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袒露心声. ...
-
祁洛泱坐在旁边，用湿毛巾帮床上的人润润脸，都已是第二十七日了，可乌茸草至今还是没有音讯，这几日秦安歌也日日过来陪着，如今天渐晚，她才在祁洛泱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回去了，祁洛泱一开始还心存希冀，可现在......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那人俊秀的面容，缓缓地开了口：
“云锡，虽然我知道你是女子，但你可知，从你来到祁府，我对你，便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祁洛泱又叹了口气，似是想把这十几年的感情全倾诉出来，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的机会了，即使那人听不到.....
“看着你笑的时候，我的心中便觉得十分安心，看着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会随你一起难过，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下厨做糕点，糊的脸上全是面粉，手也被烫出了泡，但你还是傻傻地对着我笑，跟我说长姐趁热吃......”祁洛泱似是眼前又浮起了那个温馨的画面，嘴角也不由得上扬了起来。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想，要是我能一直和你在一起有多好，但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因为我..害怕....怕你知道后就讨厌我，疏远我......你总说我是最好，最完美的长姐，可你知道吗，你在我心中，才是最美好的，任何人都比不上.......”祁洛泱的声音缓缓的，带着些微微的颤抖，她的心也愈发“噗噗噗”地加速跳了起来，可眼神中忽然涌现了一丝黯淡。
“你知道吗云锡，每次你喊我长姐的时候，我.....我有多讨厌这个称呼.....意味着我和你，永远没有可能....或许两个女子在这世道本就没有可能吧.....又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祁洛泱嘴角的笑容略显苦涩，可她心里顿时觉得舒畅了，压抑了十年的情感她终于有勇气说了出来，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她定定地说出了口：
“云锡，若你不能活，那我，便陪着你，去死。”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作为祁府的大小姐，就要端方大方，温柔宽容，举止得体，这么多年她也是如此做的，并不曾有过半点逾矩，父亲严肃，兄长沉闷，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盘，可自从祁云锡的到来，她的生命中好像被点亮了一束光，充满了欢声笑语，可自从父亲强迫她嫁给不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好像又坠入了谷底，如今，祁云锡又是这般模样，她的希冀早已不复存在，若是她不在了，那自己的生命，便也丧失了意义......
她轻轻地将手抚在那人似熟睡的脸庞上，极尽温柔地说道：“云锡，别怕，长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门外，祁洛泱的母亲祁夫人似着了魔怔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本来是亲自来给祁洛泱送饭的，顺便接替她照顾云锡那个孩子，可她一走到这里，便听到了房内的声音，故而下意识地驻足听了会儿，但当她听到自己女儿说的这些话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亦是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祁夫人端着粥的手微微颤抖，身子似僵住了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听见房门“咯吱”一声便开了，祁洛泱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似是大吃了一惊，“母亲？？”
祁夫人假装镇定，扯出了一抹笑容道：“啊，我听碧竹说你已经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这不，亲自做了粥给你送来。”
祁洛泱看着她母亲的神情，似有些怀疑，莫非母亲听到刚才自己在房内说的话了？！可看母亲径直走进了房内，样子十分平静，也不像啊....... 祁洛泱只得半信半疑地跟在她母亲的身后回到了房内。
“来，泱儿，趁热喝，暖暖肠胃。”祁夫人将粥摆放在祁洛泱的面前，这是祁洛泱最爱喝的银耳燕窝粥，可这会儿，祁洛泱看着它，竟没有半点胃口。
“母亲，我吃不下。”祁洛泱为难地开了口。
“身体要紧，你都几日没好好吃饭了，难道母亲的话你都不听了吗？”祁夫人佯装怒道。
果然，祁洛泱看着母亲严肃的面容，无奈只好执着汤匙随便舀了一两口，平日味道极好的燕窝粥，如今竟也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祁夫人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了祁洛泱两眼，又转头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祁云锡，犹豫还是开了口：“云锡这孩子.....唉....”虽说祁云锡不是她亲生的，但自从樱雪把这孩子放在祁府后，她便将这孩子视为几出，如今这孩子中了剧毒，躺着人事不省，她心里自是不好过，一开始也一连几天食不下咽，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樱雪.......
“若是她...去了....泱儿你也得看开点。”祁夫人的话说的极为委婉，她本就觉得泱儿和云锡从小就关系亲近，没想到泱儿对她竟有那种情感，还说出想和她一起死的这种话，祁夫人知道自己女儿虽然面上温婉大方，但骨子里性子极为倔强，她生怕泱儿真的会做出那种傻事.........故而此刻旁敲侧击地提点道，试图想把自己女儿从那种念头里拽回来。
祁洛泱舀着粥的手忽然停顿住了，只闭口不言，继续低着头喝粥。
“云锡那孩子最喜欢你了，若是她看到你这样，怕是也不会好过。”祁夫人又换了一种方法劝道，祁洛泱果真又愣住了，心中似是被什么击打了一下，眼框中忽地氤氲了起来，抬起头看着自己母亲时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极为无助地问道：
“母亲，你说，云锡她还会醒过来吗？”祁洛泱突然而来的哽咽让祁夫人吓了一跳，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女儿向来都是要强的性子，更何曾如此过，当下直接走到祁洛泱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
“吉人自有天相，云锡那孩子又是极好的，一定还有希望的。”
祁洛泱使劲地埋在母亲的怀中，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不断地发出“呜呜”的抽泣声，这是她这么多日来，第一次这么哭，她真的太需要好好地大哭一场了......
“母亲，我好害怕，我害怕她醒不过来.......”祁夫人看着如此无助的祁洛泱，心中顿生怜惜，内心也跟着挣扎起来，继续宽慰着：
“好孩子，不哭，不哭。”
********************
宫殿中
此时萧灵昀正坐在桌子旁，用手撑着额头，似是睡了过去，却眉头依旧紧皱，初夏端着一杯茶刚踏进宫殿中，“公主”二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看见自家主子如此疲惫的模样，心中也十分不好受，虽说二人看起来是主仆关系，但初夏却是萧灵昀最信任的人，初夏也曾发过誓，要一辈子对萧灵昀忠诚，只因，当初是萧灵昀将自己救了回来，还让自己留在她的身边，故而萧灵昀的一切，饮食喜好，初夏都牢牢记在心里。
可自打那位祁公子中了毒，自家主子便跑上跑下，连皇上的御书房都闯了几次了，最后，竟连暗卫都用出去了......初夏微微叹了口气，放轻了脚步，轻轻地将茶放在萧灵昀的面前，可没想到萧灵昀一下子便醒了。
初夏看着自家主子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禁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劝导：“主子，要不您去床上休息会儿吧。”
“不了，本宫在等人。”萧灵昀揉了揉自己泛酸的肩膀，初夏见了，便径直走到萧灵昀身旁给她按摩了起来，萧灵昀笑了下，便由着她了。
“主子，您都在这坐了几个时辰了，况且您这几日也没好好休息过。”初夏的语气十分担心，她生怕自家主子身子因此垮了。
萧灵昀闭上了眼睛，似是在享受着身后人的按摩，也不回答。
“主子，那祁公子值得您这样嘛？”初夏终于将自己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论道理，自家主子是天之娇女，凤体金躯，就算那位祁公子是豪门贵子，才能过人，也不值得自家主子如此劳心劳力，毕竟云川城内，各种优秀的男子都排着队想娶自家主子......
“不值。”萧灵昀笑着摇了摇头。
初夏惊了，脱口而出：“那您又为何？！”
萧灵昀嘴角轻轻上扬，“本宫乐意。”
初夏竟无语了，她越发不懂自家主子了，真不晓得主子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在这主仆二人谈话间，一支箭竟“咻”的射了进来，只见它定定地插在了门口的屏风上，初夏大吃一惊，差点吓得花容失色。
“莫慌。”萧灵昀早已习惯了，这是她的暗卫传信时用的特殊方式，箭到信到，萧灵昀踱步到了屏风旁，伸手便取下了悬在箭头的信纸，打开一看，信上的内容让萧灵昀心中吊着的弦一松，此时初夏也走到了自家公主的身旁，出声询问道：
“主子？”
“快，备马车，出宫。”萧灵昀难掩脸上的欣喜，立马吩咐道。
“好。”初夏马上着手去安排了，但她实在想不通自家主子为何如此开心，难道是祁公子有救了？想必是了，现在能让主子开心的，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了吧......
此时早已是日薄西山，马车快速地出了宫门，直奔城南西郊树林而去，待马车到了小树林，仍旧是初夏在树林外候着，由萧灵昀一人步入林中。
“主子。”一黑衣男子早已等候多时，恭敬抱拳道。
“乌茸草找到了？”萧灵昀虽心中十分欣喜，但语气仍是不冷不热。
那黑衣男子听后便从胸口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恭敬地递给了萧灵昀，萧灵昀拿到后便赶紧打开来看，只见这锦盒中躺着一个黑漆漆的草药，单看这样貌，与普通的草药并无不同之处，待萧灵昀合上盖子后，那黑衣男子又拿出了一封密信，说道：
“这是阿荼喃大人让属下交给您的。”
萧灵昀秀眉一蹙，拆开看后，心中便了然，她早已料到阿荼喃必定会和自己谈条件，没想到.......但既然收了乌茸草，便是答应了与阿荼喃合作，萧灵昀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既然阿荼喃先把乌茸草给了自己，说明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好，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辛苦了。”
萧灵昀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你再去趟南蛮，亲口和阿荼喃说本宫答应了。”萧灵昀眼中深意重重。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