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上的银素圈》千折

24、第 24 章 公司的情况

　　公司的情况正在以出乎意料的速度恶化，这次的情况的确是非常的棘手，照现在的状况下去，也许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熬了一夜，还是一筹莫展，疲惫的仰在椅子上，让自己暂时的休息一下，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他去解决。
　　“素……”
　　抬起头，看见程诺从门口慌慌张张的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信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
　　“素，你看看这个！”
　　将手中的纸张递给欧阳素：“这是刚刚在信箱里发现的。”
　　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陌生的地址，一整夜的折腾，脸上除了疲惫没有其他的表情，一直到他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
　　你的宝贝现在在那里等着你，不想他死的话就快点儿过去
　　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千夜的电话，随着另一头“嘟嘟”的声音，心脏跟着被揪了起来，快接电话啊，千夜……接电话！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妨接通，请稍后再拨……”
　　看着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难看，程诺有些担心的看着欧阳素：“素，你先别急，也许只是个恶作剧呢……”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的竟是那么多余，事情只要牵扯到千夜，眼前的这个人就不可能冷静的下来吧……果然——
　　“我看我还是去一趟，这里交给你了……”说完便抄起桌上的车钥匙，急匆匆的冲出门去，从门口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看向那张字条，程诺不由得皱起眉，但愿只是个恶作剧……
　　按照刚刚的地址，车子停在一座荒废的工厂门口，破败的门窗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墙壁上用喷漆喷满了丑陋的涂鸦，整个建筑看起来那么颓废不堪。
　　神经一下子绷了起来，千夜……怎么会自己来这种地方？难道昨天晚上没有直接回家吗？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瞎想，昨天晚上之分开了那么短的时间，不可能会出事的，而且程诺不是说了嘛，这也许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而已啊……
　　在周围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整座建筑唯一的入口，不仔细找的话，真的没有办法发现。随着“咣啷“一声，门被打开，令人作呕的霉气混着一股腥气扑鼻而来，然后，欧阳素便觉得自己的心脏那这一瞬间彻底碎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压着自己，想要冲过去，双脚却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就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一张桌子上，一片狼藉……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是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的……不管是桌子上，还是地上，到处都是已经呈现出暗红色的液体！
　　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像是被上千斤的铁链绑住一样，终于来到那人的身边，桌上的人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就连呼吸的微弱起伏都看不到，就好像是——尸体一样……
　　双股间一片狰狞，身上也是……那瑰红色的羽毛形胎记，在斑驳的血迹和淤青中若隐若现伸出早已颤抖的有些僵硬的手，犹豫的抚上那人裸露在寒冷空气中的背，他怕……万一下一秒钟，指尖传来的温度就像现在的气温一样，该怎么办？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指尖接触到的温度，是冰冷的……那温度是——根本没有温度！
　　紧紧地把他拥入怀中，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冰冷，呼吸弱的近乎没有……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轻的像是怕吵醒那人一样，轻柔的没有力度：“千夜……”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安静的像一个娃娃，一个被毁的体无完肤的娃娃……
　　欧阳素不相信，昨天晚上还在对着自己笑，还牵着自己的手撒娇的人，只分开了一个晚上而已，就变成这样……
　　“千夜……你骗我！总是笑着对我说你自己一个人没关系，让我放心……可是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啊！千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别不理我好不好……千夜……”
　　有什么滴在自己的脸上，好烫……是谁在叫着自己的名字……素，是不是你？你来救我了是不是？现在好想抱住你，好想跟你说昨天晚上我好怕，真的好怕……可是，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力气了，就让我这样睡一会儿好不好？
　　“千夜……不要再睡了，已经是早上了，快起来好不好？千夜……听话啊……起来……”声音撕裂的一败涂地，眼前的身影一整模糊，一整清晰，然后又开始变得模糊……
　　素你好吵……等我醒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但是我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再教训你的机会了吧……突然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想要告诉你我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好喜欢你抱着我的感觉，好喜欢你说话的声音，好喜欢你看着我的眼神，好喜欢你的一切……还有，好想跟你要回那个戒指，那是我们小时候的约定，你不可以这么自私，自己独占它们……还有，我没有守住对你的承诺，身子被别人弄脏了……素……对不起……
　　“千夜！？”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刚刚好像听见千夜对自己说话了，他说……素，对不起……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的有了起色，身子也不像刚刚那么冰凉了：“千夜，你听的到我说话是不是？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乖乖的别乱动……”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送千夜到医院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千夜的身子，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还好车子就停在门头，不会让千夜在外面冻的太久，不然以他现在的情况，外面的寒风真的会要了他的命的！
　　一路上，欧阳素这一事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都一直紧紧地握着千夜冰冷的手，他不停的跟千夜说话，不停地告诉他，“千夜不怕，我在这里……”
　　抱着千夜冲进医院，医生们惊诧的看着他，他故意忽略掉那些眼神，冰冷的放出话去：“要是治不好他，你们就等着收拾东西走人吧！”
　　程诺赶到医院的时候，欧阳素正焦急的等在手术室门口，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自己听到消息的时候简直快要爆炸。
　　看到程诺朝自己跑过来，开口便问道：“查到是谁干的了？”
　　“嗯，跟我一开始猜想的一样……”
　　“果然是那个贱人！我的人都敢碰，真是活腻了！”一拳砸在窗上，血顺着玻璃的裂纹流下来。
　　“我去叫人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比起他来……”提起正在手术室里的人，原本红肿的眼睛又红了起来。
　　“千夜一定会没事的……”拍拍好友的肩膀，自己没有办法替他承当所有的痛苦，但愿可以给与他支持下去的力量。
　　这是，手术室的门被推来，医生陆续走了出来。
　　“怎么样？”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医生脸色凝重的叹气说道：“情况只是暂时的稳定下来，肋骨有三根严重骨折，连内脏都伤的很厉害，有内出血的现象，□□严总撕裂，因为失血过多，病人可还能会出现持久性昏迷，情况比我们预计的要糟……”
　　“什么叫持久性昏迷？意思是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吗？”一把提起医生的衣领，情绪相当的激动：“你们医生都是饭桶吗？”
　　“素……你别太激动了！”程诺拉住冲动欧阳素：“那院方有没有什么好的治疗计划？”
　　“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们建议把病人转到国外治疗，东京的医疗技术非常值得信赖，如果可以送到那边的医院，应该会有更大的希望！”
　　“我不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程诺制止住。
　　“那你们还愣着干嘛？立刻办手续啊！”程诺问道。
　　“请问你们是他的直系亲属吗？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亲属的同意。”
　　“我们不是！”
　　“诺？！”欧阳素一脸惊讶的看着程诺。
　　“我们那不是，但是我们会尽快联系上他的家人，据我所知，病人的亲生母亲就在东京。”程诺示意欧阳素先冷静下来，继续对医生说道。
　　“这最好不过了，那就请你们就快吧！病人现在的情况，一直拖下去会很危险的。”
　　“知道了……”
　　医生离开后，欧阳素便当场发作：“你为什么要那么说！？难道我不是千夜的亲人吗？”
　　“素你太激动了，现在千夜的情况，不是你冲动就能解决得问题。我们必须要通知他的亲生母亲……”
　　“不行！你以为那个女人把千夜接过去后，还会在放他回来吗？我不会同意的！就算是去，我也要亲自跟过去！”
　　“欧阳素！你给我冷静点儿！”一把提起他的领子压在墙上：“你要是走了公司怎么办？你要看着你父母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王国会在你的手里吗？”
　　苦笑着摇头：“没有千夜的话……我在乎什么……”
　　“素，千夜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不能耽误他的治疗啊。难道你想他一辈子都这样躺在床上吗？”
　　“当然不想……我想看见他对着我笑，想听着他叫我的名字，想……”欧阳素最脆弱的一面，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展现出来吧……
　　“那就让他去日本，我相信他的亲生母亲会好好照顾他的，而且，只要千夜好起来，你还没有信心把他从日本带回吗？”
　　“诺……”
　　“相信我，暂时的放手，不代表永远……”
　　痛苦的点点头，“知道了……”
　　“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千夜的母亲，你去陪陪他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的人，心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