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上的银素圈》千折

26、我要他们几个一起给千夜的清白殉葬！

　　自从千夜离开之后，欧阳素便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了，醒来之后，便把自己沉浸在工作的压力中，程诺一开始并没有阻止他，因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的缓解一下千夜离开的痛苦也不舍。但是看着他经常是拖着高烧的身子，工作到深夜，程诺实在无法再忍受他这样拼命。
　　“休息一下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并没有抬起头来，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什么好消息？”
　　“千夜已经醒了。”今天程诺接到了那边的通知，说是千夜今天一早便醒了过来，除了情绪不太好，其他的情况都还算乐观。
　　果然，这个消息让一只埋头苦干的欧阳素有了其他的反应，一直敲打着键盘的手稍稍停了一下，伸手捏了捏鼻梁：“太好了……”
　　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丝笑。
　　医生也说身子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住院修养些日子就可以出院了。
　　这些日子，卓夫人只要有时间就会到医院去陪他，千夜也很比之前跟她亲近的多，见到她就会露出淡淡的笑，然后再轻轻的叫上一声妈妈，让卓夫人倍感欣慰，但是，这些日子不论她怎么旁敲侧击的询问有关他伤势的来由，千夜总是避而不答，看他这样，卓夫人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只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抚摸着千夜的头发，柔和的道：“傻孩子，心里有什么委屈的话就跟妈妈说，总是憋在心里对身子不好的，知道吗？”
　　脸上依然是恬淡的，点点头：“嗯，知道了。”
　　看着母亲离开房间，扭头看向窗外，自从清醒过来，每当夜深人静，那夜的记忆就会浮上脑海，顿时一阵干呕，颤抖着用力的抱住自己的双臂。
　　那个时侯便一直在想，这样肮脏的自己要怎么样去面对素，如果那个时侯死掉的话就好了……过了许久，颤抖的身体才平静下来，伸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里面满满的好几条留言，都是那个人的，每一条他都没有打开听过，轻轻的合上手机，抬起头来呆呆的望向窗外的星空。

　　“夫人，您要我查的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敲过门之后，Lestat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说吧，千夜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向柔和的笑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虽然很短暂，但是依然没有逃过卓夫人的眼睛：“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他，在台湾的时候被几个男人□□了……夫人！”眼疾手快的冲上前去扶住卓夫人险些倒下的身子，扶着她做到椅子上。
　　脸色惨白的拍拍Lestat的手：“我没事……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是一个叫做Cherry的女人指使的，这个女人似乎对欧阳素情有独钟，看到千夜少爷与欧阳素的关系甚是亲密，所以便找人对少爷下手。”
　　“那个女人什么背景？这么大的胆子！”
　　“她的父亲是一家企业的老板，但是我查过。那父亲的公司虽然外表风光，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真能耐，多年来挥金如土，奢华至极，公司的账户几乎他们父女俩个挥霍一空，真个公司已然成为一个空壳子。”
　　卓夫人点点头，惨白的脸色稍有缓和，继续道：“但是以素那孩子的本事，对付这样的酒囊饭袋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为什么知道千夜出事却没有行动呢？”她一向看好欧阳素的办事能力，就是因为打心底相信他，当过年才会答应千夜回去。而且她也早就看出千夜与欧阳素之间的关系并不那么单纯，但是她一向开明，只要千夜觉得幸福开心，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千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欧阳素竟然没有任何动静，一开始她以为欧阳素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对千夜怀有恨意，但是在医院里的那一幕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并不是她自己想的那样。
　　“是这样的。”说着，Lestat从怀里取出几张文件，递给卓夫人：“欧阳素的公司因为一个新开发的项目而出现危机，现在情况很不乐观，随时都有可能毁于一旦，所以，以他现在的处境，就算对方是一个只有空壳的对手，他也毫无反击之力……”
　　仔细看了看那几张文件，又看看先前Cherry的资料，埋头想了想，便抬起头来，看着卓夫人的眼神，Lestat便明白了一切：“夫人是想，助他度过难关？”
　　“不错，但是在帮他之前，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抬头看向Lestat：“那几个动手的男人找到了吗？”
　　一成不变的笑脸上洋溢起一丝邪气：“他们几个正巧就在东京，想必是那女人害怕东窗事发，给了他们一笔钱叫他们跑路，没想到他们竟然跑到日本来。”
　　“那就再好不过了。”
　　“夫人要怎么处理他们？”
　　“既然决定要帮欧阳素，那就干脆帮到底，这几个人就当做最后的礼物好了。”愤恨的火焰烧上那张岁月虽长，但却艳丽不减的脸：“还有那个小贱人，我要他们几个一起给千夜的清白殉葬！”
　　“是！”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即使是没日没夜的拼命挽救，公司的仍然没有任何起色。
　　欧阳素仰在椅子上吐着烟圈，层层白雾将他的面容这在朦胧后面。
　　自从得知千夜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他时常打电话给千夜，但是每次都会转到语音信箱，发出去的电子邮件也都是有去无回，繁重的工作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千夜又这样不声不响的好像消失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卓夫人倒是来过几次电话，告诉他千夜一切都好，让他不用太过牵挂。一开始他的确对卓夫人怀有芥蒂，他无法容忍数年前，自己的父母因这个女人而落下的后果，更加无法忍受她擅自将千夜带离他的身边。
　　但是通过这几次为数不多的谈话，慢慢的，他发现其实卓夫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奸诈卑鄙，那夜的事情，并不能完全责怪什么人，要怪只能怪老天的安排……
　　于是他开始试着接受卓夫人，试着学会释然。
　　今天一大早，便看到新闻，Cherry家的公司莫名破产，一夜之间公司人去楼空，Cherry的父亲受不了打击从公司的楼顶跳楼自杀，而Cherry也失去踪影。这一串的消息让他又惊又喜，他大概猜到，这一切有可能是卓夫人安排的，多少心生感激。而且卓夫人在电话里也表明了要帮他度过现在的难关，眼前公司危在旦夕，有个人帮忙再好不过，而且没有了以前那件事的恨意和芥蒂，再加上千夜的关系，他现在对卓夫人的好感也在逐渐上升。
　　门口，程诺透过窗户看着隐没在烟雾后的欧阳素，久久没有进门，直到身后的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了看那张笑脸，嘴角才露出一丝释然的笑，而后带着那人走进去。
　　听到程诺的声音，欧阳素吐出最后一口云雾，将手中的烟蒂捻灭在烟缸里，坐直身子看着眼前的人，站在程诺身边的那人，那张笑脸他虽然没有太大的印象，但还是记起了，他是那天在病房里，卓夫人带来的。
　　“是你？”声音因操劳儿有些沙哑。
　　Lestat冲他笑了笑，“打扰了。”
　　“特地从东京过来，有什么事吗？”欧阳素示意Lestat坐下，自己起身做到他旁边。
　　“我这次过来有两件事情，第第一件事想必夫人已经在电话中跟你谈过了，而且你也已经同意了，我这趟来是来向你们说明一下具体的一些细节。”
　　“那就有劳了。”
　　“欧阳经理何必客气呢，大家好歹相识一场，就当是跑一趟，”眼神瞟了一下坐在一旁的程诺，笑眼盈盈道：“交个朋友。”
　　程诺当下便神情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一下，欧阳素不是瞎子，但是他故意忽略了两人之间不知何时建立起来的暧昧不清的气氛，轻咳了一声：“既然都是朋友，你就直接称呼我素好了，不必太见外了。”
　　“好，那我们开始吧。”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一行人在欧阳素的办公室里谈的相当融洽。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Lestat边说边收拾好桌上的资料：“主要任务大功告成，接下来的……”他故意留了个悬念，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要绕弯子，有话就赶紧说！”程诺瞪了他一眼，当做是刚刚的“回礼”。
　　“这第二件事，就要你们俩个跟我走一趟了，夫人要我送份特殊的礼物给素。走吧。”说完，便在前面带路，带着一脸茫然的两人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