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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各位领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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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各位老爸老妈,不,是唯一的老爸,老妈,大家好:
以下是我今年的年度规划,仅以此作为我的临终遗言,
今年本来将是我努力奋斗,开拓创新的一年;今年本将是我硕果累累,成绩不断的一年。在此,我仅代表自己的幻想向大家表示诚挚的谢意。
去年在老爸老妈的关怀和正确指引下,在老妹要求给她修补膜的全力呵护下,在四川地震全国人民的救助下,在中国健儿北京奥运残奥大胜的鼓舞下,在中国足球全面丢脸的不利局势下,在奥巴马取代布什荣登美国总统的呼声下,本着前进也是前进,不前进也是前进,熬一天也是熬,熬两天也熬的精神,我,成功地脱离了低级趣味,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想我这二十二年来勤勤恳恳、辛辛苦苦、认认真真做人,自认问心无愧,不料现在竟然落到如此下场,不由悲从心起,不能自己!如今现实逼得我走投无路,惟有丧心病狂一途!只得本着打倒土豪分土地的精神,暂且在混吃混喝。
最后,我要展望新的一年。在今年的,我将贯彻不骄不燥,不屈不挠的精神,以一个健康、变态的心态面对即使来到的挑战。
下面,我将今天的问题再总结一下,主要从以下三方面来讲————————”
首先,我被某个陌生的男人抱着。
我下意识地回头,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座只能用奢华来形容的花园里。牡丹、芍药、芙蓉……各种艳丽的花朵盛开在春日的暖光之下,花瓣上的露水还未落下,映着日光璨亮的如同珍珠。花园里用晶莹的圆石铺成数条甬道,甬道互相交错成游赏的道路,而几条较宽大甬道则通向不远处的小湖。我看不见那池水的美景,不过光线将波光折射到岸边的梨树上,风过,形成粼粼绚彩的波光。湖上倒一处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假山上还专门建造了登高一览的凉亭。
而我刚才穿过的蓝白色电光,早已失去了踪影。
环顾四周,青砖素瓦,楼阁亭台,朱柱紫缘……恩,还一处在花树中擎起一方覆盖着青瓦的顶盖,边缘几根尖尖的檐角像燕子尾巴一样向天翘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死我也不相信,我表妹家那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能装下一个苏州园林。
或者,这就是我家祖宗们失踪的真相。
我一把拉住眼前男人的胸前的衣服,垫起脚尖,质问道:“我妹呢?”
他笑了笑,清雅的脸上竟然露出两个小酒窝,我注视着他时才发现,这人的眼睛竟然是银色,就像白金一样的颜色,亮亮的,清清的,但是又是夺目的。
“你不问这是什么地方?”
“反正不是我住的地方!”我气势汹汹地回道。
“没错。”
“我问你我妹呢?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我脑壳里一团乱麻,虽然我家表妹不是什么好人,堕落、无耻、又爱偷我家的东西,但是她是我表妹。虽然是表亲,但是我们从小生活在一起。还记得很小的时候,舅舅和舅妈离婚以后,有时我到她家陪她,那天突然停电了,屋里屋外黑漆漆的,还是很小的表妹突地就抱住我说:“姐,我怕。”我说:“不怕,有你姐在。”“我怕鬼。”“鬼都怕你姐!!!”其实,那时候我也只有十二三岁,我也怕黑,在家睡觉晚上都不敢关灯,可是表妹抱着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勇气,觉得自己能够保护她,可是,最终,我还是没有能保护她。
因为我开始怕了。被人依靠一次可以,但是被人依靠无数次,我好累,我也想要依靠别人,觉得对表妹的付出永远得不到回报,所以不如远远地躲开比较好。她的人生是她的,我的人生是我的,我们这些独身子女,以后爸妈舅舅死了,留下来的我、表妹或许见面都不会打招呼了吧。
血缘渐渐越走越远,后来,也会成为陌生人。
而今,当我想要保护表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再一次质问:“我、表、妹、呢——”
我是从表妹家过来这鬼地方的,那么在家的表妹一定也……我几乎不敢想下去。她才刚十八岁,原本做事就没有分寸,成天稀里糊涂的。一定很害怕,像那天停电的时候一样……
现在我也是一团慌乱,但是慌乱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冷静冷静。我将之前的线索和现在的境地联系起来,心中知道恐怕那些说失踪的祖宗根本就是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当然我不会傻得问出口,这人压根就是陌生人,我要把啥都告诉他了,我就是白痴加三级。
“衣服会被弄皱的哦。”他口气轻松地说笑,“还是你要俯视我更衣?”
面对灿然的笑脸,我咬牙切齿硬咽下努气,皮笑肉不笑的扯住笑脸:“这位帅哥,请问您老人家有没有看到不认识的人,应该和我差不多的模样……不,比我漂亮很多,脸比我小,鼻子比我翘,眼睛也比我更大的,个子也比我高……”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呢?”
“呃?”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他重复一次,出乎我意料的问题。
我连忙拍马屁:“这位帅气的大哥,您一看就是特别亲切,特别善良的人,如果你能帮我这小小小小的忙,我以后每天早中晚三柱香供奉你,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你是在诅咒我死吗?”他苦笑着,“你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前所未有。”
“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吧?”
“那么先说好吧,如果我告诉你的话,我有什么好处?哎,什么‘帅气的大哥’之类就免了……我刚好不好甜言蜜语这口,我喜欢实质性的好处。”
卑鄙、低俗、地头蛇、臭男人、欺压良民。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你自己好好保重,拜拜。”我转身,潇洒地准备离开。
果然,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样儿,跟姐姐斗你还嫩了十年:“如果没有想错的话,她不是在皇城就是在地宫。”
我刹住脚步。皇城?地宫?
“你欲擒故纵的把戏也只对我有效。”他以手指旋过我的身子,再度与我对望着,一手探进我的短发里,一下接一下,似爱怜又似怀念地梳理着,“女人的一切都是这么让人怜爱。”
这句话的直接后果是我全身鸡皮疙瘩顿起,太寒了。
“哪个……皇城和地宫是怎么回事?”
“那么你先起誓,从现在开始得是我的人。”他的目光固执又坚持,看得我一阵不爽。
发誓就发誓,反正从小到大我发过无数誓,小到给猫咪洗澡——我明天要是不给猫洗澡,我就是白痴。结果,第二天,我没洗,一样还不是没变白痴;大到考上大学——我发誓要考上清华,不然我就是龟孙子。结果,没考上,还是人孙女,没也没变成乌龟的孙子吗?发誓而已,跟吃饭一样,又不会多块肉,少根筋。
“好啦,我发誓。恩,蓝天在上,黄土在下,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位路人甲的仆人。”把“黄天”和“厚土”改成“蓝天”和“黄土”,誓言的有效性为咸鸭蛋。
他满意地点点头,眼睛笑成弯弯的月亮。“我就先为你介绍一下这里吧。”
“在介绍之前,先自报家门吧。我叫更夜。”作为女性来说,能做到我这么大方的人还真不多。
“牧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