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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绑架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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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韩伊笑够了,用冷水洗了把脸,重新仔仔细细的画了个妆,然后在镜子前再次确认了一遍,昂着头往外走。
当孙韩伊推开卫生间门走出来的那一刹那,外面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孙韩伊看着这群欲盖弥彰的人大声骂了句:“傻逼!”
不想从傻逼群里穿过的孙韩伊转身朝后门走去,那里可以直通地下停车场!顺着旋转楼梯一直下到地下二层,孙韩伊回身对跟着的保镖说:“去把车子开过来!”
两个保镖转身去开车子,另外一个打电话通知还在女神酒吧等待的同伴,信号不好拨不出去,他又重新顺着楼梯向上,寻找信号!
孙韩伊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又慢慢的吐出来,香烟的白雾飘散在她的面前,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保镖:“走开,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那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走开了,孙大小姐的脾气一向不好,更何况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送上门去给她当柴烧,还是少惹她为妙,不过他并没有走远,他往前走到一个路口拐角,除了刚才他们下来的旋转楼梯,这里是唯一往里去的进口,楼梯上面有他的同伴,他在这里把守,孙小姐很安全!
孙韩伊抽着烟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感觉有人靠近,她还来不及转过头去看一看,一阵风从后脑袭来,她立刻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孙韩伊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上高高悬挂着的一盏昏黄的灯泡,发着微弱的光,她怔了下,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被人敲晕了!绑架,她脑海里立刻出现这两个字。飞快的又重新闭上眼睛,在没有搞清状况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继续晕着比较好!
孙韩伊用手指悄悄摸了下身下的垫子,薄薄的,像似瑜伽垫之类的东西,但她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看来绑匪还算是比较有人性,没有随便给她丢地上!
周围很静,偶尔有一两声汽车喇叭声远远传来,应该离城区有点远!孙韩伊先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灯泡,昏暗的光线,斜上方又高又小的窗户,她想,这应该是一间空旷的仓库!
她往左侧轻轻转动了下脑袋,没看到人,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她又往右悄悄转着脑袋,空旷旷的一堵墙,还好,绑匪不在,孙韩伊长长吐出一口气,瞬间轻松不少!
“醒了?”一个男声突兀的在她脑后响起。
孙韩伊吓了一跳,“蹭”的一下坐起来转过身去,这一看不打紧,她这个气啊!
站起来一脚就踹了过去,劈头盖脸上去一顿爆打,边打边骂:“你他嘛有病啊,失踪那么久,还敢敲我头,谁给你的胆量,谁给你的勇气?说!是不是梁静茹?”
那绑匪双手抱着头也不还手也不躲避,只蹲在哪里任她打个够,等她气喘吁吁住了手,才嬉皮笑脸的站起身来。
一个劲讨饶:“错了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孙韩伊白他一眼,一屁股坐回垫子上:“王子路,你这是唱的那出?信不信我老爸半个小时内就能找过来?他要真火起来,十年牢饭你可就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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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路笑笑:“你是太高估你爸爸的手段还是太低估我的能力?半小时找到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三到五分钟保镖发现你失踪,报告给你爸爸,出动警察和各方势力,黑白两道同时进行,也要等查过监控确定车辆和路线,我中间换过两辆车还有车牌,现在离你失踪的停车场有三十多公里,所以就算你爸爸手段通天,找过来也要最起码一个小时左右。不过这已经足够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孙韩伊皱起眉头:“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想干嘛?难不成真是要绑架我?”
王子路翻弄着手指:“差不多。”
“要钱?你什么时候这么缺钱了?”
王子路摇摇头:“跟钱无关。”
“那是为什么?劫色?”孙韩伊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王子路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眼睛认真道:“说对了,你是知道我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的,你爸也知道,所以他加派那么多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但看来没什么用,我成功了!”
孙韩伊不屑:“你除非一直软禁我或者干脆弄死我,否则我出去婚礼照样举行,只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你有信心能一直软禁着我而不被我爸找到?”
“没信心,我压根也没打算软禁你,这不现实。”
“那你到底想怎样?杀了我?”
“取消婚礼!我就放你走!”
孙韩伊“哈”的一声笑:“你说取消就取消,你当孙刘联姻是个笑话么?现在所有的媒体记者还有各界社会名流都已到了酒店入住,就等参加明天的婚礼,你说取消可能么?”
“不取消那这个婚礼就没有新娘子!”
孙韩伊气到要死,可王子路却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孙韩伊咬着牙:“好,我答应你,取消婚礼,现在马上送我回去!”
王子路望着她:“明显的是敷衍我,我不信,我要你以去世的韩阿姨的名字起誓,说你说到做到,回去立刻取消与刘少的婚礼!”
孙韩伊一听他提起自己去世的妈妈,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她上去就是一拳:“你找死!”
这次王子路没有任她捶打,他轻轻侧身闪开,然后伸手来抓孙韩伊的胳膊。
毕竟也是练过的,哪里那么容易被他抓去,孙韩伊回手又是一拳,王子路接住她的拳头往前一带:“别闹,我们好好谈谈!”
孙韩伊望着王子路的眼睛两秒钟。然后她收回手不打了。
王子路拉她面对面坐下来,满脸严肃:“我们从小到大认识这么久,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人比我更心疼你,我绝不允许你的婚姻是场交易。”
“明码标价的交易也没什么不好,大家各取所需!”
“那刘少是什么人?女人换的比衣服都勤,你以为他婚后会立地成佛还是突然良心发现?”
“那又怎样?我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我的男朋友好像一只手也数不完,半斤八两,挺般配!”孙韩伊挑挑眉。
王子路一把扯过孙韩伊把她摁在垫子上,欺身而上,牢牢的困住她上半身:“半斤八两是么?”王子路把脸离她更近一点,望着她眼睛“既然孙小姐这么洒脱,那我们今天就睡一次。”
孙韩伊望着王子路近在咫尺的脸,那一双桃花眼似墨似雾,似隐藏着狂风暴雨又似一潭温暖的春水,看不清看不懂,也不想看清不想看懂,她们就这样对望着,谁也不肯认输,然后王子路的头慢慢的压下来,当他的双唇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孙韩伊急忙把头转开去:“跟你太熟,下不去口!”
王子路冷笑,满脸讥讽:“王鹏熟不熟?你不一样睡?”
这事确实是她不地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一直是她的原则。提起来孙韩伊也觉得挺丢人的,尴尬的笑着辩解:“那天是喝多了。”
王子路皱眉,用手固定住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孙韩伊,什么时候你才能卸下你的盔甲?承认吧,你根本就没有你自认为的洒脱,你这个胆小鬼,你就是被吓到了,不敢爱别人也怕别人爱你!”
孙韩伊冷了脸:“不要一副自以为了解我的样子,小心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谁他嘛想要跟你做朋友?从十四岁起我王子路就没想过只和你做朋友,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可你还在执迷不悟,孙韩伊,我累了,而且我也看明白了,你宁可嫁给刘少羽那个混蛋,也不愿意接受我,不是你不能接受我,是你害怕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爱不是毒蛇猛兽,也不是万劫不复,爱一个人或被人爱,根本就没那么可怕,为什么不能放下心结,勇敢的去爱一次也被人爱?孙韩伊,你不是一直自认很有种么?拿出你的勇气来给我看看!”
孙韩伊冷笑:“我的勇气凭什么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老娘有没有种关你屁事?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动不动就爱不爱的,累不累?生活最重要是开心!少拿那些风花雪月来恶心我!”
“是么?那你为什么还不开心?为什么谁都不可以在你面前提你去世的妈妈?为什么为你跳楼的莫黎成了你生活里的禁忌?为什么你的抗忧郁药份量越来越大?孙韩伊,不要再装了,不要再假装你很快活,我怕孙刘联姻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孙韩伊…”王子路喊着她的名字,双唇颤抖,“我已经跟你的两位私人医生都谈过了,他们都很担心你,我要怎样,才能拯救你?”
孙韩伊“哈”的一声冷笑:“谁需要你拯救,老娘活的好着呢!孙刘联姻凭什么就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世界上没有感情确生活在一起的夫妻多了!凭什么我孙韩伊就不可以?你口口声声说爱,爱到底有什么好?你说我胆小不敢爱,我他嘛今天就承认了,我就是不敢,怎样?如果你真的了解我,那你知道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在浴室自杀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浴缸里的血水一直流一直流,漫过我的脚背,漫到我小腿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一个像阳光一样明亮的男孩,我以为他是上苍派给我的救赎,可转眼就成了我的噩梦,就因为我没有立刻答应他的求爱,他就跑去二十多层的高楼上跳下来是多么可怕么?我吓死了,我跪下来哭着求他不要跳,我说我答应了,求求你不要跳,可那个混蛋还是跳了,莫菲问我,她弟弟的血溅到脸上是热的么?不是热的,是烫的,烫到我觉得自己要被炼化了,烫的我彻夜难眠痛彻心扉。”孙韩伊越说越激动,双眼通红歇斯底里:“你告诉我,爱到底有什么好?我妈妈就因为我爸爸出轨就割腕自杀,莫黎就因为爱上我就送了命?爱就是毒药,自己送命还要把别人推进地狱!我就是不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也不稀罕别人爱我!”
孙韩伊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往外流,顺着脸颊一直不停,王子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孙韩伊,他心疼的不行,紧紧的抱住她,不停的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慰:“那些只是意外,不是所有的爱都会要人命,爱只是人的本能啊,生来就会爱人或被人爱,孙韩伊,爱虽然会让人如坠地狱,可一样也会让人宛入天堂,试着去爱一次,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如果你这一生都不敢,不曾爱过什么人,那该多遗憾!”
孙韩伊心如盘石,不为所动,她停了一会说:“就算有遗憾,我也认了,王子路,不要白费力气,其实我心里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只是贪恋这份从小到大的陪伴,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现在你说了,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真牛逼,够狠够决断,我从九岁认识你,十四岁认定你,十七岁跟着你的脚步出国念书,又回国,这么多年,我像影子一样随在你左右,你现在却跟我说陌生人!好一个陌生人,孙韩伊,你的心真是铁做的么?”
“对不起…我………”孙韩伊欲言又止,她连最后的朋友也要失去了,她难过的要死,觉得从此以后她就是真正的孤独一人了,可爱这个字太沉重,她背不起。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安静的让人窒息,也不知过了多久,孙韩伊终于平静了心情,她抬头看了眼王子路,发现他的右手在落满灰尘的地上画了好多小圈圈,他眉头紧锁,望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凡王子路这样,就是他遇到了什么事难以决断,孙韩伊警惕起来:“王子路,打电话让保镖来接我,我要回去了!”
王子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会儿,那眼神让人害怕,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我最后一次问你,真的要嫁给刘少么?”
“是!”孙韩伊避开他的眼神望着别处,回答却很坚定。
王子路突然笑了:“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这样吧,坐到我旁边来,我把送你的新婚礼物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就真的各自天涯了。”
孙韩伊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王子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镯套在孙韩伊手上:“这个镯子费了我好大劲才弄来的,那老家伙我出多少钱他都不肯卖,害的我做了次小偷,现在到处在通缉我呢!”
孙韩伊盯着腕上的手镯仔细打量,这是一只通体墨黑不知用什么木头做的手镯,乌漆漆的黑,没有任何光泽,镯身上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奇怪符文,符文刻的很深,几乎要穿透厚厚的镯木本身,所以第一眼望去还以为是镂空的,仔细看才发觉不是,这镯子说不上难看,但绝对也称不上漂亮,也不知道王子路这个疯子偷来干嘛,孙韩伊抬抬手晃晃腕子上的镯子,眼神示意他给自己解释!
王子路绕到孙韩伊背后环抱着她,一边抚摸着她手腕上的镯子一边说:“这镯叫血魂镯,据说这镯子以血下咒,就可逆天改命”
孙韩伊吃惊的转头看他:“你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是你的命运!”话音刚落,王子路右手突然多出一把小匕首,他迅速的在自己左腕上狠狠的划了一刀,血像井喷一样喷涌而出,孙韩伊的尖叫刚响起就像被人扼了喉咙般戛然而止,因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喷薄的血液竟像被召唤牵引了般一滴都没有落在地上,全部流进她左手上的镯子里。在她被这奇怪的现象震惊到的霎那间,王子路又迅速的手起刀落,在她的左腕上也狠狠的划下一道,剧烈的疼痛使孙韩伊迅速的清醒过来,动脉被割断了!这是她回神后的第一个反应。她拼命的开始挣扎反抗!如果这世上她相信有人永远不会伤害她,那就是她的父亲和王子路,所以王子路绑架她,直到几秒钟之前她也完全没有过任何害怕的念头!她只是以为因为父亲派的保镖一直对她寸步不离,重点防范王子路的靠近,所以他只是迫不得已才会绑她来,也只是想见她而已!她从未想过他会伤害自己,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父亲是对的,望着自己和王子路的血迅速的大量的流出又被她手上的镯子吸入,对死亡的恐惧第一次直击孙韩伊的心底,她迅速的抬腿出手,想要在一瞬间击倒身后的王子路,这是她唯一的求生机会,如果不能一招得手,她就没有任何胜他的可能!可他是谁?王子路啊!与她从小伴到大的王子路,像左右手一样亲密的王子路!所以,在她腿还没抬起,王子路已经比她更快一步,他迅速的用右手压制住她的上半身,腿勾起牢牢锁住她的双腿,使她一动也不能动的被牢牢控制着!原来,他刚刚从后背环抱她就是因为这个,他早计划好了这一切!
孙韩伊边试着挣扎边大喊:“王子路!你疯了,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王子路似乎听不到她任何言语般,只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坚定的一遍一遍说:“孙韩伊,我以我之名,我之血,我之魂来诅咒你!我要你尝一尝像我爱你般爱上一个人却不得的滋味!我要你尝遍情之苦,爱之毒,噬心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