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计划》图弧

5、祠堂（二） 许轩从

　　许轩从右边的房子开始找起，哪里知道一打开门，门里就传出来一阵非常不美妙的血腥味，吓得陈啾啾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许轩虽然也被熏的够呛，但是还是捂着鼻子进去了。

　　屋子并不是很大，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操作台靠着墙壁放好，墙上还有干涸掉的血迹，一把生锈了的刀，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操作台后面就是一个灶台，放着两个大锅，奇怪的是他没有看到生火的地方。第一个锅只是看上去有点脏，布满了灰尘，而第二锅被合上了，许轩一打开就看见白白的油脂，已经凝固了，上门张了一些菌类看上去极度不适。

　　本来刚开门的血腥味这个时候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是这口锅一开，瞬间又多了一股不友好的味道。许轩脸色有些绿，把锅盖盖上，他就不应该多手。

　　“怎么这个厨房连通风的地方都没有啊。”陈啾啾终于走了进来，很是嫌弃地看着这里的环境，“没有通风，做饭的时候不会难受吗？而且这个血量也太大了，在这里现宰的吗？”

　　许轩不敢轻易碰这些东西，村子构造奇怪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这个地方不适合人居住就是了。

　　查不出来什么，两个人只能出去。一出去，坐在那边的张罚就转身看着他们，“你们就不好奇，这里面曾经是什么生物的屠宰场吗？”

　　看着陈啾啾发白的脸色，许轩真心怕她到时候吐出来，只能木着脸说，“谢邀，并不想知道。”

　　赶紧无趣的张罚继续盯着那扇门看，好像这样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一样。许轩也不想安慰陈啾啾，比较陈啾啾刚开始对他并不好，拉她一把也只是处于人道主义罢了。

　　右边第二件屋子，没有了操作台只立着两个大大的铁架，看上去竟然像是烤鸭铁架的加大版，这个屋子除了这个两个东西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因为右边两个屋子给许轩带来的阴影有点大，他给自己作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打开左边的门。好在，左边这边的东西都还正常，是一个存放书本的一些东西。

　　“族志？”许轩拿过一本书，看到书名眼睛瞬间就亮了。

　　“许轩？找到东西了吗？”陈啾啾白着脸走进来，刚刚她吐了一下，情况并不是很好。

　　“找到一本族志。”许轩给陈啾啾看了一下书，好在只是一些繁体字，大致内容两个人都看得懂。

　　张家村，是一个由部落发展过来的村子。他们的部落只是一个很小的部落，并且因为周围的粮食匮乏，他们的部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部落里的人日渐消沉，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还即将迎来漫长的严冬。

　　部落的首领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部落这样下去，他找到祭祀，做了一个预言，祭祀告诉他，神明降临，部落将会被拯救。

　　在部落首领的宣传下，族人很快就相信神明将会拯救他们，首领甚至不惜为神明打造高台，以迎接神明。

　　可是，神明还没有出现，严冬就先来了。大家因为缺少御寒的东西逐渐死去，高台就要被拆毁，也就在这时，部落首领带回了神明，那是一位世界上最圣洁的神明。

　　神明给大家带来火种，并且下了神域，火种危险，不可就玩。有了火种，大家终于可以抵御严寒，死亡的人数减少了。

　　可是很快，因为死亡的人数减少，大家的食物也就不够分配了。大家开始祈求在村子中居住下来的神明，希望他可以给大家提供食物。

　　“嗯？为什么没有写神明给大家提供了什么食物啊？”陈啾啾看着后面突然写到后面几代部落首领的英雄事迹，摸不着头脑。

　　“估计这就是村子里面藏的秘密。”许轩捻了一下这个本子，“这个本子虽然看上去很旧，但是应该也没有存在多少年，上面的内容也有内容估计也是写给我们看的。”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了解一下，大事情不会少的，就是一些关键信息不会写就是了。”许轩看出了陈啾啾的不安，难得给解释了一下。

　　陈啾啾点点头，两个人继续看下去。可惜后面接连几页都是接下来几代部落首领的丰功伟业，至于神明和那个带着神明回来的部落首领就消失在这本书里面了。许轩反动的速度都变快了，直到翻到这一页，他终于恢复了正常阅读速度。

　　“那个初代首领竟然还活着。”陈啾啾看到这一页的内容忍不住低声惊呼。

　　隔壁部落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们部落拥有神明这件事情，竟然不远万里来攻打我们部落，要我们交出神明。因为我们一直都未曾和其他部落开战，不敌这恐怖的部落，退位的部落首领从神明身边离开，捍卫部落的尊严。

　　可惜，初代的部落首领最终被刺伤于战场上，首领死的那一刻，天色巨变，神罚降落于世间。

　　自那以后没有部落再敢攻打我们部落，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不准外出的神预。部落中没有人敢违背神预，一直都待在部落中，可是神明不再庇佑部落。

　　部落将走向灭亡！

　　部落将走向灭亡！

　　部落将走向灭亡！

　　新任的祭祀决定去面见神明，三天后，祭祀从神明那里出来，他扬言见到了起死回生的初代部落首领，并且让大家放心，以后神明将会继续佑护大家。

　　众人欢呼，将祭祀看作第二伟大的人类，同时大家对于起死回生的初代部落首领蠢蠢欲动，希望自己可以得到神明的护佑，以后也可以起死回生。

　　于是，部落中开始竞选神使，每年一选，选择两位神使去供奉伟大的神明。虽然神使也不能经常见到神明，但是相比一年只能见到一次神明的其他族人已经是幸运儿了。

　　就这样延续了很多年，神明却从未再复活过任何人了，至于初代首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哇，这个怎么这么像爱情故事啊。”陈啾啾慢慢忘记了恐惧，开始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难道不是爱情吗？”

　　许轩不明白女生的脑回路，选择闭嘴。

　　就这样过了几百年，神谕也慢慢放宽，不断有着外乡人进来，他们的部落慢慢也变大了，因为外乡人的进入，不同的技术也传入部落，部落变得繁华起来，这个时候族长制度出现，取代了以前的部落首领。

　　渐渐的也有外乡人成为神使，其中当选最多的是姓张的人家。

　　“嗯？张姓是外乡人？”陈啾啾震惊，这个村子竟然以前不姓张吗？那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这个村子改姓的，她突然想到族长说的，这个村子以前最尊贵的人姓柳。

　　其中有一个姓张的少年在神明身边连任十年，最后族人不再投选他为神使，神明竟然亲自献身把他带回了居住的地方。这无疑是逾矩的，一般只有退位的族长才有资格居住在神明旁边这是初代部落首领留下的规矩。

　　可是他是神明带回去的，所有人不敢有违抗的。

　　张姓就一直在神明身边住下，一住就是好多年，直到他快老死了，才自己从神明身边离开。只是神明在他死后就拒绝再接受神使了，族人害怕神明不再保佑他们，当时的祭祀再一次找上神明。

　　神言，“遗吾，吾痛矣，不愿矣。”

　　祭祀却告诉神明，神明可以让他起死回生重新回到神明的身边，神明再祭祀面前复活了死去的张姓。祭祀回去以后告诉大家，只要被神明喜爱就可以起死回生。

　　族人不再害怕神明，都想要得到神明的喜爱。神明曾经一年复活十几位族人，族人以为自己得到了长生不老的办法，族长制度被废除。他们成为了一个村子。

　　每年由村长告诉神明需要他复活什么人，那时的神明是最靠近族人的，他居住在族人之间，大家就像是真正的朋友一样。

　　可谁知一群旅客突然来到了这里，旅客扰乱秩序，他们竟然教会神明恋爱，想要让独占神明！最后竟然还想要带神明离开，最后旅客被杀，神明悲痛欲绝。

　　村长知道这个事情以后塑造祠堂，将神明安置于祠堂身后。大家都以为神明可以像忘记以前的人一样忘记那位旅客，可是，神明拒绝了所有人的接近，最后当族人察觉不对的时候，神明已经陨落了。

　　神明陨落后族中大乱，村中的柳姓原住民不知为何原因全都一夜包庇，只留下了后面才来村中安置的村民。村长被族人认为行事不善，贬去禁地，三日后竟然归来，同时带回一个人。众人大惊，那竟是被复活的张姓神使！

　　神使告诉大家，神明陨落是因为缺少祭祀用品，神明不能跟人类同舞，不然会失去神力。众人只能按照神使要求准备祭祀用品，神明果然重新庇佑族人。

　　只是大家再也看不见神明，只能听从神使安排，重新恢复族长制度，再度封村。

　　“后面就没有什么信息了，好像是一些画像。”许轩往后翻了几页发现都是一些画像，记录着被神明复活的人。

　　“哎，那是不是也可以看见初代首领的样子。”陈啾啾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一副我磕到的表情，这个哪里是族志啊！明明就是那个神明恋爱史！

　　不过很可惜的是初代首领，被复活的神使以及神明的画像都被人划去了，他们也看不清楚脸。

　　“你说这些个事情都是真的吗？”陈啾啾指着这本族志，“起死回生，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但是回来的估计也不是当初那个人了。”许轩垂着眼，感觉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再看看别的吧。”

　　两个人分工，这里的书籍确实很多，不知道为什么私塾的书籍都会放在这里。这里的书籍好像也会定时更新整理，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是谁罢了。

　　陈啾啾已经丝毫不在意脏不脏的问题了，拿着书坐在地上，“我估计这里肯定有一个图书管理员，这些书好像都是有顺序安排的一样。”

　　许轩对于陈啾啾的这个看法倒也是赞同，但是这里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整理过了，估计这个图书管理员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扒拉着底下的书籍，陈啾啾看到了一个话本，翻了几页忙叫许轩过来看。

　　这本话本好像是记录神明的发展史的，只不过神明的脸还是跟前面几本书找到的一样看不见脸。如果只是神明的发展史确实没有什么，但是这本书写了祭祀的过程。

　　首先是一个穿着萨满族的人带领全族男人祷告，下一幅图就是被关在屋子里的女子以及小孩，显示他们在祭祀准备的时候不能外出。下一幅图就是族人开始拒绝食物，在第三天下午，所有人开始聚集在祠堂！

　　三种不同的牲口在祠堂被宰杀，然后烘烤或者爆炒，大家开始在祠堂里面聚餐，只有头部被稳稳当当地放在祠堂雕像面前。

　　和空洞洞的牲口头像对视，陈啾啾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感觉，往许轩身后躲了躲，下一幅画转换了地方，好像到了一个祭坛一样的地方。三个牲口头被安放在最高处，一个被抱着的小孩，一位老人，以及站在最中间的妇女虔诚地朝着三个头像跪拜。

　　最后一幅图是一道光照射在三个牲口后面，隐隐好像有人影的样子，显示神迹降临。

　　图画被翻完，后面写着一句话，牲口可以调换，神明的口味总是在改变，赋予神使不一样的东西。

　　“这话好奇怪啊。”陈啾啾指着这句话，“神明叫做赋予神使不一样的东西，神使不是以及不在了吗？”

　　“那个从禁地里出来的神使族志后面就没有提到过他了，但是他都可以在禁地里面活这么久了，你觉得他还不能在这个被他控制的村子里活得好好的？”许轩淡淡的说道，他现在在意的是祭祀的牲口可以被调换，那现在的神明喜欢什么？人吗？

　　两个人又找了半个小时，陆陆续续找到了其他的东西，发现这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以后只能出去。

　　外面张罚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扇门，知道神明曾经被关在这里以后两个人有些沉默，毕竟神明的事情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但是张罚对于这个的依恋看上去就跟神明真的相处过一样的。

　　这种想法让两个人不寒而栗，许轩深吸一口气，“走吧，去最后一个房间。”

　　最后一个房间上锁了，不过锁已经生锈，几下就被许轩暴力拆除了，张罚被他的声音吸引，皱着眉毛，“你安静一点，不要吵到神明午睡。”

　　许轩一看时间下午一点，确实是午睡的好时间。拉着一脸惊悚的陈啾啾直接进了最后一件房间。最后一件房间竟然是一件卧室，应该就是两个人猜测的图书管理员居住的地方。

　　“嘿，这个地方还真的像是一个家，两个卧室，一间书房。”陈啾啾坐到床上，心情难得有些放松。

　　“你家两个厨房？”许轩翻着桌子上的东西，翻了一个白眼。一想想到厨房的东西，陈啾啾感觉自己还能吐。

　　许轩很快就把桌子上的东西翻完了，“没什么东西，就一本日记。”

　　日记记录的都是一些杂碎的东西，说是日记倒像是一本图书管理登记本，内容很是无趣。许轩翻的飞快，陈啾啾根本就跟不上他阅读的速度，很快就放弃了。

　　许轩看完日记不是很好，往前翻动了几页给陈啾啾。

　　“祭祀的头像有用，神明重新开始庇佑我们了，借书的族人也慢慢恢复正常了。我们终于要恢复正常了！”

　　“族里已经没有牛羊了。今年的祭品要没有了，我们该怎么办！”

　　“神使出现了，他告诉大家可以用其他的东西代替祭品，神明喜欢特别的东西！”

　　“他们，他们竟然把人头送上去了！他们简直不是人，把人当祭品，还吃人肉，他们都疯了，神明不会再庇佑我们的！”

　　下面的日记隔了很久才出现。

　　“神罚没有出现，并且那几位被杀的人被复活了！神明，神明愿意保佑祭祀他的人！果然神使说的没有错，神明喜欢特别的东西。”

　　后面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借书记录，许轩帮陈啾啾翻页递给陈啾啾。

　　“没有复活，为什么没有复活！”日记本的主人像是陷入癫狂一样，一整页都在重复这句话。

　　随后几页他写到，“他们要选择被献祭的人，我听到了，他们要选我！他们要让我做替死鬼！不，我绝对不能做替死鬼！”

　　“他死了，他死了，我不用做替死鬼了，我不用做替死鬼了！”这一页的日记被下半部分被血染色了，看不清楚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血。

　　“人不是我杀！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可笑！最后的祭品原来进了他们的肚子！”

　　最后一页，基本上都被血浸透了，只能依稀看清楚，他一直在重复，“我们是被神明抛弃的人！”

　　陈啾啾指着日记本，原本稍微好一点的心情荡然无存，“张寻还有那些人明明说外面的才是被神明抛弃的人啊，为什么他说村子里的人才是被神明抛弃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