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牙语》姚崇

7、第6章 下午无事他

　　下午无事他出去买东西，超市里到处拉着促销的横幅，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堆成山，程蓝看着这些就挪不动脚步了，于是买了两盒
　　有些饿了，他进了路边的西餐厅，点了菜独自吃着，却恰巧碰上了老熟人，
　　她是个打扮得颇为明艳的女人，在吧台旁跟服务生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站在那掏出镜子补妆，程蓝走过去打招呼，
　　“原姐，好巧啊。”
　　女人见是他，放下镜子，笑开了，“哟，小蓝，你咋在这儿，”
　　原蕊原来跟他同在李泽手下，后来给陈副市长做情妇，还给他生了孩子，就不怎么联系了，她是北方人，一遇到熟人就不再端着，口音全出来了。
　　程蓝拉着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住这附近，出来买东西，你呢？”
　　“我在这附近逛完街要回家呢，来这儿给孩子买糕点。”
　　原蕊之前在会所的时候就很照顾他，对他就像对亲弟弟，“看你越来越瘦了，”她伸手在他肋骨上摸了一把，“你年纪够大了，还没跟李泽请退呢吗？”
　　“钱都还完了，现在这个应该是最后一单了吧”程蓝在她面前不再伪装，那真正的年龄上的沧桑感刹那就填满了眼底，
　　原蕊也叹了口气，“唉，男人做这个对身体伤害太大了，到最后都活不长的，可李泽那种人，能多用你几天肯定想方设法的留着你。只要你还能用，三十七也别想脱身。”
　　“还好，还完债，我想他也没什么理由留我了。”程蓝笑了笑。
　　“傻孩子，别把李泽想成什么善人，”原蕊揉了把他的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就一点不显老呢，我天天打玻尿酸也不如你这脸嫩。”
　　“我也护肤的呀姐姐，”
　　“对了你这单跟的是谁啊。”
　　“梁徽，听说是梁丰的弟弟”
　　“哦？挺大的人物呢，老陈总提他。”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大人物”
　　原蕊撩了撩头发，顿了顿，随即复杂的笑了下，“也是啊……”
　　原蕊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巧些，把这些日子过完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姐姐你知道，我最会的就是讨好人了。”
　　原蕊看着他，感同身受的心疼。
　　这时服务生端着原蕊要的蛋糕过来了，
　　“小姐，您的蛋糕。”
　　等服务生走了，程蓝在放在一边的购物袋里翻了下，拿出一盒巧克力，
　　“我临时出来也没带什么，这个给孩子带回去吃吧。”
　　原蕊也没客气，接过去说了声行。
　　原蕊拿着包装好的蛋糕走了，因为她是开车来的，程蓝没去送她，在她走之后径直回了家。

　　程蓝打开电视，拨出一个老电影，阿飞正传，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棵烟，然后抱着那一盒巧克力边看边吃。
　　这电影他已经反反复复的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他无聊的时候就会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些老电影，
　　画面里王家卫六亲不认的掉帧手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甚至可以背下绝大部分台词
　　主角背着对着镜头，独白啰啰嗦嗦，
　　程蓝越看越困，手里还捏着半块巧克力，就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程蓝是被开门声惊醒的，揉了揉眼，见梁徽进来
　　他手里的巧克力已经化了，黏糊糊的沾在手指间，他扯了纸巾擦干净，走过去递了拖鞋
　　“梁先生。”
　　“在干什么？”梁徽边挂大衣边随口问道
　　“本来是看了个电影，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程蓝拨弄了几下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梁徽看着他，他嘴角还有吃巧克力蹭到的粉末，
　　梁徽扯了张纸，过去按在他嘴角上，抹了抹，
　　程蓝有些怔愣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啊，吃巧克力的时候蹭到的，谢谢您梁先生。”
　　梁徽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程蓝坐在沙发上，拿遥控器拨出胡乱按着，另一只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吃，
　　梁徽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程蓝把巧克力盒子递向他，“您要吃吗？”
　　“不了，”梁徽答道，然后他看到电视上程蓝在经典港片的分类里播着，似乎是在选择，
　　“你喜欢看老电影？”
　　“说不上喜欢，消磨时间的时候看看罢了，我小时候我母亲喜欢看，她特别喜欢梁朝伟和张国荣，我也就跟着看看。”
　　“那你的母亲喜欢的电影是春光乍泄？”
　　“不是，她挺讨厌同性恋的。”
　　程蓝话已出口，意识到这个话放在这个场合有多么不妥，他偏头看了看梁徽的神色，没什么异样，但他还是转移话题说道
　　“我睡得太死了，都忘了做晚饭，您吃了吗？我现在去做。”
　　“去做吧。”
　　之前梁徽一直在公司吃，一个人随便凑合也就过去了，程蓝来了之后每天都会做饭，他也就不在外面吃了。
　　程蓝简单的炒了几个菜，两人吃完，梁徽回了卧室洗了澡，

　　今晚难得的梁徽没有在工作，他靠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捧着本书，
　　程蓝走进来，
　　“给我泡杯咖啡”梁徽没有抬头，开口说道。
　　“好”程蓝又出去了。
　　程蓝端着咖啡回来，放在梁徽手边的矮几上，屋内只开了梁徽身旁的一个落地台灯，光线昏黄。
　　“梁先生，光是不是有点暗，这对眼睛不好。”
　　“没关系。”
　　程蓝便不再说什么，坐在另一边的沙发里，拿起矮几上的杂志，慢慢翻着，
　　安静的时间持续了一会，梁徽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开口道，
　　“程蓝，明天陪我去一个度假山庄，”
　　程蓝抬起头有些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明早就走，下个月回来。”
　　“奥，好”

　　第二天两人启程，下了飞机后有孟唐派车接他们，
　　到了地方，他们住的度假山庄就在一个景区旁边，有独栋别墅，程蓝跟管家去二楼收拾房间，梁徽一个人出去走走，从房子后园出去就能看到湖景，颇有一番枕山臂江的避世桃源意味。
　　等他回来的时候，程蓝收拾好了东西，他进来就喝到了泡好的茶，程蓝把刚从管家那打听到的菜单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