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是他所期 ...
-
最近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太平。
虽然不敢相信，但巴希拉必须承认确实没再怎么见到谢利可汗的影子。
只不过今天在猎场上碰到了另一位“贵客”。
“你好，我想你一定就是巴希拉。”埃里卡的语气中毫无敌意，仿佛就是一声再平常不过的问候。
“那么我想，你一定就是埃里卡琳了。”但是他不能放松警惕。
“别那么紧张，你的名字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要知道我小时候也生活在这里。”
“嗯……阿克拉他跟我提过。”
“阿克拉吗，他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过，埃里卡小姐，您今天真的只是来闲聊了吗？”巴希拉率先道破。
“或许是？”埃里卡不以为意，只是笑笑接着认真了些，“我会留下来，和谢利可汗一起。”
“……”巴希拉静静听着，看来正如他之前猜测的那样。
“人孩毛克利的事对于整个丛林来说都是从未有过的特例。就我自身经历而言，曾经害我的是人类，救我的也是人类，并非全部人类都是敌人，即使是少部分，但也存在‘好人’。毛克利的事我听说不少，我想当事者的话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所以结果是我选择同意这个孩子留下，这暂时也是他的选择，而毛克利将由你们全权负责。”
埃里卡的话意有所指，巴希拉很快就猜透了这些天的前因后果，而且……看来面前这只似乎并非敌人的雌虎对人类的了解不少。
“作为毛克利的导师，我会和狼群做好对他的教导，很感谢你的帮助，谢谢你。”既然对方拿出了真心实意，那他也应该有所表示，只是……
埃里卡微微点头，本来没有说话的意思，但看到巴希拉眼中最后一点疑问，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个人孩我最近大概不会去见，沾上半分气味都可能被那家伙嗅出来，他那臭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不过丛林虽大，总有遇见的那天。”
“祝你们好运。”埃里卡转身离开了。
望着对方渐远的身影，巴希拉驻足片刻，这才动身。埃里卡的话他都理解，只不过为什么听她提到谢利可汗就感觉哪儿有些奇怪呢？看来他们还真是老相识啊。
……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晃眼就是数月。
在两方得来不易的“安分”下，毛克利不曾踏足任何谢利可汗平时去到的地方，埃里卡和谢利可汗也几乎瞧不见人孩的踪影。
当然，尽管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一起，这倒不同于其他老虎的脾性，也定然会有分开的时间。南部丛林几乎可没有谢利可汗去不了的地方，对埃里卡来说同样如此。
不过狼群他们对毛克利的保护确实谨慎，这数月来，两方也没真正见过一次面。
而就在不久前，平静的丛林又一次炸开了锅。狼群里也正私下八卦着。
“幼崽？这有什么的？”
“是两只老虎幼崽！”
“大兄弟你是没见过老虎吗？不过可别说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一只老虎了，就算幼崽也是。”
“不是一般的老虎，是谢利可汗！”
“……？！”
“喂喂喂，那些七嘴八舌的鸟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可不能说信就信啊。”
小河谷。
毛克利和巴鲁还并没有太多耳闻，只是顺着小河，一路走走聊聊。
“毛克利，你往前看。出了这河谷就是我们跟你说的荒原，再往后就完全出了咱们丛林的范围了。”巴鲁一边吃着蜂蜜，一边说道。
“可是荒原也不荒啊，为什么要这么叫？”毛克利走在旁边，也从身上的小木篮里取了些蜂蜜吃着。
“害，也就是以前有些被赶出丛林的家伙的去处。”
“……噢。”听到这，毛克利便不吭声了。只是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什么吸引了过去。
“巴鲁，河里有只小动物！”
“哦我的老天，可能是只幼崽！”一人一熊，当即便追了上去。
河水正是往荒原的方向流去，毛克利跑近后才隐隐约约听到几乎被水流声掩盖的呼救声。
“巴鲁，张嘴！”
“啊？”
毛克利二话不说立马将木篮里剩余的蜂蜜丢到巴鲁的巨口中，紧接着将木篮丢向河里扑腾的小兽。
“抓住这个！”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毛克利紧紧拽着篮子边上的藤条，感觉到篮子被东西扒住便使劲拉着。
一阵功夫后，终于是拉上来了，只是不知不觉都已经出了河谷。
“你没事……吧。”毛克利中间忽然顿了一下，仔细看才发现，自己救上来的居然是一只老虎幼崽。一旁的巴鲁也愣了愣。
“咳咳，没……没事，谢谢你们，就是……有点冷。”小老虎抖抖身子，打了个喷嚏，这才抬头打量其面前的两位，一瞬间突然又猛地往后一退，下意识摆出警戒姿势。
“嘿，小伙子，这可不太礼貌啊。别看他长这样，毛克利也是我们丛林的一员，我叫巴鲁。”
“噢……抱歉，我叫塔尔。”
“没关系，我是毛克利，很高兴认识你。”毛克利摆摆手道，“你还好吗？”
“我没问题的，晒晒太阳就好了。”
“嘿，小伙子们，我说，你们是想来个荒原一日游吗？哦对了，我刚才正要跟你说呢，毛克利，这片基本不属于任何兽，但是再往远处就是游荡者的地方了。”
“是是是，知道了，巴鲁，你什么时候跟巴西拉一样了。”毛克利耸耸肩，摆出一副没劲的表情来，“走吧塔尔，我们一起回去。”
说罢，他们便一并返回了河谷。
“那个……毛克利？”塔尔一边跟在他们身边，似乎是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你那个东西里装了什么啊，感觉味道好特别。”
“这个啊，”毛克利拿起挂回身上的木篮，“这是我做的篮子，里面之前装的是蜂蜜。”
“原来这就是蜂蜜啊。”
看着塔尔恍然大悟的样子，毛克利笑了笑接着说道：“已经吃完了，你要是想吃，我下次可以带给你。哦对了，你家在哪儿啊？”
“嗯……就在……”塔尔停下脚步抬头找了找方向。
“毛克利！”突然间，巴鲁反常地严肃起来，毛克利的反应也很快跟上。
“丛林能允许一个人孩的存在，却不能允许我们的存在吗……”一个陌生又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河谷中突兀地响起。
只觉耳边又隐隐嚎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出现在河谷的阴影中，刚刚出声的家伙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暗淡的红色皮毛，少了一只左耳，几道狰狞的疤痕从缺处爬至左半张脸。
“辛克？”巴鲁的语气中不免有些意外，随即沉了下去，“你不应该回到这儿来。”
“巴鲁？他们是？”毛克利不禁疑问。
“红狗，也就是豺群，一帮到处作乱的强盗，少了一只耳朵的那个就是辛克，他们的头头。”巴鲁低声道，“等会事情不妙的话，保护好自己和塔尔，跑不掉就找个地方躲躲，这帮家伙野蛮得很。”
“噢看看，那是什么……一只……老虎幼崽——”辛克的每一句都沙哑阴沉，尾音像是压到了嗓子底儿，豺群也躁动起来。
“辛克，回你的老窝儿去！”巴鲁两腿站起吼道。棕熊巨大的体格还是让豺群打了个激灵，但很快又向毛克利和塔尔逼近。
“去上游那边！”毛克利小声对塔尔说道，一人一兽迅速撒开步子跑出去。
河谷两边往上游方向的路有呈梯状的石层，毛克利和塔尔正爬上去，巴鲁挡下了大部分的豺狗，却仍有几只追在他们身后。
毛克利的身手在各种历经下被磨得越发矫健，先把小塔尔推了上去，瞅准了底下的几只豺狗就是一蹬脚，石块滚滚落下，砸得正中目标。
小河谷两边都是大角度的陡石壁，幸运的是他们所在的这一侧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处向外凸而坡度较小的地方。
“从那儿上去，我们就能跑进丛林！”毛克利一边跑一边说道，“巴希拉……我认识的朋友应该正从那边过来！”
“毛克利，小心左边！”
猛地向右一个翻滚，毛克利的心脏砰砰作响——有豺狗已经从左侧包抄过来，犬牙相扣的响声方才就在他旁边。他眼疾手快，拿着刚刚顺手捡的石块就往豺狗脸上招呼过去，立马和塔尔继续向那个小坡跑去。
豺群四散开来周旋，巴鲁尚且难以脱身，又有豺狗钻空子从其眼皮底下溜走去追毛克利他们。
“辛克！你这样就不怕谢利可汗……”
“噢，亲爱的巴鲁，那不过是一个人孩和一只他同类的幼崽……”
远处，毛克利推着塔尔，手脚并用地顺石块推成的斜坡往上爬。几只豺狗紧跟其后，毛克利用脚往下面那只一踹，却被旁边另一只的爪子划伤，眼看其就要张□□上来，塔尔突然跳过来朝着那只豺狗的脸就是一爪。
这么一动作，斜坡上的石块开始滚动。那几只豺狗退开后，又忽地瞅准了开始刨毛克利脚下那些松动的石块。
一个不留神，毛克利手下的石头没找准，松松地就往下滚，他的身体也随着滑了下去，而塔尔因为刚刚的行动还爬在毛克利身上。
三只豺狗见状把他俩围在中间。
“别过来！”毛克利握紧一块尖锐的石头挥舞一番，最后维持在一个防卫的姿势。三只豺狗紧盯着他手中的石块，相互交换眼神，身后还有其他豺狗赶了上来。
豺狗嘴中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就在即将扑上去的前一秒，毛克利也举起石头，将塔尔护在身后，只是心中默念着“巴希拉，巴鲁，快来啊”。
然而再下一刻，一阵巨大的风从他身后袭来，从他头上越过的庞大的黑影没有给那些豺狗一丝反应的机会。
只是毛克利的心脏反而仿佛被攥得更紧了——那可不是他所期望见到的对象，那个自带寒气的橙色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