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城无言爱》深海浅溪

5、结束

　　我又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看到凌尘，他在笑，那个笑容，一如我17岁那年见过的，局促，羞涩，还有兴奋。

　　他说小雅你瘦了，但还是乖女孩。

　　我无力的微笑。

　　我说凌尘我要走了。

　　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他的办公室。

　　然后打开上锁的抽屉，拿出一条粉色的水晶手链。

　　他说小雅你看，和当初我送你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接过来，我说是啊，一模一样。

　　他握我的手，然后松开，抱我。

　　他深深的呼吸，他说小雅你身上的味道很寂寞，你是个寂寞的乖女孩。

　　我只是看他，然后他说小雅，让我娶你好吗？

　　我点头，缓慢的点头，我说好。

　　我找许承，去他的报社找他。

　　我说许承，你娶我好不好？

　　许承笑，他摸了摸我的头说小雅你别说傻话，我已经结婚了。

　　我说不，你是应该娶我的。

　　许承带我回到我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地方，他说小雅你还是住在这里吧！

　　我抱他，我说许承，我要有你的孩子。

　　许承说小雅你是个乖女孩，乖女孩是不该任性的。

　　我说许承我只任性这一次，我说我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来求你让我拥有你的孩子。

　　一个月后，我发现怀孕了。

　　我跟凌尘说，我说我有了别人的孩子，你还要我吗？

　　凌尘眼神复杂，他说我要好好想一想。

　　然后一个半月，凌尘没有和我联络。

　　我仍然写作，写大篇大篇的字，赚钱，然后存下来，为我的孩子。

　　我开始喜欢在街上流连，喜欢吃很多东西，生活似乎变得彩色。

　　我依旧住曾和许承一起住的房子，只是一回到那里，我便吸烟，便喝酒，便听杂乱的摇滚音乐。

　　凌尘打电话来，他说小雅回来吧！我娶你。

　　我和凌尘结婚了。

　　凌尘常常用阴郁的眼神看着我，我向他微笑，我说凌尘，我是个乖女孩，你不要这样看我。

　　凌尘喝酒，红酒，喝光之后，会冲动的砸掉杯子。

　　我说凌尘你何苦呢？你何苦决定娶我？

　　他的回答是甩给我重重的一巴掌，一点都不痛，只是嘴里有血腥的味道。

　　之后我生下了这个孩子，女孩。

　　她常常着整夜整压的哭，哭的嗓子谙哑，但仍不知疲倦的哭。

　　凌尘会打我，他说莫小雅你怎么那么贱呢？

　　我笑，笑的嗓子谙哑，但仍笑。

　　凌尘摔门走了，我在笑，孩子在哭。

　　我想我要怎么办。

　　我拿刀片，从手腕内侧切下去，有点痛，我好象看到凌尘，然后我笑，笑着把刀片更往深处推进。

　　血，顺着手指流下来。

　　凌尘奔过来，他似乎有些慌乱，他说你在干吗？

　　我说凌尘，看到了吗？我的血，我的血是红色的。

　　他四处翻着纱布，找到了，急切的缠到我的手腕上。

　　我说凌尘我要睡觉。

　　我蜷到床上，但依旧感到寒冷。

　　他爬上床来，从我身后抱我。

　　我感到颈项有温热的液体滑过，我说凌尘你怎么了？

　　他将我搂的更紧些，他说小雅对不起，对不起。

　　我说，我要睡觉。

　　醒来，已经早上十点多。

　　我坐在床上，地上是一片狼籍，摔碎的杯子，纱布，剪刀，刀片，血迹。

　　我去看孩子，那个似乎总是哭泣的女孩子，她睡的很香。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离开。

　　然后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许久，却只有一个旅行袋能够勉强塞满，我笑，我想注定

　　我只是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仅如此而已。

　　我抱着孩子，去凌尘的公司。

　　我跟前台小姐说，我说我没有预约时间，你只要帮我把她给凌尘就好。

　　然后我在登记簿上写下许承的电话，我写谢谢你，再见。

　　转身，我走向电梯。

　　那个从早上开始就反常安静的女孩子开始哭泣，声音尖锐得让人疼痛。

　　我突然有些害怕，我走进电梯，下楼。

　　我奔出电梯，听到有人喊我。

　　抬头，是凌尘，他喊小雅，别走。

　　我摇头，然后冲他挥手。

　　我走了。

　　北京的人依旧忙碌，我依旧闲散。

　　曾给许承打过电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听见电话的那一端，他说，小雅，我想你。

　　我想有时候，许多东西真的是没办法拥有的，我想，也许我应该忘掉他们，很多人不需要再见，因为只是路过，遗忘就是我们给彼此最好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