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同人)陆小凤传奇 之 海兰花》记忆·飘落

26、第二十五章 旧情

　　慢慢站起身，凌潇走到亭边，目光深远，迷茫地看着远方的湖面……
　　“我很喜欢画。他有一张画在宫里，他的那张画从小就在我的心里扎了根。我也听过许多他的事，当然，也包括那些风流韵事，”轻轻一笑，凌潇继续道，“但都不及见到他来得那么让人清晰。初次见到他，是在一次当时才子名流的字画赏析宴会上。他当时早已隐居于杭州，是被同僚好不容易请来的。我喜欢画，所以哀求了母后好久。幸运的是，母后答应了。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当时他就站在桌子前，在众人面前，他作画自如、一气呵成，那种飘逸、那种洒脱，是我从未见过的。我问别人他是谁，人家说那是当年名闻全国的才子苏子彦。听后，我兴奋异常。我是那么的仰慕他，所以我知道自己是多么地想认识他，想和他有所交集。
　　那一次，我们谈的时候不多。当然，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对苏子彦的那种印象，是难以用笔墨形容的。也许可以说，我一见到他，就沉沦了，在我的眼中，再不会有其他人的存在。其实，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总是很容易沦陷的，不是么？”说着，又是一笑，似是想起了那段逝去的美丽的青春年华，凌潇继续道，“那次见面以后，我一直想他，用尽一切可能去收藏他的画来弥补我想见他却不得见的空虚。只是无论做什么，我还是很想见他，真的非常想见他。于是，我偷溜出了宫，独自来到杭州，杭州苏府。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妻子，而且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初见时，我着实被吓了一跳……”凌潇慢慢地低下了头，似是，在想着什么。
　　陆小凤和花满楼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等待。
　　“对不起，想起往事，我，有些感触……”
　　“没关系。”
　　轻轻点点头，凌潇继续道：“心里有些隐隐的闷，但是，因为见到了他，我是那么地兴奋，那么的激动，所以什么都没在乎了。
　　我很高兴的告诉了他我收藏了他的很多画，我都很喜欢。虽然可能不懂，但是我还是很喜欢。
　　他温柔的对我笑，对我说谢谢。
　　她也在旁边，也是温柔的看着我们。她叫海若兰，我说过，她很美，很美，美得让人窒息。
　　那天下午，我们在苏府的花园里畅聊，其实也就是我在说话，他们只是在听，他们会不时温柔的对望或者对我笑笑。他们似乎是很喜欢我，而我也很喜欢他们。
　　子彦答应为我画一幅肖像，我是多么的开心，像一只小鸟一般，唧唧咋咋在两人身边闹开了。
　　虽然很开心，但是当看到他们一起在阳光下，金色的光芒撒在他们的身上，泛出那一圈圈的光晕，形成了一幅那么和谐，那么美丽的图幅时，我的心，却有些酸涩，有些闷。我那时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是在我后来才知道的。如果当时知道了，就这么结束，可能就不会有以后的事发生。

　　他们邀请我住进了苏府。
　　他们有一个孩子。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大概6、7岁的样子。
　　而我住进了苏府才知道，她的妻子又怀了孕。
　　他们是多么的幸福啊，我很羡慕，是真的真的好羡慕。
　　没过多久，海若兰要去南边的一个地方祈福，这好像是她娘家的习俗，怀孕时要到一个幽静的高广之地为孩子祈福，希望孩子以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不久，她就离开了。我很舍不得她，因为说实话，她对我挺好的，就像姐姐一样。
　　子彦也开始为我画肖像。他开始作画，就会全情投入，在这幅画上面，他花了很多心思，画不好，重画，再画不好，再重画……但是我一点不急，反而很喜欢这么的看着他，看着他那用心时的认真，作画时的飘逸，心里不知为何总会像有只小兔子一样蹦蹦乱跳，脸也会莫名其妙的烧得厉害。但是子彦不曾注意，因为他只要一作画，心中眼中就不会有其它的东西。
　　闲聊时，他会和我谈他的理想，他的抱负，还有她。
　　看得出来，他不重名利权势，却是一个很有理想抱负的人，但是为了她，他什么都放弃了。
　　在他心目中，她善良、美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看着他真挚的脸庞，我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深深的沦陷，意味着我不能再将他像以前那样当做仰慕的人、敬爱的人，或者是哥哥一样来对待。
　　独自一人我默默行走在黑夜里，迎着心中的光辉，去寻找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可是，我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子彦。他，可以照亮我的生命，也只有他可以。只是他有妻子，有孩子，而且是那么的幸福。但是我无法克制，因为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沦陷到无法自拔……或许，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了他，只是对于一个处于懵懂时期的女孩来说，这是那么的朦胧，所以自己没懂。
　　我选择了依然这么的爱他，因为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我不愿意就这么把自己一生的最爱放弃，即使这份爱只能在心里。
　　我和子彦说话做事，从来都没超越礼仪，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不能让她知道的。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总是在不经意间逝去，也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子彦他，喜欢我的坦率与真诚，他也喜欢我身上所洋溢的活力与热情。当我欣喜的发现这点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激动。想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被宠、被疼、被爱的，但是为了这份爱，竟然只能自己背负一切，对我而言，这是很大的痛苦。但是，那时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子彦他，也爱上了我。
　　当然，我们没说破，因为我们心里清楚，我们有这份默契。

　　她回来了，已经是3个月后了。
　　女人总是敏感的，她能感觉得到我们之间的变化。
　　她怀疑，然后找他。纵使温柔娴淑如她，也不能接受丈夫的变心。
　　但是子彦很善良，不想伤害她。因为他还是爱她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而我也觉得对不起她，毕竟她对我也很好，像妹妹一样。我的高傲是不允许属于我的东西与他人分享的。可是这一次，我做了退步，我愿意和她共侍一夫。
　　于是，我向她说了一切。
　　但是，她不同意。
　　她去质问子彦。当她在他面前哭的时候，他心软了，他有些生气，责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爱他！当然是因为爱他！他无话可说。属于我的，我是从不会退缩的。
　　但是此时的子彦，不知该怎么做了，一面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一面是自己爱的人，他不知该怎么办，因为他是那么地善良，他不愿伤害任何一方。

　　我生气了，想我堂堂大明朝的公主，哪个时候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像宝贝似的，但是现在为了爱愿意与人共侍一夫竟然还遭到了责备，这我怎么能忍受？所以我独自回了宫。
　　好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不要再让我们三个人在这么的纠缠，而唯一能使我不处在这种尴尬地位的方法就是放开一切。想过选择放弃，想过把这一切全部深藏在心底成为一份永恒的回忆。但是，放不下，终究还是放不下的。一份真挚的爱，一段长久的眷恋，又怎能在瞬间烟消云散呢？
　　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子彦。
　　于是，我去恳求母后，恳求皇兄，为我们赐婚。
　　而他们，也答应了。
　　不过当时，要是我早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我就不会那么做了……

　　我再次回到苏家，圣旨会在随后而到。我告诉了他们我的身份，也告诉了他们皇兄母后的圣旨——我和她将共侍一夫，如果她不愿意，那么她将被休。出人意料的是没有预想中的哭闹与喊叫，她很镇定，很平静。我以为她已经接受事实了。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又会像以前一样，在夕阳下，三人一起坐在亭中畅聊。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是，她竟是那种嫉妒心和占有欲如此之强的女子。她，宁可杀了子彦，也不愿意让别的女人得到他。
　　我想她一定是一知道赐婚这个消息时，就下定决心要杀他了。
　　晚上，她，就下毒了。在我和子彦的茶里。
　　她找来我们两个，要说什么事，其实，只是欺骗罢了。
　　她，想毒死我们。
　　我因为不小心打翻了茶，所以没喝成。但是，子彦喝了。他马上就死了。
　　我真的没想到，没有想到，我此生最爱的，也是唯一爱的人就这么得倒在了自己的面前，竟再也，不能说一句话了……
　　她还哭。真的，假惺惺。
　　可是，我已经没有了意识，因为，再也不能看到那微笑着给我作画的人了……
　　子彦，我深爱的人……
　　当时候我就知道，我知道，是她，一定是她害死子彦的。
　　她怎么能那么做？怎么能？她明明爱他，不是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
　　真的，好可怕……
　　我恨她，到现在，我还是恨她……
　　她即使是处以凌迟处死之刑，也不足为过……
　　其实，就算是死，也都太便宜她了……
　　可是，怎么做都无法偿还了……
　　我最爱的人，也是我此生唯一爱的人，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我的心，也死了……
　　可是，一辈子，我都忘不了，这段刻骨的爱，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