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见 绿儿开心的 ...
-
绿儿开心的咋呼了半天,随后起身整理桌上的杯碟:“我去帮你准备今天晚上的要穿的衣服,从现在开始呢,你就好好给我的休息!”然后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今天晚上,紫弦你一定是最棒的!”
看着绿儿乐呵呵的退出房间,慢慢收拢脸上的笑,起身来到摆放在窗子旁边的琴前,随手拨出几响,琴弦微颤,声音清脆悦耳。
天色渐暗,楼下也逐渐喧嚣起来,这是房门被粗鲁的撞开,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果然,只见绿儿气喘吁吁的抱着一个大包袱闯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一进门,绿儿就开始大声的指挥起来:“你们两个赶快给公子打水沐浴。”
然后小小的身子连蹦带跳的来到紫弦身边,指着怀里的大包袱道:“公子公子,这可是绿儿在全城最有名的店里挑出来的最上等的布料,然后找最出色的裁缝做出来的最漂亮的衣服,呼呼~”紧倒了几口气之后,看着正在对自己笑的紫弦,一歪头:“公子……你干嘛笑成这样?”
“绿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好像是要嫁闺女的娘一样……”说着又忍不住的捂着嘴笑起来。
绿儿先是一愣,随后双手叉腰,活脱脱一副小泼妇的架势:“公子!绿儿这都是为了你耶!你竟然还调侃绿儿!太过分了……”说着小嘴翘的老高。
一边忙活的两个小厮干完手中的活,客气的道:“绿儿姐,水已经放好了,可以放紫弦公子入浴了。”
绿儿甩甩手,挥退两人,转过身去把手里的包袱放在床上开始整理,紫弦则是自行走到屏风后面沐浴。
“紫弦,那几个人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来找你耀武扬威啊?”绿儿将一件绣有精致藤蔓的紫纱外衣铺在床上,顺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另一件长衫,一边整理一边问道。
屏风后面,紫弦仰头躺在木桶的边沿上,随意的往身上撩着水:“不知道啊……我没问过,他们也没来过我这儿。”
“哎……我真是没法说你了!”绿儿坐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你们平时又不是没有来往,你至少打听一下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败啊!亏你现在还能这么悠闲……真是服你了!”
随着一阵水声,紫弦从木桶里站起身,拿起挂在屏风上的亵衣穿上,擦着湿嗒嗒的头发坐到椅子上:“那你有没有听过,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硬抢都抢不来?”
绿儿接过他手中的帕子,帮他着头发:“紫弦你就是这样,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我看啊,你都可以和寺院的大和尚相比了!”话锋一转:“不过啊,寺院的大和尚们可是没有我们公子这般漂亮呢!”
“绿儿你这张小嘴就是会哄人。”
“什么呀!绿儿说得可都是实话!”
绿儿一边和紫弦说笑着,一边为他穿好准备好的衣服,然后帮他梳好头发,紫弦不喜欢太过花哨,所以绿儿就拿了一根琉璃发簪,抄起几缕头发简单的为他扎了一个发髻。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绿儿欢喜的就差找个装裱师傅把他裱起来了:“嗯嗯~紫弦你果然不是一般人,这么随意的打扮都能如此出尘!”一双大眼睛里仿佛就要冒出心来:“啊啊~能够照顾紫弦你,绿儿真是太幸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打扮,不禁佩服起绿儿那小丫头的眼光。
“好了,绿儿敢保证,紫弦你一定是今天最抢眼的!诶……”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绿儿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脸看,抬手摸了摸。
看了半天,绿儿突然大叫起来:“我说呢!感觉好像少了什么!”说着拉他坐下,自己则在梳妆台前转了一圈,回来是手上多了一支纤细的小毛笔。
弯下腰,专注的在他眉眼间换了半晌,然后收笔,满意的点点头:“我就说嘛!这下好了。”说着拿起一边的铜镜给紫弦照了照:“你看,完美!”
紫色精致的图腾,一直以来都是绿儿为他画上的,时间一长自己也就看习惯了,之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同,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别扭,原来是少了这个。
“还是绿儿心细,我自己都忘了。”偶尔也曾经想过,要是以后身边没有绿儿,自己也许会寂寞死的。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紫弦公子,时间差不多了,孟妈在找您了。”
“知道了,这就去。”应了一声,“绿儿,一会儿就麻烦你帮我把琴抱下去了,我在下面等你。”
“放心吧!我就在后面为你加油。”
“好。”
楼上的厢房里,男人背着手站在窗边,犀利的眼神透过窗子,扫向对楼下。
大红色的台子上,小厮们正忙着摆设装饰用的花花草草,已经几近完工,台下大致分为两层,最前面的是一些身着华丽丝绸的富家子弟,多数是一些富商,后面的便是平常百姓,但是相同的是,台下的所有人手中,都拿着好几个绑着红丝布的木头牌子,那应该就是今天竞选头牌的几个倡伶的名字了。
“哎哟王爷,这可是我们烟雨楼珍藏的好酒,您快尝尝味道如何呀!”说话的是烟雨楼的孟妈,她站在一旁帮祢刻斟酒,老脸上爬满谄媚的表情。
细细的品了品杯中的酒,酒香浓郁,入口香醇:“好酒,司徒,打赏。”
司徒随手将一定银子扔给孟妈,那女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王爷您刻真是出手大气呢!呵呵!”
坐进备好的长椅上,慵懒的斜倚在把手上,手撑着脸,修长有力的食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下巴,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听说你们烟雨楼新来了一个小倌?”
孟妈收起银子,笑呵呵扭到他身边:“是啊,王爷您不要心急,一会儿一上台,您就能看到了。”
点点头,随意的甩了甩手,示意她退下。
楼下歌舞升平,宾客们一阵把酒言欢之后,终于有人上了台,那人想台下一抬手,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那人正式不久前刚刚告退的孟妈,之间她笑容可掬的道:“今天可是我们烟雨楼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各位能来捧场,就是给足了我孟妈面子,今天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而归的!”
台下一阵起哄,孟妈便挥了挥手:“好啦好啦!废话我就不说了,首先就请我们烟雨楼往年的头牌美人,夙玉!”
台下又是一片哄吵叫嚣,不少人本就是冲着夙玉来的,不停的大喊他的名字,不停的拍手,直到夙玉走上台,台下才安静下来。
长袖挥舞,夙玉在台上几个简单的动作,便引起台下又一次叫好。
纤腰细肩,翩翩起舞,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里都透着无尽的娇媚,仿佛就是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随着他不停的旋转,全场渐渐弥漫起一股销魂的香气。
留意到台下众人因自己而逐渐迷乱的表情,夙玉嘴角勾起笑意,果然,特制的香料就是非同凡响,只要挂在身上,动作越大,香气就会越重,想到这次的头牌非自己莫属,心里荡起一丝得意,越发卖力的表现着。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夙玉一手撑头,一极为柔媚诱人的此时侧躺在台上,美目一转,像台下的众人抛出一个勾魂的笑容。
可想而之,台下又是一阵响雷一般的叫喊声,更有甚者,开始一脸色相的盯着他贼笑起来。
接下来,又有好几位眉目如画的倡伶上台献技,单台下的反映明显不如夙玉。
“王爷,司徒现在不得不佩服您的眼光,那夙玉果然一绝。”司徒晃着手里的扇子,笑眼盈盈的道。
祢刻挑挑眉,一脸无所谓的笑道:“你要是喜欢,本王把他让给你好了。”
司徒连忙摆手:“多谢王爷好意,比起美男,司徒还是钟情于女子。”
谈笑间,一轮的比赛似乎迫近结束,孟妈又一次笑嘻嘻的站上台:“好了好了,这最后一位美人啊,可是我们烟雨楼的新来的清倌,今天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大家赶快给点掌声,不然他刻不上台哦!”
最前面的一个非常富态的男人不满的拍了拍桌子:“喂!大爷我可是憋了很久了,我看你们烟雨楼,除了最开始那个夙玉,就没有什么好货色了吧!你赶快叫他上来,要是敢再扫了大爷我的兴致,我就砸了这儿!”
孟妈连忙上前赔罪,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哎哟您看我这张嘴,竟是说些废话,大爷您别动怒,我这就请他出来。”说着她从后面使了个眼色,一个样貌水灵的女子抱着一张琴走上台。
放置好琴,绿儿走下台去,向正要上台的紫弦用力眨了眨眼,后者便了然的对她一笑,走上台去。
这一上台不打紧,台下所有人瞬间噤声,前一刻还在那里作威作福的男人,此刻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死盯着台上的人。
没有前面那些倡伶的浓妆艳抹,除了眉眼之间那一抹紫色的图腾,一张没有任何修饰的素颜,竟也可以美至如此,一头柔顺的紫发垂顺的披在身后,简单的用簪子抄起几缕束在脑后。
一袭紫纱披身,领口微咧,露出弧线优美的颈线和肩线,突起的锁骨因烛光在雪白的肌肤上洒下两道诱人的阴影。
那人十指抚弦,悠扬悦耳的声音随着琴弦的微颤,时而扬起,时而沉下,那琴声像是可以蛊惑人心一样,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思绪。
犀利的眼睛顿时眯成细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是他……那天亭子里弹琴的那个少年!
一边的司徒也是一脸惊喜:“原来王爷您在就知道他是烟雨楼的人,所以那天才没有没有让我去打听他的来历。看来王爷是早就知道会再见到他。“
“我倒是没有那种未卜先知的本事,但是那天我就说过,我相信缘分!而且……”祢刻停了一下,俯身趴在窗框上:“比起他那张出尘的脸,我更喜欢他的琴声。”
这是楼下的人群中,好像出现了小小的骚动,最前面的几个人开始小声的议论着:“这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啊……这么好闻的气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诶!好像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可是……”那人仔细的看看了台上的人:“可是他身上没有挂香袋呀!”
奇特的花香渐渐融入空气中,愈发的浓郁,但是却不像一开始夙玉身上的那股香气那般剧烈妖媚,虽然只是若有若无的芬芳,但却比夙玉的香气更令人沉醉。
一曲终了,那人起身向台下微微欠身,走下去。
台下仍然是一片寂静,众人仿佛依然沉浸在刚刚的香气和琴声中尚未醒来。直到孟妈洪亮的声音响起,才将众人的神智拉回来:“好了,现在我们进行一个环节,请大家有序的将自己喜爱的美人的名字,挂到我身后的这面墙上,我们要选出今年的头牌!”
台下的人们这才纷纷行动起来,一个一个的将手中的木牌挂到墙上。
厢房里,两人看着楼下,竟也颇有兴致的议论起来。
“王爷您相当看好那个少年啊。”
祢刻只笑不语,静静地看着楼下。
众人纷纷挂号了木牌,走回自己的位置。
墙上的名字顺序是按照出场的顺序排列的,大红的墙面上,木牌整齐的排在每个名字的后面,排名一目了然。
最后一个名字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孟妈兴高采烈的拉着紫弦走上台:“好啦!既然今年的头牌已经选出,那么接下来呢,我孟妈想了个助兴的节目,在座的各位大人都是腰缠万贯的,今天晚上,谁出的价钱最高,我们紫弦的初夜,就是谁的!”
听到孟妈这么一说,紫弦心中顿时一惊,连忙拉住孟妈的袖子:“您不是说今天这是竞选头牌吗……怎么……”
孟妈凑近紫弦,低声说道:“哎呀,你就当是帮妈妈我小赚一笔吧!我养了你这么久,今天你可别给妈妈我丢脸啊!”
听着台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喊着价钱,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但是这是迟早的吧……就算今天不愿意,以后也躲不掉的……想要在这种地方活下去,贞洁名誉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
就在这时,一位白衣男子走上台去,只见那人在孟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孟妈便抬头向楼上的一间厢房的窗子看了看,然后冲那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男子走下台,孟妈便一副遗憾的样子对台下道:“哎呀真是遗憾呐,已经有一位贵人用重金买下来我们紫弦,而且呀,不知今天,往后我们紫弦就只伺候那位大人,不再接待任何客人了,所以,今天就请给位回去吧!”
紫弦心底一惊,什么人出手如此阔气,竟然将他整个人揽了下来。就在他心里纳闷的时候,台下便有人抗议起来,一看,竟然又是刚才那个耀武扬威的人:“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跟大爷我抢人!谁?”那人吵着站起身来,一把将身边的桌子掀翻。“来人,被我把这个烟雨楼拆了,也要把那个王八蛋揪出来!”
话音刚落,几个下人模样的大汉便拔出腰间的刀,大肆的挥砍起来。
“这……这……”就在孟妈一脸不知所措的急得直跺脚时,一个酒杯从楼上的窗子里被扔了出来,准确无误的砸在那男人的头上,男人捂着头,怒视四周:“是谁?谁这么大胆!?”
紫弦抬起头来看向那窗户,一个模糊的背影隐约的站在轻纱罗曼的后面,声音冰冷的没有感情:“我邪君想要的人,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只一句话,那男人竟然猛地愣住:“邪……邪君?你就是那个……祢……祢……”
声音再次响起:“在我没发火之前,滚!”依然没有温度。
台下,那男人唯唯诺诺的连连点头:“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完便带着一群人落荒而逃。
等到那群人离开,楼上那人才又开口:“孟妈,你把他带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