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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试试看,能不能穿个墙 你选择这样 ...

  •   宁多鱼是一个职业安魂师,她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鬼气。通常鬼气出没的地方就会有鬼出现,可聂思成明明还是一个活人啊!
      神情凝重的盯着病房门口的聂思成,宁多鱼忽然拽住童欣:“他得了什么病?”
      童欣死命的摇头:“那是病人的隐私,你无权过问。”
      一拳砸在护理台上,宁多鱼右手食指指着聂思成,面色铁青:“我最后问你一遍,他,得了什么病?”
      沉默。
      寂静。
      最后,聂思成自己打破了这份尴尬,朝宁多鱼笑了一下,抬起手抓了抓头发:“你不要再逼欣姐了,我跟你说,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跟你说。”
      停顿了一下,聂思成嘴角挤出一个微笑,只不过这笑,比哭都难看:“我只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要告诉谣谣。”
      聂思成沉声说道:“我对不起她,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护理站的闹剧已经惊扰到其他病人,很多病房门口都开始有人影出没,童欣赶紧挨个去解释,希望大家体谅一下,宁多鱼则跟着聂思成去了连廊。
      蒙蒙夜雨打在脸颊上。
      微凉。
      聂思成轻轻咳嗽了两声。
      宁多鱼皱着眉头说道:“你如果不舒服,我可以换个时间再来。”
      聂思成摇了摇头:“不用换时间,我没事儿,你想问我的情况,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得了恶性脑癌,查出来时就是晚期。”
      看到宁多鱼还想问,聂思成补充了一句:“没救了,有钱都没救,何况我还没钱。”
      又是良久的沉默。
      过了足足一分钟,宁多鱼才开口:“这就是你跟童谣分手的原因?你要死了,准备给她自由?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聂思成伸出手,就像是在接那夜空中坠落下来的雨滴:“长痛不如短痛,她的人生路还很长,我只是路边的风景,过去了,就算是过去了,我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去寻找她的真命天子,然后忘掉我。”
      “咳咳!”
      聂思成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欺骗,只是善意的谎言,有一种爱叫放手,我不想成为瑶瑶的羁绊。”
      宁多鱼:“……”
      听完聂思成的话宁多鱼半天没有发表意见。
      只是站在一旁沉思。
      沉思一会儿看一下聂思成。
      看一下聂思成又沉思一会儿。
      最后,宁多鱼忽然就笑了,而且还是那种非常不礼貌的笑,一边笑一边说:“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刚才说的你不觉得残忍吗?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她。”
      宁多鱼一字一句的说:“你这样做,对她很残忍。”
      聂思成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心里想着:“伟大的爱怎么就成残忍了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聂思成嘴上没有这样说,他在等宁多鱼的解释。
      宁多鱼:“你难道真的认为自己很伟大吗?你难道真的认为这就是善意的谎言了?”
      聂思成耸耸肩,表达的很清楚:“不是吗?我哪里做错了?”
      “呵呵。”宁多鱼冷声道,“你没有错,你是大错特错!你有没有想过,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如果有一天,真相被童谣知道,她会怎么想?你在她心里的位置又会是怎样?她可能会永远忘不掉你,永远忘不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伸出手指着聂思成的心口,宁多鱼声音更加冰冷:“因为,你在用生命证明,你是有多爱她。你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她的未来,你的执念太重了。”
      停顿片刻:“而且,你的谎言破绽太多,我跟你算一算啊,你让童谣的姐姐帮你保守秘密,好笑不好笑?这跟直接告诉她本人有区别吗?我相信,就算今天你没有见到我,她一样会很快知道真相的,嗯,或者在你死了之后知道。”
      聂思成打断宁多鱼:“不会的,我不会让她知道。”
      宁多鱼比聂思成的打断还要坚决:“会!一定会!然后你的人就会时不时出现在童谣的身边,在深夜,在梦里,在所有有阴影的地方。你会成为童谣的影子,紧紧的追随她一生。”
      宁多鱼的话全部都是从人性最黑暗的角度入手,然而,不可否认,事情是绝对有可能发生的。
      这原本就是一个很难解的命题。
      用生命构架的命题。
      聂思成站在旁边,听完宁多鱼的剖析,有些气愤:“难道我的选择有错吗?难道你想让童谣亲眼看着我去死吗?这样就不残忍了?这样更残忍!惨不忍睹!”
      宁多鱼没有再说话。
      聂思成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我没有错,我都是为了瑶瑶好。”
      “我爱童谣,我希望她可以过的很好,我希望她的未来幸福美满,我希望她在最美好的年龄遇到最适合的人。”
      “可我没有时间了,我只能放手。”
      “你明不明白。”
      “这就是爱啊。”
      “你肯定不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呢。”
      聂思成歇斯底里的怒喝。
      宁多鱼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聂思成,直愣愣的看着他,看的他浑身不自在,看的他头皮发毛。
      聂思成开始咳嗽,不住劲儿的咳嗽,越咳越厉害,感觉把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但还是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我没有错,我都是为了她好,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俩的感情,你没有发言权,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聂思成咳的很厉害,但是并没有东西咳出来,连口痰都没有咳出来。
      终于。
      宁多鱼再次开口,一句话就止住了聂思成的咳嗽:“咳嗽成这样,你还能感觉到疼吗?”
      聂思成:“……?”
      宁多鱼:“现在走路是不是很轻?”
      聂思成:“……?”
      宁多鱼:“是不是感觉黑夜特别亲近?”
      聂思成:“你什么意思?”
      宁多鱼:“有没有一种想飞的冲动?或者,试试看,能不能穿个墙?”
      宁多鱼的话不是在嘲讽,也不是在激怒聂思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然后她不再理会呆在当场的聂思成,转身返回了护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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