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信息对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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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很难确切描述自己在被芭芭拉·戈登打电话告知杰森·陶德还活着时的复杂心情。
那个被自己亲手整理过遗容、亲眼在雨天里看着被一铁锹、一铁锹用泥土掩埋其栖身的棺椁、被小丑杰克伤害得遍体鳞伤的孩子。
那个他曾以为永远只能存在于记忆里、只能在纪念日前往韦恩墓园看望，逐渐变成韦恩庄园里不可言说遗憾的孩子。
那个他曾以为将在自己带领下，成长为会为陷入困境的人们伸出援助之手的、新一代城市守护者的年幼孩子。
可那轮还处于升起过程中、散发出微弱光芒的新月。
最终还是在他的怀抱里因触碰到坚实的地面而裂成无法拼凑的碎片。
心绪万千的布鲁斯·韦恩拒绝了超人克拉克带他直接返回韦恩庄园的提议——“你不能在此刻离开大都会，以莱克斯·卢瑟为首的家伙们正密切关注着你，而且人们也正处于需要帮助的时刻！”
在随行韦恩集团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布鲁斯·韦恩乘坐着私人直升机以被允许的范围内最快速度，离开满目苍夷的大都会回到哥谭市韦恩庄园。
哥谭市已至深夜，他从上空看到本该沉寂庄园此时却灯火通明，好似在告知他好消息，也好似在向他指明回家的方向，更好似以更为显著、有实感的方式告知他一切并非幻觉。
自几十年前父母去世以来，布鲁斯·韦恩就很少做这种满是期待、喜悦、幸福以至于轻飘飘到脚步落不在实体上的梦了——“我为这一切感到遗憾，韦恩少爷，但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在葬礼上，面带悲伤的阿尔弗雷德管家这样告诉他。
布鲁斯·韦恩踩在石砌的台阶，双手推开庄园的大门，做梦一般地与客厅里小姑娘打过招呼，向下进入电梯，快速穿过安有灯光的长长走廊。
他走进那间被几乎所有韦恩家成员填满的治疗室，走近那床他的孩子所躺下的病床。
一个活生生的杰森·陶德——他变了很多，事实上是变了非常多的地方——原本尚显稚嫩的面容变得异常坚毅坚实，身高从一米三五突破到一米八多，满身都是一个原本十五岁孩子不曾拥有过的健硕肌肉。
但从他黑发里一撮显著的白发，从他贴有心电电极片的、满是愈合过后无法消除的累累伤痕的胸膛，从他那张因不知明的昏迷而紧闭双眼的苍白面容。
“韦恩少爷，目前杰森少爷的全身检查结果还需要等待5分钟才能出来，当下正在将其与之前杰森少爷留存的相关身体信息进行对比。”
阿尔弗雷德管家往前一步走到正站在病床边沉默凝视杰森·陶德少爷的布鲁斯·韦恩老爷身边，他吐词清晰地将孩子们在布鲁斯·韦恩回来之前就开展的调查情况进行汇总。
“韦恩少爷，刚才斯蒂芬妮小姐与卡珊德拉小姐前往家族墓园查看过了杰森少爷的坟墓，确认其中并无遗骸，且并未从周边摄像头监控检索中检查出残留痕迹。”
“而根据客厅艾玛·库珀小姐提供的线索和其乘坐车辆的车牌号码，芭芭拉小姐和迪克少爷、提姆少爷并未在大都会与哥谭市之间找到其所提及的兰图尔废弃小镇、池水和铁路轨道。”
“甚至是艾玛·库珀小姐自述的失踪状态以及根据门口扫描仪传来的信息内容出发，也未曾在各市警察局登记网页或是任何当地新闻媒体所提及类似相貌或情况。”
“她就像是圣诞节带着礼物从烟囱里突然出现的圣诞老人。”
“没有人知道她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又是如何找到韦恩家乖孩子们所需要的心仪圣诞节礼物。”
阿尔弗雷德管家以一个有些老旧过时的玩笑结束了整个调查结果的简易汇总。
五个在检查室里默不作声的、年长一些的孩子在阿尔弗雷德管家发言结束后，齐齐看向他们的父亲兼领导者：布鲁斯·韦恩，以一种显著的期待目光等待他的指示。
布鲁斯·韦恩审视又沉郁的目光从停留在他死而复生的第二个孩子的面容上移开，那双如海洋底集结锚冰般寒冷又锐利的蓝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整个事情的经过极为简单。
一名落水儿童捡到另一名落水青少年，然后两个孩子被人绑架至哥谭市汽车旅馆，其中一名落水儿童在逃脱出来后报警并顺利联系到同伴家人的温馨社会小故事。
只要你不细察里面的一些值得深思的点。
类似于：其家人和朋友呢？为何会在废弃小镇？因什么而落水呢？什么样的池水？如何脱困于绑架者呢？……
任何一个简单的问题都无法得到确切回答，而每每尝试寻找其中问题的答案，则又会引申出新的内容和新的方向。
布鲁斯·韦恩在接过阿尔弗雷德管家递来的杰森·陶德全身检查结果单。通过留存信息对比，身上伤痕不仅与其被小丑留下的印记相符合，并且其骨骼年龄也匹配其倘若处于继续生长阶段的状态：十七岁。
他的确这是自己的第二个孩子。
站在病床前的布鲁斯·韦恩快速而细致地阅读完整张全身检查单的内容，并在大脑里根据孩子们调查结果将整个事件过程重新串联了一遍。
最后，他做出一个决定。
“门口的达米安，你去前往客厅将她引导下来这里吧，倘如猜测为真，我想她目前应当知道了我们正在讨论的内容。”
靠在沙发上，在偶尔抬头看几眼杰克转播的杰森·陶德检查室声画情况的同时，又通过好心人提供的手机在网上针对哥谭市热词进行高度搜索的艾玛·库珀愣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在听到这位被誉为“哥谭市甜心”——说真的，这是她头一次看到年龄超过三十多岁还被称新闻媒体为“甜心”的成年男性人类，她之前只见过同期的未成年演员和歌手有这样甜蜜的称呼——布鲁斯·韦恩的话语时就觉得一阵心累。
首先她对同为受害者杰森·陶德的家庭状况不甚关心，考虑到有保罗·盖蒂【1】、全宇元【2】这种奇怪阔佬典例存在，她只想确认杰森·陶德不死于亲人之手。
其次，经过对哥谭市新闻和本地热门帖子的高强度搜索，以及参考韦恩家基本成员信息，特别是年龄、生活作息和时不时因各种：受伤、恋爱、极限运动导致缺席于韦恩集团董事会或某场名流派对等而登上类似《太阳报》【3】、《花花公子》【4】《大都会新闻》封面。
采纳哥谭市人对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之间特殊关系的猜测帖子——要不然是天使投资人，要不然是恋爱情侣，要不然是金丝雀关系。
熟知各种剧情设定和套路——比如平平无奇的农家少年竟是传奇英雄之子，经过高人一段时间训练后开启传奇之旅【5】或是三年后，打脸逆袭之奴隶/士兵归来【6】等——外来人艾玛·库珀与杰克并不惊讶地得出一个结论。
【“他就是蝙蝠侠，对吧？”】
靠在艾玛·库珀肩膀上的杰克用自己透明的树脂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上阔佬布鲁斯·韦恩的脸，转头向小姑娘寻求结论的认可。
【“缺席时间与活动事件大致都能对的上，包括他的养子们，这完全能对得上获救人们在网络指出具有不同年龄版本的罗宾们的发言帖子。”】
艾玛·库珀表情不变地向下滑动着手机页面，转向有关本地癫狂小丑、毒藤女、哈莉奎因、谜语人、企鹅人等出现过的超级罪犯报道以及处理结果宣判内容。
哥谭市废除死刑，罪犯们被安排关押在阿卡姆疯人院里，可他们又能频繁地逃出监狱进行犯罪——天哪，回阿卡姆疯人院和回他们老家修养有什么区别吗？
说真的，目前她签约了一个恶魔这件事已经是这个城市里发生过的最微不足道的内容了。
卡准时间放下手机的艾玛·库珀在内心叹气，她站起身，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达米安·韦恩。
“请带路吧，达米安·韦恩。”
——
埃德温管家和托尼·斯塔克是在纽约市第五大道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里，找到了正小心翼翼地在给小孩子洗礼的托马斯神父，这家伙在托尼·斯塔克坐在第一排长椅子上看过来的时候，还假装从未见过托尼·斯塔克。
趁着托马斯神父和修女们收拾洗礼所需器皿时，托尼·斯塔克见缝插针地走到神父身边。
而当修女们试图阻拦，万能的埃德温管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拦在修女们身前，递出一张名片：“如果善良的修女们愿意花费点时间带一个快要见上帝的老头子参观一下本地教堂，我愿为此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供奉。”
逃脱出来的托尼·斯塔克跟在拿着器皿的托马斯神父身后，时不时提起忒伊亚号破冰船、托马斯神父、约翰·康斯坦丁、恶魔、海豹突击队这些内容。
安放器皿的托马斯神父全程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和态度，仿若托尼·斯塔克只是一个有幻想症的精神病患者或喝多了前来骚扰神父的无聊醉汉。
直到托尼·斯塔克拿出了确凿的证据：家人被告知处于封闭夏令营训练的艾玛·库珀信息资料和通过摄像头保存于托尼个人专属秘密研究实验室里的影像内容。
知晓艾玛·库珀处于实际失踪状态的托尼·斯塔克并非如艾玛家人一样好忽悠；而另一段被保存严密的影像也并未被宗教和世俗合作组织人员所知晓并及时销毁。
“我真不知道你为何一定要参与其中，这真的不是一个好事情。”
托马斯神父凝神看了会儿对面得意洋洋、势在必得的托尼·斯塔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将其带进教堂内部的私人会客室。
“你干嘛把他带进来？”
原本摊在沙发上叼着一支烟翻阅资料的约翰·康斯坦丁坐直了身体，向托马斯神父投以谴责：“你不该让一名普通人参与其中，这会给他们带来危险的！”
“或许你该检查一下他的灵力情况，而不是在这里指责一名无辜的神父。”
托马斯神父给托尼·斯塔克指了指坐下的位置，继续着：“以及，他们就不该接受你关于节省资金和遗忘管理的侥幸提议。”
“这不可能！”
约翰·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气，指了指认真听着他们谈话的青年人托尼·斯塔克，毫不客气：“如果这是在魔法世界，他完全就是个地地道道的麻鸡，不可能是因为灵力的缘故——”
“等等，话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也能让他留存记忆来着，我记得以前就有这样的特殊案例？”
约翰·康斯坦丁陷入回忆，开始翻动手里的纸质资料，托尼·斯塔克不明所以地看着对面的一个莫名其妙开始翻查资料，一个闭目陷入沉思的家伙。
“是不是马克·西姆来着？”
约翰·康斯坦丁指着书页上的名字看向托马斯神父，想要求证。
“托尼，你是不是和艾玛·库珀有血缘关系？”
闭目养神的托马斯神父突然睁开眼，他转头向托尼·斯塔克询问。
“？”——正低头通过手机给埃德温管家发消息的托尼·斯塔克困惑地抬头，一脸茫然。
然后托尼·斯塔克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托马斯神父的问题。
“你说什么血缘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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