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计划》图弧

7、祭祀前的狂欢

　　不知道被喂了什么东西，许轩是在中午的时候醒来的，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地上躺着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张椅子，把他捆在了椅子上，正对着祠堂大门。

　　他看着村子里的人把梁木辰抬了进来然后送进了厨房，随后梁木辰的头就被捧了出来，送到了许轩的后面。许轩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已经可以想到了，死去的那几个就是张家村祭祀的祭品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被推过来的人是张寻，活生生的张寻。许轩眼睁睁地看着第张家村的人找了一把刀砍他的头。那把刀实在是太钝了，他甚至可以听到刀刃卡在骨缝中的声音。

　　血没有浪费在地上，被张家村的人全都接好，头颅送到了他的身后。第二间厨房张家村的人没有人进去，只有张寻一个人在里面，但是没有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就闻到了油脂烘烤的味道。

　　许轩一阵反胃，可是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吐的，张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香吗？在祭祀开始前，他们会饱食一顿。”

　　“你们根本就是人，你们的神明看见你们这个样子肯定会把你们都抛弃的！”许轩喘着气，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着张家村的人。

　　张罚看着他，他的脸色很冷，“你觉得他们还会在意神明吗？在意他的人只有我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林墨是被拖进来的，张家村的人好像很嫌弃他，把他丢在角落，跟那几个早就眼巴巴盯着厨房的畸形儿说，“这个是零嘴，不要吃多了，等一下就没有肚子吃大餐了。”

　　但是饿了很久的畸形儿又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全都一窝蜂冲上去对着他啃咬。那些成年人看着，有些垂涎又有些嫌弃，像是在看着自家的孩子吃着从小被家长叮嘱不能吃的零食一样。

　　人被刺激到一定程度是不会有反应的，就跟现在的许轩一样，当他看见微微鼓起肚子的陈啾啾被抬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麻木了，他甚至在想，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还不如让他们直接死了好。

　　村民对待陈啾啾很是小心，甚至把她放到了最重要的位子，身边陪着两个粗壮的男人，不知道是保护还是监视，不过陈啾啾眼神麻木的很，眼神涣散地看着前面。

　　“啾啾。”许轩于心不忍，喊了几声陈啾啾的名字，才换来她一微微侧头的反应。一直没有哭的女人终于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他们也不会来这个地方。

　　许轩在等第三个祭品是谁，毕竟他们死的三个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没有人被送过来了。那也就是说后面的人头已经够了，那第一个人是谁。

　　“你想看祭品？不用看了，人已经齐了，那个跑到树林里面的人竟然还想回来，呵，真是可笑。不过倒是给我们补了最后一份祭品，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的。”族长走到许轩的面前，“其实我最感兴趣的还是你，可惜啊，你被张罚看上了，我们一般都很给他面子。”

　　干枯的手在许轩的脸上滑动，族长的表情看上去又垂涎又油腻，要不是许轩现在被绑在椅子上，他肯定要跟这个变态老头打一架。

　　不过好在张罚对于他还是有很强的独占意识，不允许任何人碰他，自然包括这个族长。族长的手很快就通红一片，他愤恨地甩了甩手，冷哼一声离开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那种不可言说的肉香弥漫的更加厉害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许轩竟然在明明知道这个味道是来自哪里的还是控制不住地感觉到很想品尝一下这个味道。

　　陈啾啾的情况比许轩还要查，她本来微微鼓起的肚子，现在却可以透过衣服看见小孩的手印，不断地出现。不到片刻，陈啾啾的脸色就变得苍白，满头的汗水，旁边的男人满意地看着她的肚子，好像很满意这个孩子这么活泼，随后又给陈啾啾擦了汗，轻轻抚摸着她抽搐的肌肉。

　　两个人都接收着极为不好的影响，也在这时，两扇厨房的门终于打开了。第一扇门端出来的首先是一大锅汤，闻着着浓郁的香味，大家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就连许轩都不例外。

　　在疯狂之下，大家竟然还记得秩序，随着香味扭动着身子捧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碗去分食这一大锅汤肉。许轩看着给陈啾啾擦汗的那个男人捧了两碗汤，一步步朝着陈啾啾走去，而旁边的村民则是羡慕地看着陈啾啾。

　　他先小心翼翼地给把碗递到陈啾啾嘴边，却因为她的拒绝而洒出去不好。原本和善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森起来，他一把捏着陈啾啾的下巴，不允许她闭嘴，把这么一碗肉汤就这样灌了下去。

　　肉汤随着陈啾啾的眼泪一起滑落，随着一碗肉汤见底，陈啾啾的肚子也变得更鼓了。男人怜惜地摸着陈啾啾的肚子，仰头把自己那碗肉汤喝下去了。

　　陈啾啾想呕吐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当肉汤进入自己的嘴里，她就跟本能一样地进行吞咽哺喂肚子里突然出现的孩子。

　　第二盘是炒肉，分量很足，大家也是分配好量的，但是可以看出来男人领的量是大于两人份的。这一次为食比上一次顺利，甚至不需要男人捏住下巴，陈啾啾自己就乖乖把男人递过来的吃的吃完了。

　　最后一道菜是从第二个房间取出来的，被割去头的人，全身上下被烤的金黄酥脆，这次上来的不是那个砍头的村民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一块块均匀的肉被切好然后摆盘。

　　第一盘肉还是给陈啾啾吃的，这个时候她已经不需要男人喂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肉所以被村民同化了还是因为肚子里孩子的影响，陈啾啾已经自觉用手抓起一大把肉然后就往自己嘴巴里塞进去，也没有咀嚼就这样吞咽下去了。

　　许轩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但是好在没有人过来说要给他喂食人肉，而张罚也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其他村民进食。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村民都怕张罚的原因？许轩在被香味纠缠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为什么村子里的人会害怕张罚。

　　村民的进食很快，随着进食，他们的样子也慢慢改变，年老的人变得年轻，但是很奇怪张林并没有变年轻，明明族长都变成了二十几岁的样子。

　　而那些畸形儿都变成了正常小孩的样子，而且看上去都非常漂亮，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以前的样子，最奇怪的一点就是这些孩子都是男生，没有一个女孩子。

　　村民中那几个佝偻的老妪也全都变成了年轻的少女模样，只是看上去很是单薄，脸上的表情也是木木的，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陈啾啾的变化是最明显的，要是她刚被抬进来的时候肚子看上去只有三个月，那么现在她的肚子就跟要临盆了一样，那个肚子涨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恐怖。更不要说时不时就可以印出来一只小手或者小脚。

　　并且现在的陈啾啾状态很不对，她好像感觉不到肚子的胀痛，反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脸的怪异。

　　祠堂边的太阳快要接近最远处的那个山头了，可是村民还没有停止进食，张罚忍不住皱了皱眉毛，他对着许轩用命令的语气，“抱着我。”

　　许轩想要拒绝，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抱起了张罚，他一瞬间就想到了感觉自己被人喂了东西。

　　随着张罚被许轩抱起来，村民终于遗憾地放下还没有被啃食干净的骨头，所有人出了祠堂。陈啾啾托着自己的腰，走在最前面，许轩抱着张罚走在陈啾啾的左边，张林走在陈啾啾的右边，其他的村民全都跟在他们三个的后面。

　　在陈啾啾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了许轩第一天看见的那个祭坛。村民隔着十米就不敢再接近祭坛了，只有他们三个跟画像上的一样，一步一步向祭坛走去。

　　当陈啾啾踏上祭坛第一步，许轩就看见了她小腿上的血，但是身体不受控制，随着陈啾啾踏上第二步，他们走到了第一个台阶。

　　张罚的随着台阶的增加慢慢变老，张林随着台阶的增加慢慢变年轻，陈啾啾则像是分娩一样，不断留着血，四个人当中唯一没有受影响的竟然是抱着张罚的许轩。

　　随着台阶到达最后几步，许轩已经快要看见一只满是血的小手抓住了陈啾啾纤细的小腿，她的身影已经越来越不稳了，但是还是再慢慢往上怕。

　　张罚像是没有力气了一样，躺在许轩的怀里几乎没有神明呼吸了，倒是张林现在看上去已经是十几岁小伙子的长相了。

　　随着最后陈啾啾登上最后一步，一个小孩连着脐带掉到了地上，陈啾啾一晃就要摔倒，许轩终于恢复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在张林没有跨上最后一步前上前一步扶住了陈啾啾。

　　一道白色的光降临在祭坛上，在祠堂里摆放着的三个头颅，出现在了祭坛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