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迹相守》孤漠凉

6、第6章 父女

　　龙云寒一路飙车在去龙家老宅的路上，心里的愤怒不言而喻：“死了？哈哈！龙君逸！在你眼里我母亲是什么？！她明明还活着！”

　　她急刹车到了龙家古宅门口。龙家的保姆刘妈见她来了这里有些诧异，又十分高兴。
　　小姐很早以前就搬出去了，除了龙家规定的每四个月的一次家宴外，她从不会来这儿。老爷一个人住在这儿，一直很孤单。现在看见她来了这里当然高兴，可看见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高兴就一下子转化成了担忧，她这样子，怕是又要和老爷吵一架了。唉，明明是父女，这又是何苦呢？

　　“他在哪？”龙云寒不想让自己的怒火波及到无辜的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但刘妈还是被吓到了，“啊？老、老爷在、在书房……”

　　龙云寒便直奔书房而去。
　　看着龙云寒的背影，刘妈暗自叹了口气，“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龙云寒一脚踹开了书房门，龙君逸正在看文件，被这么大的动静吓了一跳，“云寒？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吃饭了吗？”

　　“你为什么和龙云阳说我妈去世了？”龙云寒可没心情和他寒暄。

　　龙君逸也惊住了，云寒和云阳不和，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什、什么？”

　　“龙云阳告诉我，你们每年，清明节，都会，去墓园，见我母亲！”龙云寒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说清楚了。

　　但龙君逸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他是她的父亲，但此刻他显得如此卑微。任何一个父亲，不，任何一个长辈，都不会允许一个小辈这样对自己说话。
　　但龙君逸允许了，之外只能说明，他真的很爱龙云寒，很爱自己的这个女儿。

　　“你说话呀，说话呀！你难道都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龙云寒渐渐红了眼眶，对着龙君逸怒吼。

　　龙君逸许久都没有说话，到最后还是嗡嗡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一滴晶莹的泪从龙云寒眼角流下，滴在书桌上一时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响亮的声音。

　　“什么叫做……‘没什么好说的’？”她哽咽着，接着说：“她明明还活着！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她就已经死了！她是和你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你们曾经，像其他夫妻一样，许诺过白首不相离……可为什么，她出事了，你就说她死了呢，为什么你就可以把这一切都说的云淡风轻呢！那我这些年费尽心思守着的，又是什么？一具尸首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在我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也对外宣称我死了！这样不是更好么？你少了两个累赘，还顺便除掉了一个祸害。”

　　“云寒，我承认我这辈子是对不起你们母女俩，但我从没有哪一刻把你们当作累赘，更没有把你当作祸害。”龙君逸十分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女儿恨他，但他不接受他的女儿这样贬低自己。

　　“呵，是吗？”她止住泪，红着眼眶，瞪着他的眼睛，用极轻极轻的语气，说出了一句阴狠的话——“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语毕，扬长而去。

　　她走后，年纪快过半百的男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真的……再也不会认他这个父亲了。

　　房间里只剩下龙君逸一个人在心里呢喃：呵呵，我做人还真是失败，妻子在身侧时不珍惜，只知道工作、应酬，可我甚至没办法保证她在家里好好地、平平静静的生活。弄得她想逃离，等到她出事了，连去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连亲生女儿都不认我了。儿子也对我心怀畏惧……唉，云寒呐，若你母亲真有望醒来，我又何苦如此呢？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哇……

　　龙云寒开车奔驰着离开。龙君逸猜的没错，龙云寒这次是真的不会放过龙家了。
　　以前她总念着和龙君逸的那最后一点血脉亲情，一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对龙家出手，或者手下留情，不要赶尽杀绝。但现在看来，已然没那个必要了。龙家的人本来就讨厌她，她从来没把龙家当成自己家。或许也不是，至少她和她母亲住在那里的时候，她一直把那里当成“家”的，可惜，母亲现已不在那里了。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再留手呢。

　　车开着开着，就到了一家酒吧，酒吧的名字很不应景，至少龙云寒是这样觉得的，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它叫“梦天堂”。

　　一般酒吧也不会叫这个名字，因为对一般人而言，所谓“酒吧”，不过是人们花天酒地的场所，不过□□之地，何来“天堂”一说？

　　有人这样问过酒吧老板。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她永远都以微笑示人，却总让人感到遥不可及，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姓“陈”，所有人都叫她“陈老板”。

　　她曾解释过“梦天堂”这个名字：“原因其一：当人们喝醉酒之后就什么事都不会想了，只会感到极致的快乐，那岂不是‘人间处处是天堂’？其二：本店特制酒就叫‘梦天堂’本老板亲自配制，可让人忘记忧愁，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哦~”

　　这个解释其实很荒谬，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又何来“快乐”的说法。可即便很多人都认为这个解释很荒谬，但表面上他们依然乐于接受这一荒谬的解释，因为他们有了为自己花天酒地、找床|伴这些行为推脱的借口。而“梦天堂”这种酒的“忘记忧愁”的作用，亦不过是心理作用。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会揣摩人心。

　　龙云寒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进了这家酒吧。她进去的时候陈老板正在和一个女客闲聊。她径自走去了吧台。
　　“梦天堂’还有么？”她问酒保。

　　“没啦，你来得不巧，刚被人点走了。”陈老板早看见她了，便打发走了女客，走来龙云寒身边，挥了挥手，让吧台的酒保退下了。

　　“刚刚那个女的？”

　　“啊，是的，你说话总是一针见血~~”陈老板呼出一口气，缓缓地说：“你哭过。”

　　刚哭过的人眼睛是红色的，很容易分辨。即便有传言说过龙云寒是天生红瞳，说她是怪物。可陈老板却笃定龙云寒哭过。

　　就算龙云寒有时候也会拿自己“红瞳”这一点来自嘲，一如现在：“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我的红瞳。”

　　陈老板笑笑，“只有白痴才会相信这种说法，哪有人会是天生的红色眼睛呢。”而后又开始玩笑似的说：“你又不是兔子。”

　　龙云寒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可即便是这么白痴的话，不也还是有人相信了么，而且不少。就和你那个荒谬的解释一样。”她随意拿起了吧台上的一杯酒，轻抿一口，皱着眉，“难喝。”

　　陈老板就笑她，”这本来就不是你该喝的酒，你的舌头有多毒自己不知道么？尤其是在酒这一块，更是挑剔。
　　其实关于你红瞳的事，我也很好奇。你的眼睛在你生气的时候就会变成红色，美瞳可没有这样的效果。欸，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龙云寒冷冷的看她一眼，：“不想死的话，就不要问那么多。”

　　陈老板抽了抽嘴角，不就是八卦一下么，有必要这么凶么？这样一来，她也不敢问她为什么哭了。

　　“唉……梦天堂没了，那就来杯深水炸弹吧。”她眼神黯淡着，叹气。

　　陈老板诧异道：“这么烈？！借酒浇愁不是你最讨厌的么？”

　　龙云寒的眼神黯淡无光，“是，我不仅讨厌那些人，我讨厌的人，有很多。我还讨厌那些为了钱、为了权不择手段，甚至连血浓于水的亲人、最好的朋友都背叛的人……但早在不知不觉中，我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人啊，之所以讨厌一类人，是因为害怕变成那一类人，而最终，就是极有可能变成他讨厌的那一类人的。以前我不以为，现在清醒了，才明白。”

　　“不，你不是。我能感觉到，你不是那种人。”陈老板终于敛起了那种应付客人的笑容，也没有了那种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调笑的意味。没有表情的脸看起来更加真实。

　　“哈，你懂什么，你知道‘龙云寒’这三个字在别人眼中有多可怕吗？”她自嘲地说，“你信不信，即使现在有人说我是吃|人|肉喝|人|血长大的，也会有人信？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早就是个怪物了。”

　　“那只能说明叫他们蠢。顶多也不过是你的威慑力太强了，你谣言的‘红瞳’、家世背景，都够让人害怕的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半晌，龙云寒离开了吧台，向自己的包间走去。“多调几杯深水炸弹，再来几箱伏特加和威士忌，度数越高越好。”

　　片刻后，龙云寒要的酒就都到了。来送酒的是陈老板本人。

　　“本老板亲自来送酒，你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之至？”

　　“本少亲自来光顾你的小酒吧，你是不是该感动的热泪盈眶？”

　　比起狂妄，只怕没人比的过龙云寒。龙云寒的狂妄可是有一句名言的：
　　我确实狂妄，但我狂妄是因为我有狂妄的资本，而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这还是龙云寒大学时期流传出来的。那时，龙云寒才读大一。

　　由于她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是读一级跳一级的，反正不会的也有家教来教。所以她比一般大学生的年纪都要小，而她看起来又很瘦弱，就被混迹于那所大学附近的混混们给盯上了。

　　那些人也是够倒霉的，且不说龙云寒身后的家世背景有多大，而且龙云寒自己是学过武术的，另外还包括拳击散打跆拳道之类的她也都学过，最后他们不仅钱没拿到，还被打的遍体鳞伤。

　　第二天好像是闹到学校去了。混混们进了那所大学，遇人便问龙云寒在哪，让他把她交出来，虽然他们不知道龙云寒的名字，但单单形容外貌也够了，龙云寒长得本来就是那种扔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发现的美貌。她又总喜欢穿着一袭白衣，确实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很快，他们在图书馆找到了她。但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操场去吧，这地方太小。”

　　那几个混混居然还真的不要脸地去了，更不要脸的是，他们竟然恬不知耻的“邀请”龙云寒加入他们。“小妞儿，听我兄弟说，你身手不错，不如加入我们，保证好处少不了你的。”仿佛加入他们多么值得骄傲的事似的。“或者……”混混头子露出了阴险的笑，“你做我女人也可以。我以后在□□可是会有一些地位的。你要是要钱，我给你。看你这一身破衣服，全是白的，不会是灰的洗白了吧？啧啧，你也太穷了。”他身边的手下都哄堂大笑。

　　显然，他们这是在找死。龙云寒轻蔑地瞥了混混头子一眼，冷冷的说：“不想和垃圾为伍。而且你自己长什么样自己不知道么？”而且，龙云寒身上这一身衣服，少说几百万。

　　在他们身边的早已围上了很多人，全是这所大学的学生，他们在一旁看着热闹，他们是观众，这场景就像在演一出强盗要强抢民女的戏码。

　　周围的也有不少人想要去帮龙云寒，但被身边的老师按住了。

　　龙云寒是什么人？龙家嫡长女！她身边自然是有很多保镖的，不过龙家也不想弄得太招摇，所以这些保镖都是在暗处保护她的。

　　而昨天龙云寒被人拦住打|劫，他们早就报告到龙君逸那里去了。龙君逸也就派人去调查了那帮人，知道了他们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小混混，也还是担心，便从外地连夜赶回来了。想来学校看看龙云寒，好巧不巧地，看见这群人闯进学校来找他女儿麻烦。

　　当时校长就站在他身边，本来想叫保安拦住他们的，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就被龙君逸拿去，吩咐他们放混混们进来就挂了。

　　龙君逸听手下人说龙云寒一个人就搞定了好几个混混，他就想着，还是不要拦住那些人了，正好他看看自家女儿的身手怎么样。反正保镖们都会在旁边保持警惕，不会真出什么事。

　　也是身为老爹的恶趣味了。

　　而那些同学却不知情，以为老师们放弃这个女学生了，却又无能为力。他们为这个女学生感到悲痛，为她伤心。却在听到龙云寒讽刺的话语时大叫一声“好”！他们为她的倔强鼓着掌。

　　却不知这一切到了龙云寒的眼里，就都变了味。他们把她当成“戏子”了么？如果可以，是不是甚至有人还会想抛几个钱币来打赏她？
　　其实是不能怪她的，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混混头子脸上挂不住了，威胁道：“我呸！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舅舅可是这一带的□□老大，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心你的小命！”

　　在场的学生们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老师不让他们插手了，他们觉得老师们就是畏惧□□的势力，心里升起几分鄙夷。

　　有几个贵公子都开始为龙云寒抱不平：“喂！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有种和我单挑啊！”

　　“就是！欺负女生你们还要不要脸啊！过来爷爷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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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师们都拉不住了。

　　混混头子怒吼一声：“tm！你们都不要命了是吧！好，劳资成全你们！”

　　在他说话的间隙人群安静了几秒，就又吵了起来。

　　但龙云寒并没有搭理人群的喧闹，抬起了右手，用清脆却又响亮的声音说道：“三分钟。”

　　“什么！”包括在场的“观众”，没人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龙云寒还是那般面无表情：“三分钟，解决你们所有人。”

　　她这一句话算是激怒了混混们，也再次让场面躁动起来，有人想帮忙，但又觉得龙云寒敢说这句话应该是有把握的，大不了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再站出来。

　　不过这场面倒是让人想起了古罗马的角斗场。贵族看客们以看人们厮杀为乐，角斗士都是亡命之徒。

　　“小妮子还挺狂啊，我告诉你，你马上就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混混头子狰狞着说。

　　刹那间，混混们对着龙云寒蜂拥而上。但他们会的也不过一些街头打法，对付手无寸铁的普通学生还好，面对真正学过武术的龙云寒，那简直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说好三分钟，那必然在三分钟内解决。混混们躺在地上打滚、哀嚎，好在龙云寒留了手，没出人命，不过会不会留下残疾，就不知道了。

　　打完之后，她便转身要走了，却意外看见了人群中的龙君逸。

　　父女对视了不过几秒，龙君逸想上前来看看她，她却转头飞快的走了。留给自己父亲一个决绝的背影。

　　龙君逸也只能独自叹气。

　　后来龙云寒被学校记了过，这是她自己要求的，毕竟老师们把事情的起因也调查清楚了，过程也看的明明白白。而且若不是龙君逸阻止，那些混混们也不进不了校门。说到底还是人家父女之间的一点小事，他们也不好多管。

　　但龙云寒知道是龙君逸帮她的之后，死活不肯接受学校的安排，非要学校给她记过。
　　无奈之下学校才给了这样一个“处分”。

　　闹的沸沸扬扬的打架斗殴事件也被学校和龙家平息了。至于混混头子所说的那个□□老大舅舅，不知为何也销声匿迹了。

　　龙云寒从此名扬全校，成了那所大学的校草加校霸。若要问为什么是校草而不是校花，众同学的回答是这样的：你见过那个校花这么能打而且下手毫不留情的吗？

　　在那所学校，从龙云寒流传出来的名言就是她当时离开操场说的那句话——我确定狂妄，但我狂妄是因为我有狂妄的资本，而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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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完过往，陈老板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嗤！”

　　在她回忆期间龙云寒已经喝完了所有的深水炸弹，还有半瓶伏特加、两瓶威士忌了。听到她突然发出了笑声，就回过头看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你大学时代的传奇。”陈老板捂着嘴偷笑，看着桌上的酒瓶，惊道：“你把酒当水喝啊，这酒都很烈的，你感觉不到吗？”

　　龙云寒举起酒杯，看着它失神的说：“当然感觉得到，酒滑过喉咙的时候，很痛。”然后又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你还喝？”嘴上说着关心她的话，但陈老板却也只是看着，并没有想加以阻止。也许在她看来，其实龙云寒也和那些胸无大志、整天只知道花钱买醉的人是一样的吧……

　　“因为除了喝酒，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以前，我不喝酒，喝茶。越喝越清醒，我强迫自己去面对痛苦、接受痛苦、战胜痛苦，往往带来的是更多的折磨。而且有些痛苦根本不是我能承受的，就像今天。所以我选择喝酒，麻痹自己，不再去想痛苦的事。”

　　“谁告诉你除了喝酒就没别的可做了？来我这里不仅可以喝酒，还可以聊天，唱歌、跳舞，都行。甚至你还可以……”陈老板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找人做|爱~~”

　　倘若是别人敢这么和龙云寒说话，她估计早把那人揍得连爹娘都不认识了，对这个姓陈的女人，她却不会，反而还应和道：“好啊，不过我要的是你，陈老板可愿意？”

　　陈老板怔了怔，显然是没料到
　　她会这么说，“可以。不过我一晚的价可不低。”

　　龙云寒把身子往后一仰，左手捏住陈老板的下巴，“没有本少付不起的价。”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她倾身就要往龙云寒身上压去。见状，龙云寒哪还会再陪她演下去，她可不想失身于此，猛地一下站起身让陈老板扑了过空。陈老板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哈哈，感谢龙少高抬贵手，再下去，我也演不了了。”

　　“不，我看见你的鱼尾纹了。”龙云寒昧着良心说话。

　　陈老板：“……”这小屁孩怎么说话呢！

　　然后龙云寒正襟危坐在床边，开始自顾自地喝酒。

　　“没事我就先走了。不过，有个事还给提醒你。”就当龙云寒以为她要给讲自己什么重要的事时，她就语出惊人了：“我陪你这么久可不陪白陪的，我按小时收费，龙少别忘了哦~”

　　龙云寒满头黑线：“……”是我让你来的吗？分明是你自己自顾自待下来的好吗？

　　算了，反正她不差钱。“除去酒钱还有你所谓的陪聊收费，我额外再给你五百万，今天你跟我的对话，无论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她答应了，保护客人信息是身为商人应有的商业道德，这一点，不用龙云寒说她也会做到。这五百万，基本上算是送给她的。只是，为什么这个明明也有着少女情怀的孩子，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藏的那么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