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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永不原谅9 老子什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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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木叽叽咕咕说了一堆,路果半信半疑,但还是按原木的吩咐,在傍晚时拨通了姜利的号码。
分明打通了,那边却没有人接。路果耐着性子又打了几遍,耳边才传来姜利毫不客气的声音:“又有什么事?”
路果咬咬牙:我忍。
她竭力控制情绪,尽量冷淡地说:“姜先生,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哦?”姜利的声音立刻有了波动,“你们要走?好啊,我这就帮你们订机票,你们这次的费用我稍后会打过去。”
“不用了。”路果说,“机票我们已经订好了。无功不受禄,非常遗憾我们没有帮到你,本来就已经有些愧疚。不敢再麻烦您做些什么,也不必提什么费用了。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请您和姚叔吃顿饭,算是赔罪。”
“赔罪?”姜利茫然地问,“赔什么罪,你在说什么?”
路果深沉地叹了口气,力求能通过手机让姜利体会到她的遗憾心情:“我们没有帮上你,也没有帮你解决苦恼,实在是抱歉的很,我对不起姚叔。”
姜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些拿不准回什么话,路果耐心的等着,时不时叹一声,声音极低,唯恐被姜利听见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姜利才犹犹豫豫地说:“什么赔罪就不用了,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儿。”
“那可不行。”路果语气坚决,“是姚叔托我来的,我没做成事肯定要跟姚叔交代下,不然以后出了事姚叔怪我怎么办?我们可是专业的,以后还怎么和别人打交道?”
“你说出事,会出什么事?”姜利的声音紧张起来。
路果故意迟疑了下:“没什么,我只是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
姜利还在追根问底,路果却不再回答他,绕开话题;“总之,赔罪是一定要的,就算姜先生您不在乎,我们以后还是要和别人打交道的。”
姜利沉默了,不知在那边想些什么。
路果也不管他,继续说:“就这么定了,咱们明天见吧。”
姜利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就这样吧,祝您今晚睡得安稳。放心,至少今晚你不会再梦见他了。”
手机那边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路果几乎可以想象姜利惊慌的表情,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
姜利的声音都在抖:“你说什么?”
路果假装没听见,径直结束了通话。
她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笑,手机铃声就立刻响了起来。
是姜利又打回来了。
路果故意等了会儿,直到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才慢吞吞地接了电话:“抱歉姜先生,刚才我去洗手间了……不是已经说完了么?您还有什么事情?”
姜利的呼吸急促,像是很激动:“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明天向您赔罪啊。”
“不是那个!你刚才说不会梦见……不会梦见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路果漫不经心地说,“那个你每天都梦见的人,以后不会再梦见了。”
“你怎么知道——”姜利话说到一半,立刻警惕地停住,“你胡说什么,我没梦见过谁!”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路果也不和他争辩,“他已经不在梦中了,你不必害怕,回头看下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利咆哮着,完全忘记了是他给路果打来电话的,毫无风度地挂断了电话。
路果对着手机小小地“呸”了一口,小声嘟囔:“做贼心虚。”
这边已经敲完了边鼓,接下来,就看原木的了。
***
姜利坐在车中,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就一直盯着已经黑下来的手机屏幕,牙齿打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抖索着翻找出一支烟点上,刚点燃就迫不及待地叼上,用力地吸了几口烟,呛得自己直咳嗽。
“装神弄鬼……”这几口烟似乎令他的情绪平稳了些,他深深呼出两口气,自言自语,“老子什么没见过,会信你?”
烟雾缭绕,过了半晌,姜利猛地一拍方向盘:“这个女神棍,我又没说过梦的内容,她为什么会知道?”
“猜的?不对。怎么会这么具体……”姜利又颤抖起来,“不可能,肯定是她从其他地方知道的,不对,我明明谁都没告诉,这些年我什么都没说过,整个世界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可能,她为什么能猜到……”
姜利失魂落魄地发了会儿呆,直到烟烫到了手,才醒过神。
这一折腾,他也没兴趣再去寻欢作乐了,索性就开车回家里去,一路恍恍惚惚,又几次险些看错信号灯。
在车库停好车,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却不经意撞上了一个瘦弱的男子。
“唉长没长眼睛……”姜利含混地抱怨着。
要是放在往常,他一定揪着这人领子跟他没完,可现在姜利也没啥心情,只是有气无力的骂了两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男子连连道歉。
姜利懒得和他纠缠,正想走开,那个男子却朝着姜利身侧伸出手,停在半空晃了晃,像是在抚摸什么。
他笑眯眯地说:“这是你家孩子?怎么浑身湿淋淋的,掉水里了?”
“什么玩意儿……”姜利下意识地回转头,眼前一花,一个黑色的影子忽地消失不见。
那影子瘦小低矮,就像个八九岁的孩童。
姜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开始瑟瑟发抖。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眼前是一片安静的车库,除了他没有别人。可是刚才他分明看见那个小小的影子了……
他迟疑地转头,忽然发现——刚才那个男人也不见了。
“不可能……”他慌乱地左右张望,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姜利呆愣片刻,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完全不记得刚才那个男人的长相。
“不可能!”姜利跌跌撞撞跑出车库,一口气跑到小区保安处,对着一脸惊愕的保安大吼:“监控!给我看监控!”
被他一脸狰狞吓到的两个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姜利已经等不及,扑上去一把扒拉开保安,自己去抓鼠标。
空荡荡的车库,姜利开着车进来,下车,关上车门,垂着头往外走,忽然停了下来——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监控视频里的姜利,对着空气嘟嘟囔囔说着什么,随后转头,忽然定格,好一会儿,又忽然发疯似的冲出了车库。
从始至终,车库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姜利瞪着监控屏幕,双眼发红,脸色惨白。
“不可能……”他忽地转身,指着保安,“你们看见没有,那里没有人!”
两个保安惊恐地看着他,不明就里的点头。
“怎么可能没有人?怎么可能?”他喃喃两句,忽然发狂似的冲了出去。
保安室里,只剩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一个保安不确定地说:“……喝醉了吧?”
姜利头脑发热,浑身却冰冷,糊里糊涂地回到了自己家,怎么开门进来的他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呆愣愣地坐在沙发里,不停地打着冷战。
“全都是骗子。对,是骗子。”姜利自言自语,“保安处的人肯定是收了好处,联合起来吓唬我,对,一定是这样。”
他就这样反复自语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
姜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昨夜的一切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奇怪的男人,空无一人的车库,还有那个小小的影子……姜利忽然打了个哆嗦。
他昨夜的梦中,只有空旷的灰色大海。
孩童已经消失了。
姜利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找昨夜随手丢开的手机,像是捧着救命稻草一样,哆哆嗦嗦地去翻通话记录。
***
天刚亮,路果就接到了姜利打来的电话。
路果接起电话,有点意外地问:“姜先生?现在还没到中午——”
“大师救命!”姜利迫不及待地大喊,“大师救救我!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
“姜先生,你冷静一点,慢慢说。”
“我看到他了……”姜利颠三倒四地把昨天的遭遇重复了一遍,“……那个男人一定是和他一起的恶鬼,不然怎么会没有出现在监控里?一定是恶鬼!他们来找我了,他们来害我了!”
路果耐心地听他说完,慢悠悠地问:“姜先生,你说的‘他’是谁?”
滔滔不绝的姜利突然卡壳了。
路果笑了下:“是周冉吧。”
姜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住,崩溃地哭起来:“肯定是他,一定是他,他不肯放过我……”
路果一边听着姜利连哭带嚎的坦白过往,一边心里叹息:他没有不放过你,是你仅存的良心不肯放过你。
姜利总算说完了过往的那件事:“……大师,您想办法帮帮我。”
“无法。”路果回答的干脆利落。
“无法?”姜利愣了,“什么意思?大师,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我的错,我混蛋,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你误会了。”路果说,“不知道姜先生知不知道‘讳疾忌医’的故事。前两天我一直在劝你,可惜你不听……现在,我已经帮不了你了。”
“不,不,大师您帮帮我……”姜利急急地说,”我给您二位道歉,我当面赔罪,都是我的错,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一定办到,求求你——”
路果拖长了声音:“讳疾忌医,为时已晚——”
说完,她就不再管电话那头的哀求,挂断了电话,兴冲冲地跑去找原木和小白:原木还真是个人精,教的办法真有用!
原木听完路果指手画脚的描述,胸有成竹地说:“等着吧,他很快还会来求你的。”
原木预料的没错,没过两个小时,姜利就杀到了酒店,还搬来了他的救兵——姚学锐。
在餐厅包间里见了面,路果也不多说什么,只说马上要和小白离开。不明就里的姚学锐问了几遍,才为难地说姜利的事情实在没法解决。
话一出口,姜利就扑通跪下了,可把姚学锐吓得够呛,连连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