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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1 ...


  •   李礼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接过那块玉,什么样的心情才算比较合适,才能让逝去的母亲心里舒服点,才能让旁人,让自己都觉得得体?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自然地拿了过来,神色一如往常,甚至还拿那块玉调戏了一下李齐,颜宁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每到这种时候,他总会觉得比起自己的心情,旁人的眼神更让他无所适从,是应该看起来更悲戚些吗,还是再无所谓点比较好?

      不过他也没来得及多想,那时时间已经不太够了,颜宁把一个画轴递给李齐后就匆匆送他们到传送阵,还来不及反应,他们俩就已经出现在首南山下了。

      李齐的那幅画,后来才看到是什么样的,是一副《山雨欲来图》,画的是两只小鹿在山洞下躲藏,像是要躲避将要到来的山雨,两只小鹿画的是惟妙惟肖,楚楚可怜。

      李礼原本还想拿过画轴细细看一番,却被首南山人先接了过去。

      首南山人刚看的时候还有点诧异的样子,一回神就捧着画轴大夸特夸了一顿,说得三人是云里雾里。

      后来,那画就被首南山人收起来摆在自己的房间里,也算是他房间里为数不多的装饰品。

      虽然就摆在师父房间里,但也没什么机会去看,他后来有问过李齐,知不知道那幅画是谁画的,李齐也只是一脸迷茫地摇摇头,问他“敬皇叔,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当然是没有的,只是那画,和李齐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这他也是刚开始几天会想想,后来开始修炼了,就抛之脑后了。

      毕竟,开始修炼以后,他几乎就包揽了整个道观内除了做饭以外的全部家务。

      李礼现在除了苦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表情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自从入道观以来,师父定下规矩,每个人七日内两日练基础功,三日各自修炼,两日偏自由,可读古籍,可上课,可测试。

      说到这个测试,师父分了两块,一个是基础测试,一个是问答测试,两个测试结果来决定输赢。

      刚开始的时候,李礼还热衷于和妹以季打赌谁的综合成绩比较好,到后来他们的打赌就越来越卑微了,最近已经卑微到开始比某个问答题谁的结果更好了。

      但即使卑微至此,李礼还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颇有点不要命的架势。

      妹以季刚开始也不太情愿的样子,大概是不想为了一点小输赢欺负李礼,但也抵不过他死缠烂打,每每李礼要打赌还是依着他,不过再怎么随着他闹,妹以季还是该赢就赢,从不手软。

      即使已经打扫道观快一个月了,李礼对于和妹以季打赌这件事情依然很有兴致,每到自由日就跃跃欲试。

      在这件事情上,其实李礼还被首南山人狠狠夸过。

      当时他说:“礼儿,你真的是这么多年来我见过最有恒心的人,为师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的!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输那么多次后还和同样的人打赌哈。”

      他一边说,还一边很欣慰地拍拍李礼的肩,然后接过旁边早已蓄势待发的李齐准备好的扫帚,塞到李礼的手里,转身牵着李齐就往厨房走,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妹以季和一脸生无可恋的李礼两两相望。

      “如果你下次不打这个赌,就不至于总是是你打扫了。”

      妹以季坐在一旁,半眯着眼看着发呆的李礼,李礼刚打扫完竹屋那一块儿,道观这里还动都没动,现在已经累成一滩泥,在凉亭前瘫了好一会儿。

      虽然他大师兄有点太强了,但是人的确厚道,帮忙是肯定不帮忙的,可每次他打扫的时候,妹以季总是呆在一旁等他打扫,还时不时陪他说话解解闷。

      李礼倒也不觉得辛苦,身体辛苦是一回事,可每次罚扫地,妹以季就书也不读,武也不练地等在旁边,时不时放两句冷箭,李礼也不管妹以季是不是在看笑话,反正他颇为受用。

      无论是妹以季每次测试的时候认真的样子,还是事后鼻子翘到天上嘲讽他的样子,他都觉得有趣极了,以至于后来每次师父说要小测,他就贱兮兮地开始挑衅妹以季,一直口出狂言到妹以季气到整张脸扭得不成样子,拍着桌子让李齐拿好扫帚。

      见李礼没有回应,妹以季轻皱起了眉头,把左腿屈着放在椅子上,头轻靠在膝盖上,歪着头盯着李礼。

      李礼还是一副筋疲力尽心力交瘁的样子,看着地上的蚂蚁发呆。妹以季盯着李礼想了一会儿,起身进了屋,他起身的动静很小,甚至都没让李礼发现。

      “欸,师兄呢?”

      过了半晌,李礼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挣脱出来,一看旁边的人儿早已不知道去哪了,心里一紧,赶紧拿上扫帚就往里走。

      可刚走进道观,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虽然自从他来了以后,道观打扫的频率显然有了非常大的提升,可有些非常偏的角落里的灰尘他也总去不掉,为此他也头疼了一段时间,好在师父也并不是很在意,看上去也没什么人察觉,他还为此窃喜不已。

      可现在,别说是什么比较偏的角落,连一些难去的积垢处都一扫往常的做派,整个道观都像闪着光一样。

      看了半天,李礼才颤巍巍地喊了一句:“田,田螺姑娘?”

      当然是一抹布扔了过来。

      田螺姑娘什么的,显然是不存在的,毕竟整个道观只有四条赤条条的光棍,而且他们也不吃田螺,豆腐显然也不可能成精,那只可能是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想打人的恶毒美人师兄干的了。

      啊,说到美人,居然没有亲眼目睹师兄打扫卫生,实在是有点遗憾,李礼贱兮兮地想。

      如果说鹿鸣观中谁最适合当田螺姑娘,他举双手双脚也要给妹以季投上四票,虽然他经常挨打,但这毕竟也是两码事,试问谁不想看高岭之花(存疑)打扫卫生?

      这个想法显然也窝藏祸心,因为他自从来了,就再没怎么看过妹以季在揍他以外的场合碰过扫帚了,小小的报复心理还是不可避免的。

      “哎你别急着打人啊,好不容易能看你心疼师弟一次,我太兴奋了才这么说的!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终于感受到师弟的辛苦,想要帮一把手?你早说嘛,要是早知道今天师兄人这么体贴,”李礼笑嘻嘻地凑上去,说道,“我干脆就连竹屋那边都不打扫了。”

      “想得美。”妹以季一个弹指打在李礼额头上,“既然知道累,下次别打什么赌了。”‘
      “其实吧,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我输,师兄你也都会陪着我打扫,不亏不亏。”李礼坐下就喝了一大杯茶,又接着倒满继续喝,看来真是累坏了,“你下次真的不能带我去修炼吗?我真的很想看看你修炼的那个地方。”

      妹以季一听,立马把脸扭到一边去,闷闷说了句:“胡扯。”

      “可是你都可以看我修炼!”

      “你修炼也不过是和木头人对打,有什么稀奇。”

      李礼一听气得两颊都鼓起来:“照你这么说,那修炼的必然是很了不起的了,难道还小气到不肯让师弟长长见识!”

      “人蠢,见识再多也没用。”妹以季叹了口气,用手扶着脸,还是歪着头斜眼瞅着李礼。

      李礼心里一动,师兄的脸就在眼前,原本他因为生气就往妹以季那边凑近了一点,妹以季用手扶着脸,手又竖在桌子上,两个人的呼吸都隐约交叉在一起了。

      好像,有点奇怪?

      李礼压下心里的声音,不要多想,还是怪师兄长得太雌雄莫辨,搞得他直到现在还时常没事就瞅瞅师兄。不过,从这个快要成为习惯的行为来看,他最近的确很是变态。

      难道上山的人都多少会染点病?

      不过好像比较有病的也就只有自己和师父。

      “怎么了?”妹以季眼神里有点好奇,看李礼半天不理他,就伸了一根手指过来。

      眼前师兄的脸突然开始动,李礼才发现自己犯花痴犯太猛了,原来被骂了还没还口,正好妹以季的手指伸过来,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那根手指一下子停在空中,停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缩回去了。

      只是,迟钝如李礼,也隐约感觉到了手指缩回去的时候,妹以季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一丝失望。

      “师兄?”李礼迟疑着,喊了一句。

      “去准备午膳了。”妹以季又换上了平时那副风雨不动的冷淡表情,拿起一旁的白色方巾递给了李礼,“擦擦。”

      “噢.....好。”李礼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有点搞不懂为什么突然间两个人会离得那么近,那种有点紧张的心情又是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在妹以季走了以后那种突然出现的尴尬氛围还久久不能散去。

      师兄,刚刚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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