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浮梦》小情人

6、6．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cold away

　　只有开集团会议的时候仿佛这层楼的人才能凑齐。小童恐怕是公司里的一枝独秀了。没有办法，年轻男子实在太少。外贸学院毕业的，一个有着一双清澈眼睛的大男孩，高高的，有点清瘦，在这个老头子当家的公司里，面对这样的男孩真是只有如沐春风可以形容。
　　第一次集团会议，总经理正式向全公司的人介绍了小林，投资公司新来的行政主管，复旦毕业的，以前在房地产咨询公司做总裁助理。“人老聪明咯，大家以后要多协助她，”总经理最后强调一句。小林用韩国发夹夹起长发，微微拉了拉天蓝色衬衫，和蔼地欠身起来，非常职业地环顾微笑。没错，我就是小林。
　　接下来的会议就是集团战略、长期规划等等有可有无的内容，重复了一下早上已经分公司讨论过的工程内容，总经理指了指我对面的男孩子，我们发展部的小童来协助你起草协议书，我们相□□了点头，面带惺惺相惜之意。
　　会开得并不冗长，尤其是少了雯更让我觉得这个会短明轻快，桃子附耳道，雯病了，估计几天内都来不了了。这么严重？我惊疑。桃子摇摇头，谁又知道，美女多孱弱啊。
　　小童的稚气未脱不仅仅体现在脸上，我们讨论合同，他向我描述项目的整个细节的时候也不时体现出孩子般的顽皮。但这非但不会引起同事的反感反而会让人觉得容易接近。“成立个项目公司还起了个这么土的名字，盛达？农民企业家啊，”。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这家伙扬扬左手，“吃中饭了诶，不吃中饭对胃不好诶”。中午不去健身，当然要吃饭，没了眼中钉，吃得更香。
　　我和小童同岁，放下工作自然相处轻松，聊聊复旦交大，聊聊考研出国，这一餐饭好像是在大学食堂里吃的。从虹桥俱乐部走出来，居然下了不小的雨，“受不了了，这样突然的雨人是要感冒的”，我发愁。“如果你要是感冒，那肯定不是因为雨，而是因为你吃得太少了还经常减餐。”我摇摇头，却第一次有了好同事好伙伴的感觉。
　　下午到财务报掉分公司一大堆单子，回来办公桌前，发现一张巾纸上面放了一只很大的苹果，电脑的屏保滚动着一行字：An apple an day keeps the cold away. 在老主任桌子前拿资料的小张会计冲我眨了眨眼。一时无措。
　　下班前，君君爬上MSN：“苹果好吃吗？”“是你放的？”我舒了一口气。“别装傻了，用脚趾都可以想出谁放的，觉得我们小童怎么样啊？”我摆出一股风流的语气：“嗬嗬，同事我不来的”。下了班，脑子里反复这样的问题：小童究竟是好同事，好朋友？还是有什么用心？千万不要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