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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剧院(二) ...

  •   由于钟永宁有事,所以今天陆怀远总算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开车到开发区了——于南和文苑青也不用冒着重新投胎的风险去坐他的车。

      冬天洗澡之后总是很痛苦,于南从房间厕所洗完澡冲出来后,表演了标准的老太太进被窝。

      事务所很破,大部分房间的墙皮都掉了,只要是铁管就没有不生锈的——卫生也很堪忧,烧煤炭的炉子附近就像是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于南每次过去加煤都不敢穿浅色衣服。楼道里垃圾洞的门也坏了,每次扔垃圾时于南都怕自己掉下去——而钟永宁有一次喝多了,差点头着下和垃圾一起消失,还好被尖叫的文苑青和陆怀远抓着腿给拖上来了。

      厨房在一楼,不大,但是一应俱全(也是有点脏)。每层有5个房间,第一层和第二层有三间是办公(也许)用的,剩下的不是放杂物就是锁死了。三层和四层用来住人,每个房间都有配套的一个厕所。

      于南的房间和其他几个人的一样,都是一张单人床,一个老旧的写字桌(桌子上有一个透明花瓶,花瓶里插着只落灰的月季假花),两把配套的旧凳子,一个不大的衣柜,一个崭新的床头柜,一个台灯。

      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大电扇也落了不少灰,于南觉得五月份自己得好好清理一下它。

      窗帘的花纹是现在看起来十分俗气的大花,但是于南觉得这个还挺喜庆——就连他的床单和枕头,都是不知道哪家结婚时的鸳鸯喜字。

      陆怀远有些嫉妒于南有这么完美的床上三件套。

      于南刚在被窝里暖和起来,就听到陆怀远和文苑青在楼道里不知道哈哈笑什么,他们俩好像在聊一种十分炸裂的话题,每个人还往里面增加新的搞笑内容,以至于陆怀远和文苑青笑的无法呼吸。

      在好奇心驱使下,于南穿好衣服出了房间:“你们俩干嘛呢?”

      文苑青和陆怀远正坐在楼道的一个木头长椅(王红星之前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上,他们俩一人一边拿着本笑话全集,嘎嘎乐个不停。

      “于南。”文苑青缓了半天才停下来笑,但是一开口仍然有笑音,“你知道小明的炮友叫什么吗?我刚想到的段子。”

      于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怀远喘了两下,才缓过来,他也没反应过来:“什么?”

      “透明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南和陆怀远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困惑:“炮友是什么意思?”

      这下给文苑青整不会了,她也不笑了,而是像找乐子般的给他们俩解释了这次是什么意思。

      “啊!”陆怀远和于南大惊失色,脸开始红了。尤其是陆怀远,直接坐起来了:“这……”

      文苑青没好气的回答:“干嘛?”

      于南脸虽然没有陆怀远那么红,但他也不敢看文苑青眼睛:“你怎么能口出狂言呢?这要是放几年前,尤其是十年前二十年前,被人听到举报了,咱们三个可是要被枪毙的。”

      听到于南的话,陆怀远脸更红了,他恼羞成怒了,那参差不齐的刘海已经被汗打湿了;本来陆怀远就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还有着乌黑的到肩长发,这下娇羞的样子更像有些人口中的大姑娘了。

      “你怎么能把流氓罪往我身上套?你看那两个字哪点和我扯上关系了?!”

      “你俩天天离这么近……”于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比划着,“你俩在别人眼里这是不正当男女关系。”

      “滚,你他妈有病吧!”这回轮到文苑青急了,她把书一扔直接坐起来,“你瞎啊?!!!”

      陆怀远也大惊失色:“我们俩什么时候天天在一起了?”
      他一怒之下给乐于南一巴掌,然后跑走了。于南直接踉跄两步,一脸迷茫,然后看向了文苑青:“?”

      文苑青也气的要死,她给于南另半边脸来了一巴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于南两边脸红的对称,肿的完美,不过有一说一,我真不知道陆怀远对自己的名声看的这么重。陆怀远是那种看起来就是当代新青年的典型,爱打扮,发型时尚,喷香水,吃西餐——总之他和于南一样,是所有年轻人中最常见的一个。

      第二天,文苑青和陆怀远果不其然开始特地保持距离。本来说是陆怀远开车,但由于道路还是不安全,最后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昨晚通宵看电视剧,早晨起来怨气冲天满脸憔悴的钟永宁。

      见陆怀远和文苑青不说话,于南只好主动找话题来让自己不那么尴尬:“我还没见过海呢。”

      钟永宁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她愤怒的开着车:“这个天去看海不得冻死你,等夏天吧,我带你去。”

      “海有什么可看的?”文苑青坐在副驾驶,她烟瘾比钟永宁还要大,现在是想抽烟又不敢抽,本来早起心情不好的她更加烦躁。

      于南有些不服,又不敢说话。

      陆怀远意思意思附和了一下于南:“咱俩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咱们那个地方也没有,等夏天了让永宁带着咱一起去看看吧。”

      文苑青的嘴动了,下意识的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行,你说的对。”

      雪后永远伴随着晴天,虽然外面的温度比下雪前还要冷,但是天空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除了怨气横生的钟永宁,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闲聊起来,陆怀远和文苑青之间的尴尬气氛也不见了。而他们每次试图拉钟永宁加入话题,都会她强硬拒绝的态度打败。

      10点28分,车停在了目的地——一座外观完好的废弃礼堂前。

      礼堂在一片树林后面,距离居民区有一段距离。建成年代是1953年,在1978年发生了一场大火后就彻底废弃。

      下车后,钟永宁大脑似乎卡顿了一下,然后递给三个人一人一个深蓝色小布袋,说是护身符——听到这句话,于南更加笃信里面闹鬼了,他大脑光速运转,在思考有没有合理的理由让自己不用进去。

      而陆怀远则是另一幅态度,他完全无所谓,甚至不屑的笑了:“我就不信里面有鬼!都什么年代了,我可是受过教育的人,跟你们隔壁的老头可不一样!你说对不对啊,于南?”

      于南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你行你先进。”

      “进就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陆怀远啧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推开门锁已经脱落的大门,他的声音在空荡的礼堂里回荡,“赶紧跟上来!”

      钟永宁重新上了车,她依旧不看人在那里说话:“都自己去吧,我先给我表姐炖个鸡汤,下午1点多来找你们。”
      文苑青故作震惊:“你表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毒死她!!!”
      钟永宁毫不犹豫的一踩油门就撤了,随风给文苑青留下了一个“滚”字。还在那里嘻嘻的文苑青拖着大喊大叫的于南就往礼堂内部走去。

      ———“你叫nm 啊叫。”大门自动关上后,文苑青松开了惊慌失措的于南:“陆怀远呢?”

      于南吓得瑟瑟发抖:“他刚才不是刚进来吗?人呢?”

      文苑青大吼了一声:“陆怀远!”

      除了回音,没有任何动静。

      礼堂内部弥漫着一股尘土味与烧焦的糊味,即使过了几十年,也能感觉到当年的火势之大。

      地面上都是凌乱破碎的石材和木材,以及各种各样的垃圾。于南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油漆桶,就把自己吓得一哆嗦。

      “钟永宁跟我说,这个礼堂当初烧死了几十个人。”看到于南这样,文苑青起了坏心思,“而且在火灾之前,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死了一个男的,尸体都流汤了才被人发现。”

      于南听的小脸煞白。

      “按理死在说这种人多的地方,很快就会被发现对吧?但那个人再人来人往的二楼死了好久才被发现,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看到于南瑟瑟发抖的样子,文苑青快要笑死了,她变本加厉:“听说那个男的是和其他几个人起冲突,被打了一顿后扔房间里给锁起来了,结果关他的那几个人把他给忘了——你代入一下。”

      “好了别说了!”于南越想越怕,“既然这么危险那咱俩就别瞎跑!别离对方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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