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牙语》姚崇

5、第 4 章 昨晚折腾得

　　昨晚折腾得很晚，但程蓝早早醒了，他挪了下身子，浑身都有一种难言的酸痛，
　　天才刚蒙蒙亮，睡在他身旁的梁徽还没醒，他侧过头去看着他的脸，他眼廓很深，使得高耸的眉骨至睫毛间有一道陡峭的弧度，浓密的睫毛边，已生了几丝细纹，鼻梁高耸的线条非常硬气，唇形很完美，但很薄，是一张不论怎么看都很俊美的脸，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没想到一动就惊醒了梁徽，
　　“起这么早？”梁徽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程蓝回头看他，发现他并没睁开眼。
　　“梁先生，对不起吵到您了，我去给您准备早餐。”程蓝轻声答道。
　　梁徽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程蓝起床，然后下楼去买了早餐，
　　回来的时候梁徽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他去洗手间给梁徽挤了牙膏，摆好毛巾，然后去厨房将买回来的早餐打开包装，放到碗里，在厨房收拾了一会后，去洗手间，看到梁徽正在刮胡子，程蓝很自然的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接过刮胡刀，然后很仔细的将剃须泡从梁徽脸上刮下，
　　刮好后梁徽洗了脸，边用毛巾擦干净水珠后用手抚着光滑的下巴，边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程蓝，说道，“不错。”
　　程蓝笑了笑，“谢谢梁先生夸奖。”
　　梁徽放下毛巾，回过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梁徽心里想，程蓝真是太可人了。

　　吃完早餐之后，梁徽去上班他走了之后，程蓝拿着梁徽早上给他的卡和车钥匙出门去医院，梁徽给他留了辆车，说是代步用，
　　他去了就近的医院，挂号排队，抽血化验，他HIV定项检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熟悉流程，知道出结果的大概时间，
　　于是一个人去医院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饭，再回到这等待
　　今天医院人有点多，等了三个小时左右才出结果，S/CO数据小于1，阴性。
　　这么多年跟了这么多人也没中招，他觉得命运对自己已经尤为眷顾了。
　　回去的路上他在商场买了些家居用品，然后打包了些吃的，
　　一个人回到公寓，坐下歇了会，然后起身在这屋子里无聊的四处看看，发现居然有家庭影院，他找出遥控器，放下幕布，然后拉了遮光窗帘，挑了个电影看
　　这一个人的时光难得的清闲，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他把打包的饭菜摆到茶几上，边看边吃
　　电影是一部法国的片子，被说成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的法语也许是过于温柔了，在他听来具有催眠效果
　　不知不觉的他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有做梦，
　　果然，正正经经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是睡不着的，只有这不期然的困意才会来得凶猛，最能缓解疲乏
　　他这一觉就睡到了黄昏，因为拉着遮光窗帘所以分不清时间，醒来是因为外面突然的鸣笛声吵醒了他，他看了钟，已经五点半了，梁徽没有回来
　　他睡下时没有平躺着，虽然缓解了精神上的疲乏，这□□确是更加酸痛了

　　梁徽今天下班之后回了家里一趟，人倒来得齐全，从国外大学镀金回来的梁杭刚回来，梁丰也带着他的妻子邓语来了，
　　一进门后妈曲淑就热情的迎上来，
　　“小徽好些日子没回家了，你爸和我都想你了。”
　　“曲阿姨，晚上好。”
　　梁徽礼貌但疏离的说道
　　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喝着茶的梁正德听到这个称呼后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佣人刚要接过梁徽脱下的外套，曲淑抢了先，
　　“小徽啊，你怎么穿的这么少，现在北京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昼夜温差大，该多加点衣服了。”
　　“谢谢阿姨关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梁徽礼貌的笑了笑，拿过自己的外套挂在了衣挂上。
　　“曲淑，他不用你关心，回来。”梁正德突然发话了，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曲淑也不尴尬，笑了笑，过去又给梁正德添了杯茶
　　梁徽走过去，礼貌性的打招呼道，
　　“父亲。”
　　梁正德甚至没有抬头，眼睛依然看着报纸，
　　梁徽自顾自的坐下，
　　一边梁丰和梁杭正在说话，见他落座只是淡声打了招呼，
　　梁丰也向他问了好，
　　邓语和梁葵在厨房准备饭菜，
　　梁徽每次回来都是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过了会儿，邓语喊他们吃饭，一家人在餐厅入座
　　吃饭间，父慈子孝，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人与梁徽搭话，只有邓语问他要不要盛汤
　　曲淑是梁正德的第三任妻子，梁丰和梁徽分别是第一任和第二任的孩子，梁丰还有个亲妹妹，梁徽的姐姐，嫁到日本了，梁杭和梁葵是曲淑给梁正德生的一儿一女，今年分别二十二岁和十九岁
　　曲淑看起来是个贤惠的妻子，一个温柔和善的长辈，不断地问着梁丰和梁徽的近况，嘘寒问暖，如今她的儿子还没有实权，他自然是要讨好他们两个的
　　梁丰夫妇都是公职干部，梁徽在梁正德的公司工作，

　　吃完之后，梁正德单独叫了梁徽去书房，
　　向他问了C 城的情况，父子之间的谈话就只有工作汇报，
　　梁徽如实的说了，他这次把施工组织细则和项目进度计划预算管理等文件都整理好带过来了，直接交给了他梁正德，
　　等到梁徽说C城的工程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年后便能顺利开工，
　　梁正德突抬手止住他的汇报，道，C城的事不用梁徽再插手了，他会另派人手。
　　梁徽愣住了，他累死累活的去外地跑关系，看厂房，忙活了大半年，如今办成了，只差坐收盈利了，却说不用他再插手了，
　　土地转让合同改天你交给孙经理吧，梁正德补充道。
　　梁徽突然想起刚回国的梁杭，他懂了，今天这个局就是要他交权，要他卸任，而这C城项目就是梁正德送给梁杭在公司立足的第一桶金。
　　梁徽忍住暴怒，气得手都发颤，可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如今的集团和梁家都在梁正德的掌控里，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来跟梁家翻脸。
　　他摔门而出

　　来到朋友的酒吧，孟唐和他的小情人恰巧都在，这小情人就是那天聚会时与程蓝聊天的小明星，小明星叫沈意，刚大学毕业混进娱乐圈，就在孟唐家的娱乐公司里遇上的了孟氏的继承人，孟唐恰好就看上了他，俩人刚在一起一个多月，还新鲜着，要车要资源都是大把大把的给，俩人也天天腻在一块，但凡有孟唐的地方，都有沈意的身影
　　梁徽仔细的看过这个让孟唐挥金如土的人，沈意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看，秀丽精致，还会哄人，几句话就能把孟唐哄得笑呵呵的
　　梁徽与他周围的这些朋友不太一样的地方就在这里，虽然也玩男人玩女人，也会送房送车，但是却从来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喜欢这些男男女女的，好像有这些人只是一种需要，一种生活常态，他从不沉溺其中，冷静理智得可怕，一心痴迷于工作，孟唐曾笑他，梁明德的公司才是他的正室，他恐怕要跟他爸的公司过一辈子
　　梁徽不置可否，
　　他太需要权力和人脉了，他太想脱离梁家了，所以他不得不拼命工作，对这些男男女女，只是完全为了不让他变成一个疯子而需要的生活调剂。
　　孟唐给他倒了杯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杯
　　“我说梁徽啊，你也别太生气
　　了，这不是迟早的事吗，我早就劝你辞职，跟我干。”
　　梁徽喝了口酒，“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年了，现在他那小儿子回来接你的班了，还不是时候？”
　　孟唐替他兄弟不值，猛灌了口酒，没咽好，一下子呛到了，沈意赶紧给他擦嘴，然后拍着他后背给他顺气，
　　“喝这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沈意嗔怪的说道。
　　“郑伯克段于鄢。”梁徽突然说道，他握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眸光深沉。
　　孟唐知道梁徽的意思，“梁明德不是武姜，你也不是郑庄公，但这梁杭，可确确实实的是个共叔段。”
　　梁徽哼了一声，“我还就要做这郑伯了。”
　　孟唐看着梁徽眼神里酝酿出来的谋算，与他对视一笑，歪了歪杯口与他碰杯。
　　“不想那些糟心的了，”孟唐道。
　　两人灌了一大口酒，
　　“反正你最近应该没什么事了，要不要去我那个度假山庄，北京开始供暖之后雾霾越来越大，出去走走吧”孟唐建议道，“对了，带着那个程蓝，”
　　“话说，程蓝怎么样，”孟唐暧昧的冲他笑了笑，
　　“不错，床上放得开，床下会哄人，温柔体贴，贤妻良母。”
　　“哈哈哈，头一次听你对傍家儿评价这么多字呢，我当初就说吧，收下他准没错，这人欠了李泽钱，身上背着债的更听话。”
　　“你包过他？”梁徽淡淡的道。
　　“那倒没有。我喜欢年轻漂亮的，像我们家沈意。”说着揽过一旁的沈意，在他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沈意就靠在他怀里笑着咬了口孟唐的下巴。
　　“说真的，度假山庄去吗？你的那栋别墅都给你留着呢。”
　　“嗯，我考虑考虑吧。”
　　说话间喝没了一瓶酒，三个人又开了一瓶
　　，沈意去舞池里跳舞了，孟唐就陪着梁徽，后来喝了多少不记得了，沈意没喝酒，送了梁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