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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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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完墓,两人并肩往回走,走过一大片坟地时,突然一阵风刮起,有沙似乎眯了苏佑之的眼,他抬起手捂住眼睛躲那风,沈榕桢赶紧走到他身边也将手挡他面门前。
“进沙了么?”他去拿开苏佑之的手,低头瞧,苏佑之放下手眼睛也睁开来,似乎没什么事,他抬起头看向那因为风而漫天开始飞舞的冥纸灰烬,整个天地都被衬的凄婉哀伤起来,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疼痛。
“这些沉睡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一生的故事离开的,或圆满或怨恨或遗憾或不甘,无论是什么,要走时终究是要走,即使紧握双手双目圆瞪垂死挣扎,终究也只是无可奈何的陷入无尽的黑暗”。
沈榕桢看着他,蹙眉默默听着。
之后回去的路上,苏佑之总自己走在后头,他不时停下来四处张望,又不时回头痴痴地看着来路,沈榕桢去牵他的手,他却在不经意间躲开了。
两人走过一处长满齐人高杂草的山坳处,两侧的山都往里收紧,将这包围的很是阴森。
苏佑之突然站住不动,用指尖轻点着那些杂草说:“沈榕桢,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的一草一木都能让我惆怅,让我思绪万千,时间的车轮滚滚往前走去,这里却仿佛留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不受外界的影响,我能读出咱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触碰过的每一块石头里的故事,都是前人的故事,我总感觉他们依旧与我们擦肩而过着,每每在我不经意的瞬间,我都能看到他们的笑,他们的哭,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绝望。这里每一寸每一寸的土地满是他们留下的痕迹”苏佑之侧过头似乎在看谁,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扬起手想碰触什么,眼里有抹不开的愁苦。
“你看到了吗?沈榕桢,那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人”
沈榕桢看着他,某一瞬间,他感觉苏佑之不是苏佑之了,是另一个人,带着满身的过往和爱恨的人,穿越了生死执意断去轮回的人。
沈榕桢心底一痛,走上前紧紧拥住他说:“我们离开这里吧,赶紧离开,我都感觉你不对劲了,咱们马上就走”。
沈榕桢带着苏佑之正收拾东西时,三叔公来邀吃饭,他不应,苏佑之觉得这样驳老人家面子不好,坚持应了,两人又留了下来。
推杯换盏间叔公感概道:“难得稀宝交到了如此上心的朋友,你们不如就结拜为异姓兄弟吧”。
苏佑之喝酒的动作一顿,脑子里冒出:兄弟禁~忌之恋几个字,莫名兴奋,恨不得急忙点头答应。
“这倒没有必要的,我感觉跟苏佑之的感情都胜过了兄弟,结拜也是多此一举”沈榕桢站起身又帮叔公斟了杯酒。
“你能遇见如此知己,那真是难能可贵了,叔公我愚笨了,以为这男人间最为亲密的就是兄弟之情了”叔公摇头喝酒。
苏佑之一边夹菜一边斜眼看沈榕桢,脑子里想着:男人间最亲密的也是夫妻之情呀,我们可是夫妻!!
沈榕桢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他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他了。
“听说洞曲村那个钉子户也搬走了,那村子终于彻底变荒村了”叔叔转头跟叔公说。
“他们村可幸福,集体搬迁到工厂区,从偏僻村落瞬间变城乡结合部了,不知道咱们村什么时候才轮上”二叔带着羡慕说着。
“洞曲村?”沈榕桢觉得这村子陌生,不像是周围的村子。
“洞曲村?”苏佑之觉得这村子熟悉,熟悉的他心都颤了一下,正夹好的菜又掉回了盘里。
沈榕桢注意到他的异样,急忙帮他把菜夹了过来,皱起眉在桌子下握住了他的手。
晚上两人回到屋子,苏佑之兴奋的说:“要不,你明天带我去洞曲村看看?”
“不去”沈榕桢很少会拒绝苏佑之的请求,但这一次一口就回绝了。
“为什么啊?我觉得那里好熟悉啊,名字特别的熟悉,感觉像做梦梦见过,又像是你跟我提起过,反正特别的熟悉,我说不清楚”苏佑之坚持。
“我好后悔之前跟你胡说八道,其实什么前世今生都是骗人的,你那些梦也是你自己爱胡思乱想,你没发现你格外爱瞎想么?做到梦里去了也是自然的呀。还有你说什么熟悉感,有时候人是会有这种错觉的,我也有过,就是觉得某个场景似乎梦见过或者发生过,没事的,都是错觉,谁都会有。之前我说的话你别信了,信我之后说的话,你不是说信我么?这次彻底信我好不好?”沈榕桢焦急的说,苏佑之难得见他如此焦急的模样,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嗯,以后不想了,都是假的,我胡思乱想的”。
“嗯,其实什么前世今生都是不存在的,人只有一辈子,很珍贵的一辈子,稍瞬即逝,几十年其实真的很快的你知道吗?你不觉得很幸运么,我与你其实相距的不算近,却就那样遇上了,又正好都古怪,还正好都爱上了彼此,你说咱们多难得?这样的姻缘何苦再去纠结前世后世,过好这一世不好么?”沈榕桢依然皱着眉,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着。
“这次是我错了,真的,我绝对以后再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我们过好这一世,这一世就足够了”苏佑之连连点头,
他怕沈榕桢还担心,急忙举起两根手指说:“我苏佑之对天发誓再不说什么···”他话还没说完,沈榕桢就捂了他嘴:“没这个必要,你自己记着就行了,发什么誓,老天爷忙的很,没有时间搭理你”。
“你···”苏佑之很是无语,刚刚那么唯物,现在又开始唯心,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从沈榕桢老家回来,苏佑之一进门嫂嫂便阴阳怪气的说:“我们老三是准备嫁给那个沈榕桢了吗?”
苏佑之一顿,心想嫂嫂何时变如此聪明的,是准备嫁了。
“嫂嫂,你平时说什么都无所谓,但说我三哥要嫁男人的话就太伤人了,伤自尊的话不要说”弟弟苏超难得帮了他一回,只是···苏佑之没有感觉伤自尊,心底莫名还有点小甜蜜。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清明的时候上人家老家去玩,谁家不是祭祖挂亲的日子,一个外人去别人家算什么事?”哥哥白了苏佑之一眼。
“我们上他家是结拜为异姓兄弟的,人家叔公见到我可开心了”苏佑之脑子一转,觉得这个理由不错。
“苏老三你干脆跟他直接做兄弟得了,改了姓更好,沈老三多棒的名字,爹!您说是不是”大哥说着转头朝屋子里抽烟杆的爹喊道。
“随便他咯,迟早要滚蛋的”爹轻咳一声,继续抽自己的烟。
苏佑之面上虽没有什么反应,但心里乐开了花,心想:对对对,我本来就是要滚蛋的,滚了之后谁都别再找我麻烦,让我跟沈榕桢好好厮守一辈子吧。
第二天上班,苏佑之发现沈榕桢一直在轻咳,担忧的问:“你感冒了啊?吃药了吗?”
“吃过药了”沈榕桢继续咳。
“那喝点热水”他急忙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沈榕桢接过杯子抿了几口。
苏佑之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到厨房找出一些老姜和红糖开始熬煮。
弄好之后小心翼翼的端给了沈榕桢。
“好辣”沈榕桢抿了一口皱眉说,将那杯红糖姜汤还给了苏佑之。
“哟~娇气起来了”苏佑之嘲笑。
“哼,是真的好辣”沈榕桢闹了点孩子性子。
原来他生病会闹小脾气啊,苏佑之觉得有意思,这几年沈榕桢身子跟铁打的一样,完全没有生过病,他还不知道他有这一面。
因为沈榕桢感冒了,苏佑之反过来开始宠着他,一会煮个这个汤一会又熬个那个粥的,饭桌上也是殷勤的倒水夹菜,挑鱼刺挑葱蒜,很不得一口一口喂到沈榕桢嘴里去,这一幕看的其他人一阵恶寒。
“三哥,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攀上老板的了,毫无下限啊”小洁一脸嫌弃。
“苏狗腿子”佳丽加了一句。
众人都鄙夷的看着正吹汤的苏佑之,他则无所谓的歪嘴笑笑,将那晚吹凉的汤递到沈榕桢面前。
“你们呀,好好跟我学着,说不定今年就能嫁人了”他一副贤妻姿态。
“那三哥你是准备嫁给老板咯?”小洁阴冷着眸子瞪着苏佑之。
被嘲讽要嫁人苏佑之也不急,依然笑脸盈盈的说:“我是说你们太不懂体贴人了,跟我学着点,哪个男人都心甘情愿的拜倒在你们的尼龙裤下”。
“这话···咋听着···三哥···是过来人似的,谁拜倒在咱三哥的秋裤下了?”佳丽撑着脑袋若有所思。
“我是男人啊,懂男人不正常么,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苏佑之不急不忙的辩解,习惯性的伸手拿起沈榕桢的杯子准备喝水。
“别喝”沈榕桢伸出手阻止他。
“嗯?”苏佑之一愣。
“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沈榕桢蔫蔫的。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佳丽还是感觉这两个大男人正在他们面前大秀恩爱。
晚上回到住处,苏佑之抱住沈榕桢就要亲,沈榕桢把脸撇开说:“不亲”。
“啊···你不爱我了吗?”他假意抽泣。
“会传染的”沈榕桢摸摸他的发,想咳嗽,急忙拿出帕子捂住才咳了出来,再拿下帕子时,苏佑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传染吧,传染给我你就好了”。
“你···”沈榕桢急忙伸手擦他嘴,左擦右擦把他嘴擦到变形了还不满意,又拿了纸巾来擦。
“唔~”苏佑之闭着眼睛随他折腾,嘴角都是调皮的笑。
擦完嘴,沈榕桢起身拿外套说:“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今晚就睡这了”苏佑之脱衣上床一气呵成,躺好之后拍了拍自己身边说:“客官,别让我等心急了。”
“嗯”沈榕桢没说什么,也脱了衣服躺在他身边。
“稀宝~亲亲”苏佑之装模作样的撒娇。
“不行”沈榕桢瞥都不瞥他一眼。
“稀宝~嘿嘿”苏佑之继续诱惑,脸上带了一丝玩味的笑,应该是打定他会忍不住的。
“睡吧”沈榕桢的眼睫毛都没抖一下,翻过身去。
“沈冷血”苏佑之重重哼了一声,也侧过身不再理他,还故意往里头挪了几分,跟他保持了距离。
“我想抱着你”沈榕桢讨好的往他那挪。
“不要,睡觉”苏佑之没好气。
第二天在店里。
“不能喝,会传染”
“我要喝!”
“我再给你倒一杯”
“我就要喝你的!”
苏佑之和沈榕桢拿着杯子对峙着。
又熬过了几日,沈榕桢终于病好了,苏佑之已经迫不及待要亲他,但还是被他推开了说:“再巩固两天”。
“沈榕桢,你真是够够的了,固执!矫情!”苏佑之抓狂。
到了被允许亲沈榕桢那天,苏佑之突然就闹小性子不去亲他了,也打算让那个人急一急。不过他很快就懂得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算是一个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