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上的银素圈》千折

18、宝贝对不起……看着你这样，我很心疼的知道吗？ 宝贝对不起

　　第五次拿起手中的手机，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把素最近的事情告诉千夜，也许他会心里不舒服，但是至少不会让他因为误会素儿自己乱猜。
　　程诺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拨通了欧阳素家的电话，这么晚，打手机的话多少会有些唐突。等了半天没有人接，看了看表，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素的话有可能是还没有“摆脱”那个大小姐，但是千夜应该在家啊，难道是睡了？可是，照素的意思，平日里如果他没有回去，千夜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先睡的，不论多晚，他都会等到欧阳素回家之后才能安心的睡去。
　　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犹豫了片刻，按下了千夜的手机号码。
　　“嘟嘟”的响了几声之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请问，您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吗？”
　　心中一惊，这个声音不是千夜！这么晚了，千夜的手机怎么会在别人手里？警惕的问道：“我是他的朋友，请问您是？”
　　电话另一头好像很乱，沸沸扬扬的，时而还会有“叮叮当当”的响声。刚刚接电话的人好像在和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接着说道：“您好，您的这位朋友因为交通意外刚刚被送到医院抢救，情况不是很乐观，请您现在立刻到北川医院（医院名称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来！”
　　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待他缓过神来之后，抄起一旁的外衣，飞奔出去！
　　油门已经踩到最大，好在现在已经很晚了，街道上没有什么车辆行人，不然，程诺确信在赶到医院之前，自己就会先因为心脏不能负荷而猝死在车上！一路上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自家公寓的二十多层楼上飞奔下来，又是怎样以现在这种，连专业赛车手都会自叹不如的速度在路上飞驰，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的门口了。
　　急救室内一片混乱，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看着千夜躺在手术台上，不知道那全身的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弄得身下的白床单殷红一片……那瘦弱的身子在不停地电击下，那样的脆弱，仿佛马上就要散掉一样……
　　颓唐的坐在通道的座椅上，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样，每一秒钟都是那样的难熬，终于，手术时的门“咣”的被打开了，猛地站起来，从里面走出来的
　　并不是医生，而是一个护士养的人：“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血库里的血样不够，请问您是什么血型的？”
　　“我，我是A型的！”
　　“病人的血型是O型……”
　　“难道你们医院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就在压抑了很久的心情正要爆发的时候……
　　“用我的血！我是O型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正满怀期待的站在家门口，想看看千夜见到自己回来之后那兴奋的可爱模样，可是下一秒却接到了程诺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得知了那个让自己心脏停摆的消息！后来……欧阳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这短短的，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从家赶到医院的，气喘吁吁的飞奔到手术室的门口，就听到了千夜需要输血的消息，不加思索的报出自己的血型。
　　没来得及和赶来的欧阳素说上一句话，他就已经匆匆的跟着刚才的护士离开了。
　　看着欧阳素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里的滋味是在是难以形容，回想自己多年后再次见到千夜是的情景，虽然那是的千夜被素虐待的全身是伤，但至少……至少他是那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听自己说话，对自己淡淡的笑，可是现在……
　　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没用，他很清楚，在千夜的心里，自己和素的地位和分量是不可能拿来相提并论的，但是一直以来，他都很想用自己仅有的力量好好的保护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不想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脸上露出惨淡的笑：“现在的你生命垂危，可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千夜你知道吗？我心里的痛，是不会比素少的啊……”
　　从抽完血回来，欧阳素就只是静静地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楼道中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仿佛一尊蜡像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人类的表情。
　　直到手术时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一直没有动静的欧阳素才一个激灵的站直身子，从到床边：“医生，他怎么样？”
　　“还好输血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他的头部也受到了撞击，虽然不严重，但是还要在观察几天，看看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医生很是欣慰的拍拍素紧绷的肩膀。
　　“谢谢你……”终于嘴角露出一丝放心的笑容。
　　看着躺在床上的千夜，小脸惨白的没有颜色，头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缠着，那么得刺眼……
　　“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并没有回过头去，眼睛不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人。
　　就算自己硬要留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轻轻的握住素的肩膀：“你刚抽完血，身子还很虚，不要太勉强，明天一早我再来。”说完便轻轻的离开了。
　　空荡的病房里，只剩下他们，紧紧地握住千夜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千夜，这到底是怎么了？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眼睛干涩的发疼，但是却不想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这个小家伙就会灰飞烟灭，从自己眼前小事一样：“看来千夜是真的离不开我啊，我稍稍不看着你，你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的下？竟然还逞强说自己一个人没关系！”
　　滚烫的液体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停地轻吻着千夜的手：“你乖乖的休息，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儿都不去，但是明天，一定要让我听到你对我说早安哦……”
　　宝贝对不起……看着你这样，我很心疼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