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Short Story》黑白轩

5、有点喜欢（三） 啊啊亲了（

　　“谁知道啊……”最先开口的同学接了一句
　　然后又有同学感慨道：“可能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旁边的凑在一起的人打趣道

　　“……”肖迹鞍终于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犹豫的问道：“没事我先走了？”
　　张绍说实话也不好拦他，也没理由拦他，但他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哪里不对。
　　“哦……”张绍又看了肖迹鞍几眼，“抱歉啊，兄弟，有机会一起玩？”
　　肖迹鞍本来都已经没那么紧张想走的，但突然又被张绍这么一说，又变的紧张了起来，说话便又结巴起来，“可可，真，的可以吗？”
　　“卧槽，兄弟你还没咳完？”张绍以为他又咳嗽了
　　“没……”肖迹鞍不太敢正眼看他，便只用余光看了他几眼，“下次有空一起打，打篮球。”
　　张绍本来只是客气下没太放到心上。主要是他和肖迹鞍又不太熟，他觉着肖迹鞍也应该没有这个意向才对。但既然肖迹鞍这么说了就应该是有这个意向了：“好……随时欢迎。”
　　反正多认识个人也没什么。
　　“好，那下次见。”肖迹鞍说完便一只手扶着些栏杆脚步有些虚晃的走了。

　　“绍哥！”有个人从篮球场出来率先问，“大校草怎么样？”
　　张绍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希望我们打起来？”
　　“没，没啊。”那人瞬间怂了，“就还挺好奇，毕竟我们这群人跟他都不太熟。”
　　篮球场上的人陆续走出来，凑到张绍身边七嘴八舌的发问。
　　他听着就头晕，也便没准确回答谁的问题：“这个人……喂……有点奇怪，就呛一下水，身体可能不太好？哦，你们谁知道……”

　　“他……是结巴吗？”

　　“哈哈哈哈！你想要笑死我吗！结巴哈哈哈，我们的校草被你说成结巴哈哈哈哈！”肖析语差点没笑死在这里
　　“对啊，所以我喝了两瓶可乐都没想明白我到底输在了哪里。”张绍一脸疑惑的说

　　“不过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他既然会对你说话会卡！”
　　“？”
　　“校园男神！那可是从来都很温柔，礼貌，不失风度的好吗？”
　　张绍还是没把肖迹鞍今天的表现和这几个词连在一起。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张绍摆了摆手，“星期六你的比赛有票吗？”
　　“有有有。”肖析语从包里翻出一张票，“喏，vvvip唯一一张，收好。”
　　张绍接过票：“嗯，谢谢。”

　　“喂……话说回来，你真的不去吗？”
　　“比赛结束就走？”
　　“嗯，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么绝？”
　　“嗯，去那边继续上高中，不出意料的话这辈子都在那里了。”
　　“所以嘛。”
　　“？”
　　“我不能去啊，去了不就回不来了？”张绍把滑落的书包背上去了些
　　“你的话，应该没关系。”
　　“算了，我还是等在这里好了。”
　　“……”肖析语看了他几眼，“如果没有怎么办？你岂不是要等一辈子？”
　　“无所谓，我这条命都是他的，空闲一辈子也是我赚了。”

　　“那我先回去了。”少女的身影在前走过一个十字路口便消失了。
　　张绍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样呢，他也只能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肖迹鞍没有家人，顶多能算的上他的家人的还是一个医生，听说是他爸妈的一个朋友，非常好的朋友。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对人温柔也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说话，只是听别人说这样对别人是有礼貌的表情。其实他烦透了，看着和每个人都很好的相处，其实名字一个也记不住，什么活动都不会想去参加。
　　每天生活里唯一一点光亮还是看见张绍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张绍就会开心，好像那种来自最开始，很早，很早，以前就有的情感一样。

　　哔——门被打开了，肖迹鞍叹了口气往里面走。
　　今天的样子在对方眼里应该也算的上很差劲了吧。
　　真是不幸啊啊啊。
　　本来也没想要接触的，这也不能怪他吧！本来就打算一辈子都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看他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主动过来和我讲话啊！本来每次都刻意避开了，不想要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很傻的形象，为什么他要和我讲话啊？！本来这辈子都不想再打扰他啊！

　　咦，他为什么要用再？

　　不过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现在完全无法压抑住自己这份喜欢的心情了啊，简直，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好吗！
　　想抱他……
　　啊啊啊啊，别想了！
　　他觉得他要疯了，他拿出手机准备向老师请个假，他需要一天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样就好了，以后不接触也就不会怎么样……
　　就像以前一样。

　　咚咚——门被敲响了
　　还来不及打开，门又飞快的被敲响第二次，感觉像是敲门人十分急促。

　　去看看吧
　　已经有六七年了吧？
　　有必要吗？
　　不知道。
　　去了也只不过给自己增添烦恼和愧疚而已吧？
　　没什么希望，去了干嘛？
　　找不快吗？

　　本来就无法……
　　？
　　？？
　　？？？
　　屋子里面怎么有光？？

　　他不是已经嘱咐物业一定要保存下来吗？怎么转头又卖给别人了？
　　他妈的。
　　果然圈钱一手还是牛。

　　咚咚——他敲响门

　　啪嗒——门过了会被打开。

　　肖迹鞍：“……”
　　张绍：“……”

　　？？？
　　？？？

　　“你？”肖迹鞍/张绍，“怎么在这？？”

　　肖迹鞍大脑刚接好的线突然又啪嗒一声断掉了。
　　“我……我……”
　　张绍虽然有点吃惊但也多是关于巧合的吃惊。
　　“啊……你应该是新买的这套房子？”
　　“这样的话我明天找一套更好的房子给你怎么样？”
　　“……”肖迹鞍表示说不出话了。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张绍房子都没进，就转身准备走了。
　　“……”
　　“不行”
　　肖迹鞍回过了些神，想起了这所房子的重要。
　　张绍有点烦躁，转过身就想骂人，他是真不想开口，还要劝这逼让他同意。
　　直接打一顿算了，没回头前他确实是这个想法。

　　肖迹鞍看到张绍在那里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咦？怎么……”
　　手往脸上一摸……

　　……
　　？？？
　　我激动的哭了？？？

　　然后张绍这时转过身。
　　？？？不至于吧？
　　我也就说要给他换套房子而已啊。

　　“……”
　　场景一度陷入尴尬

　　“这套房子对我来说很重要。”肖迹鞍垂眸，不太敢看张绍，“对不起……”
　　张绍突然发现这位校草的性子有点软，挺……挺好玩？怎么回事？

　　“咳咳，对我来说这房子也很重要。”
　　“那，那也不行。”肖迹鞍看着张绍脚底踩着的地毯说，“这可是我从小到大唯一能代表的东西了。”

　　“怎么可能，你……”
　　“等下，你刚才说什么？”

　　“这是唯一能代表我有过往的东西……”
　　张绍突然丢下书包，上前就拽住他：“你什么时候住过来的？”
　　肖迹鞍被拽的有点懵：“就，就一直好像是一直住在这。”

　　“你说清楚！”
　　“我不记得了啊！”肖迹鞍现在脑子混乱完全没搞懂自己在说什么，“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医生和我这么讲的，我也不知道……”

　　“哪个医生！”张绍现在的心情紧张的像火山要爆发了一样
　　如果说真的，如果真的……真的是他的话
　　“江，江医生……我也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他就让我这样叫他。”
　　张绍皱了皱眉眉头：“你父母呢？”
　　“……死了。”

　　“你记得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肖迹鞍现在头痛到炸裂

　　“你知不知道安河……”

　　……

　　肖迹鞍不行了，整个人两眼一黑
　　张绍看着肖迹鞍直接晕了，直接扶住肖迹鞍：“喂，你怎么回事？”
　　然后发现肖迹鞍是晕了

　　张绍：“……”
　　他把肖迹鞍扶到看着比较像他的房里去，然后走到了客厅里，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还是一样，没什么变化啊。”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是安河，他又能做些什么。
　　算了，管他呢。
　　之后再说……

　　肖迹鞍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瞬间就觉得昨天肯定只是一场梦，嗯。
　　直到他洗漱完，看见外面在厨房的张绍。

　　肖迹鞍：“……”
　　张绍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喏，起来了？早上好？”

　　行吧，不是一场梦，梦还没醒，不值得感动。
　　“你……”
　　“哦，因为我的问题还没问完，我又很想知道，就留下来了一晚，你不介意吧？”

　　肖迹鞍发现并不是一个梦，因为眼前的人还在他面前站着，没有消失。
　　“啊……”他也只好仓促回答，“没，没什么……”

　　张绍把普通的早餐放到桌上：“你快点吃，我有话想问你。”
　　肖迹鞍机器似得拉开椅子动作僵硬的吃着早餐。

　　“你是不是安河？”
　　张绍看着肖迹鞍一字一句的问道
　　肖迹鞍短暂的回过了神：“安河是谁？”
　　与之而来的还有炸裂性的头疼与不安。
　　还有一丝丝妒忌，为什么这个人能让他心中的感觉如此的重要？

　　“我不知道……”肖迹鞍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子的表情看着张绍，本能的头晕恶心抑制住了他的情感，于是他说：“对不起……我听到这个名字头晕，可能说不下去……”

　　这倒是让张绍更加肯定了些。

　　咚咚——
　　是敲门声

　　肖迹鞍本来想出去把门打开，这熟悉的敲门声应该是医生。
　　他记得很清楚。

　　但张绍先起了身
　　“我去开。”
　　肖迹鞍也只好坐下。

　　啪嗒——门被从里面拉进去
　　江文有点疑惑，按照肖迹鞍的习惯门应该是往外面推开的而不是从里面拉进去。

　　“今天怎么……”江文看到张绍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绍看到江文的时候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就是当年安河出事时的主治医生吗？！
　　他记得可清楚了，虽然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这医生的样貌也没太大变化。
　　更何况关于安河的一切他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文一时间既然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反倒是张绍回过神来先问

　　“他是不是安河？”

　　江文现在的心情已经难以用烦躁来形容了。
　　张绍走出来关上了门。

　　“你……”江文眉头皱的老深“怎么他妈还在这？”
　　张绍被江文问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妈的，那狗东西还骗老子。”江文的表情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小屁孩，我现在不管你怎么想的，你给老子离他远一点就是你对他最大的补偿！谢谢！”

　　“我要用自己的方法道歉。”张绍把眼神放低了一点，石锤了，肖迹鞍就是安河。
　　“你们他妈还没完是吧！你那狗屁老爹说是你早走了，早出国去了再也不会回来我才敢把他带回来，现在你还在这算个屁啊！”江文现在想把张绍的头摁倒地上去，“要不是这二五仔只记得他自己和这栋房子死要过来会遇见你吗！”

　　“这他妈都什么破事啊！”江文推推眼镜把带过来的东西先放到了一旁，“算了，我带他走。”
　　张绍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去哪？”
　　“关你屁事。带他去一个没有你这龟孙的城市。”

　　“不行！”张绍抵着门，稍微掩饰了下自己的不安，“我不能再次失去他了。”
　　江文顿时有点好笑：“你对他既不是亲情也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在这装什么装啊，你这算个什么？”

　　“……他是我重要的人”
　　“所以你就要留在他身边？”

　　“我只是想补偿他……”
　　啪嗒——
　　门被从里面拉开
　　肖迹鞍从里面把门拉开，疑惑的问道：“你们认识吗？刚才在外面这么久……”

　　气氛莫名的很诡异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后悔把门拉开了

　　“怎么了吗？”肖迹鞍看着面前的两人问道

　　江文先开了口：“迹鞍，你……想不想换一所城市？”
　　“不。”他回答的很迅速
　　“这些东西都在这，我不会走的。”

　　张绍松了口气回过头来看肖迹鞍：“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肖迹鞍有些茫然：“我们之前原来是认识的吗？”

　　张绍看着面前人的疑惑叹了口气：“没事，我记得就好。”
　　他走进门里把书包带出来：“明天学校见。”

　　肖迹鞍发愣了会说了声再见。

　　等张绍走后肖迹鞍看向江文：“怎么了？医生？”
　　江文看了肖迹鞍几眼没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肖迹鞍在门口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人的不对劲
　　“真的……”江文看了看这破旧的楼道，“不能再商量一下？”
　　“换个地方什么的……”

　　“不用了。”肖迹鞍摇摇头，“这地方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嘛……”江文看了会眼前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也说不动你……”

　　寂静的楼道只有两人在对话，周围仿佛死寂一般，再无发出任何声音。

　　“你也算牛逼，在这没什么人的破地方能住这么久。”江文看了看周围突然想起来，“等等，那小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肖迹鞍没说话。
　　江文感觉肖迹鞍没打算说出来便接话道：“算了，反正怎样也无所谓，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加糟糕的呢？”
　　“你……”肖迹鞍死死的盯着江文，“告诉我，他和我以前到底有什么关系。”

　　张绍一天没上学，请病假在家里。
　　他父母早不在国内了，家里是他一个人住。

　　他很兴奋，兴奋的要发疯。
　　其实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一个细胞叫着让他离开。
　　他日日夜夜想的人就在那里，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安河还活着，说明他的罪孽并没有铸成大祸吗，至少没有一个人都……
　　他真的要感天谢地，至少安河还活着。

　　他知道他不配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他控制不住
　　当初的那头野兽

　　“肖迹鞍！”肖迹鞍听见有人在叫他下意识的回了头
　　他一夜没睡，终究医生什么也没告诉他，只让他不要再纠结过去发生的事情了，并且嘱咐他一定要离张绍远一点，越远越好。
　　肖迹鞍答是答应了，只是能不能做到就真不管他的事了。

　　张绍走到肖迹鞍旁边看着他的黑眼圈诧异的问：“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肖迹鞍几秒没动随后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张绍以为他是在为他不仅在他家睡了一晚后又匆匆走了而烦躁便拉开话题：“医生昨天后面和你说了些什么啊？”
　　肖迹鞍愣了下然后盯着张绍眼睛说：“他让我远离你。”
　　张绍动作僵了下，但很自然并不会被看出来：“那你要远离我吗？”
　　肖迹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张绍一个问题：“你能说吗？以前的事情？”

　　“那个什么……关于那什么安河？”

　　“……”张绍沉默了一阵，直到张绍停下。

　　如果是昨天上午张绍可能会全盘托出，但现在不行。
　　他看了医生发给他的短信。
　　肖迹鞍回忆不起来听到回忆会痛苦。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之前他第一次提到安河的时候，肖迹鞍就晕了。
　　是他的错。

　　“对不起。”张绍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几个字
　　“我不能说。”
　　这次肖迹鞍是真的烦躁了。

　　进教室的时候平时和肖迹鞍玩的还可以的人问：“咦？你俩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肖迹鞍理都没理，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但周围的议论声还在
　　毕竟是两个稀罕人物，没有平时没什么大家都看着他俩没什么接触，现在突然冷不丁的就凑到一起去了，感觉还特别要好，就还挺让人惊奇的。

　　“你俩到底咋回事啊？”和他比较好的同桌问道
　　他也感觉到他同桌没什么恶意，平时也都一起玩，把关系搞坏了不好。
　　所以他意识稍微清醒了些敷衍道：“没什么，有点事。”

　　同桌也不好再问，这位平时自带阳光暖男气场的同桌今天气场全收，想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就这么睡到了放学，没人叫他，再睁眼也已是黄昏日暮下。
　　外头火烧云。

　　什么感觉都没有，这就是他这时的想法。
　　看着外头这幅场景不免觉得自己有些搞笑。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坠入海里，一直沉。
　　也真是讽刺，他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肖迹鞍把视线收回来，目光触及到站在前门的张绍。
　　“……”
　　“你为什么会在这？”
　　张绍看着肖迹鞍一时间既说不出什么感觉。

　　总之他们在这片火烧云下对视着。

　　“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肖迹鞍提出问题。
　　这个问题应该可以回答，张绍想。
　　“是的。”

　　“唔……这样的话，现在这样是想补偿我吗？”
　　张绍也没想到肖迹鞍会这么直白的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什么都可以吗？”肖迹鞍偏头问道
　　“可以。”张绍顿了顿，“什么都可以。”

　　“那我现在就想提要求。”
　　“你说。”

　　“我喜欢你，第一眼开始。”
　　“我就说为什么会无条件的喜欢上你……”
　　“如果你曾经跟我有过接触，那就是说可能是作为安河的时候就存在了。”

　　张绍沉默了。
　　在肖迹鞍意料之中。

　　“反正没什么，这样的话你就当……”开个玩笑这四个字还没从肖迹鞍嘴里蹦跶出的时候张绍突然踏进教室门。

　　走的很快，离肖迹鞍也越来越进。
　　直到……
　　和他快要呼吸对着呼吸。

　　“为什么不早说。”

　　肖迹鞍：“……”

　　“？”

　　“？？”

　　“？？？”

　　张绍抓着肖迹鞍就是亲

　　少年并不懂得那种深沉缠绵的亲吻，只是互相表露出青涩互相喜欢的碰撞。
　　嘴唇碰了一下，肖迹鞍用力把张绍推开了。

　　他刚才思绪万千，用这几秒内眼前闪过的信息快速得出了一个最具有现实意义的结论：张绍只是为了满足他故意这样的。

　　“不用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不用为了我刻意勉强。”
　　但当他看到张绍眼神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眼神不像是装的。

　　对喜欢人的心动。
　　这是肖迹鞍读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真快(°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