他整个人都侧过了身去。

　　这是沈榕桢第一次打他。
　　苏佑之挨过那么多巴掌，也只有这一个是最痛的了。

　　“我他妈在店子里傻傻等你，你呢？你天天去干那破事，还那么多人一起，苏佑之！你他妈就是个贱·货！滚，滚你那些狗男人身边去，少到这里恶心我！”沈榕桢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整张脸涨的通红，额角的根根青筋都凸了出来。

　　苏佑之呆呆看着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然后爬到他脚边抱住了他的腿。
　　他跪了那么多人，但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得跪沈榕桢。

　　“我是被逼的，是被逼的，我痛苦的都想杀了自己，我想死的，但我舍不得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才要跟你离开这里，这里是地狱，他们是魔鬼，他们不止打我主意，还打你主意，我害怕他们也对你做出这种事啊！他们是魔鬼呀！你要信我！你得信我！”苏佑之抱着他的腿哭喊着。

　　“你自己滚出去将烂摊子收拾了”沈榕桢一脚踢开了他，正要开门。
　　“不要开门，我不想面对，我害怕，我好怕呀，不要开门，咱们就躲这里，不要开门，我面对不了”苏佑之又爬过来抱住他的脚，他匍匐着，将脸贴在沈榕桢鞋上，他用最卑微的姿势求他。

　　“不想面对也得面对”沈榕桢冰冷的说着，伸出手哗啦一声拉开了门，他拽住苏佑之的胳膊直接就将他扔了出去，小花妹还在收拾着传单，听到门响，悲哀的回头看他。
　　他们铺子门前围满了路人，都在窃窃私语着。

　　苏佑之扫视了一圈，好多单子在地上跟着风打着转，但更多的是在围观人的手中。

　　他傻愣愣的回头看沈榕桢，那人也在看着自己，嘴角勾着一丝冷笑。
　　他还是想回铺子去，他又朝着沈榕桢走，沈榕桢伸出手一把又将他推出了门，苏佑之牙关咬的咯吱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进去，他要关上门，但沈榕桢却用了全力将他推出老远随即还将铺子门关上了。

　　苏佑之站在卷闸门前轻轻唤：“沈榕桢，开门吧，我想进去，沈榕桢”。
　　但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门内根本没人，似乎这门再不会打开了。

　　他跟行尸走肉一般也开始去捡那些单子，但好多单子，如何都捡不完的单子。

　　他放弃了，站起身又走到了门前唤：“沈榕桢，别对我这样，沈榕桢，我只有你，你别这样对我，你让我进去躲一躲，我好害怕呀，他们都在看我，都在看我”。
　　但无论他如何唤，那门都纹丝不动的关着。

　　知道他真的不会为自己打开这扇门了，苏佑之转身面对着围观的人，好多面熟的人。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开始崩塌，他承受不了了，他需要找到一个可以躲藏自己的地方，不再被人围观的地方，他四处张望，突然就朝着万福桥跑去。

　　“哥！”小花妹见他神情，心觉不妙，扔了手里的单子追在他后头。

　　跑到水最深处，苏佑之翻过桥梁护栏。
　　“苏佑之！”沈榕桢的声音传来。

　　苏佑之转头去看，好在他追来了，但有些事自己真的面对不了了。
　　毫不犹豫地他纵身一跃，冰冷的河水一瞬间就将他吞没。

　　我做了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做了什么要夺去我的幸福？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恨我？恨的只想将我推入深渊。
　　我明明只想好好做生意好好生活好好跟他相守一生呐。

　　在迷迷糊糊间他看到沈榕桢朝着自己游来，苏佑之猛的拽住了他，他用了力道将沈榕桢也一同往河底拽，沈榕桢悲哀的看着他，跟他对抗着。

　　我们不要回去了，那上头可怕的很，我们就躲在这河底吧，一生一世躲在这里。
　　苏佑之在心底呐喊，几次他张了嘴想对沈榕桢说话，但也只是呛进去了水而已，他怕沈榕桢不肯陪他，便张开了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别回去了，我害怕回去啊，但我又离不了你，沈榕桢。
　　我们就躲在河底吧。

　　他的水性比沈榕桢好，沈榕桢被他压到了河底，苏佑之看到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悲哀再到绝望。

　　看着他的眼神，苏佑之一瞬间松了压制他的动作，然后将沈榕桢推离了自己并推向了水面，他自己则往河底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