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岐山二院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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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原来你会说话啊！”
镜鬼笑得灿烂：“俺本来就会啊。”
沈唐“哦”了一声：“那你先闪开，让我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噢……”镜鬼的声音有些委屈巴巴，但也听话的闪到一边，给沈唐留出视野。
镜头里，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扒拉着窗帘，对上了沈唐的视线。
他的皮肤惨白，眼眶里一片黑洞，这会儿正缓缓地留下两行血泪，看到了沈唐，甚至还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渗人程度，比起镜鬼过犹不及。
“我靠！赶紧回来回来……”
“哎！来咯来咯，俺来咯！”镜鬼的大脸再度出现在望远镜的镜片里，虽然依旧不那么美观，但比起刚才的男鬼，沈唐表示人要知足。
“哎”沈唐用手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镜鬼人性化的安慰他“我搁这呢。”
沈唐有点想吐槽，就是你在这才让人害怕，但是想一想刚才他也算是帮助了自己，只好体贴的选择不说话。
“哎，不过你也真胆大，我都不敢往住院大楼里跑，那里厉害的鬼太多了，就去了一次，他们差点把我从镜子里拽了出来。”
沈唐一副懊恼的模样叹气道：“唉，我之前不知道，现在也后悔死了，你说，我和他看对眼了，他会不会来找到我，然后杀了我？”
“没事，你放宽心，大楼里的鬼都出不来，害不着你。”
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看来镜鬼还是知道些东西的，沈唐几乎瞬间就放弃了回床休息的想法，继续和他侃大山。
“那就好，不过他们为什么出不来？”
镜鬼沉吟了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都恨死这里的工作人员了，我觉得我很有可能也是被他们给害的。”
恨工作人员……沈唐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想也许是正确的，这里的鬼魂很可能就是精神病人，那又是因为什么，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即使害怕，也依然在每周五接收病人呢？
也许是太过寂寞，见沈唐没再说话，镜鬼又主动找起话题：“我以前活着的时候叫景槐，以后你要是找我可以在反光的地方敲几下，再喊我名字，我就会出现。”
沈唐点点头，见镜鬼做了自我介绍，自己不告诉他也不太好，于是也告诉了镜鬼自己的姓名。
更深露重，这场交谈也进入了尾声……
虽然睡得晚，但第二天一大早，沈唐就醒了。
怀表显示，现在是上午五点三十分，六点三十分就得上班，所以这会儿虽然困得厉害，但沈唐还是挣扎着爬起床。
沈默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他起床，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沈唐也回以一个微笑，然后去了洗手间。
等洗漱完，时间也已经到了六点五十，沈默早已经换上保安制服挂上工牌，沈唐也赶紧快手快脚的套上衣服，两人出发去了食堂。
这会儿天色将将亮起，路上还没有行人，沈唐便告诉沈默，镜鬼说大楼里的鬼不能出来。
这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自然得赶紧告诉他。
不过沈默到底也算是半个老玩家了，常人只会觉得，既然鬼不能出来，那就一定要避开这个地方。
而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那我们这次任务很可能就需要去大楼才能完成。”
沈唐也这样认为，沈默又想了想，说：“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和姜岩他们说，闲暇的时候去大楼里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毕竟白天还算是安全。”
“对了，”见他转身准备跑上楼，沈唐又赶紧叫住他“我还听镜鬼说，大楼里的鬼都非常恨工作人员，说很有可能是被工作人员害死的。”
沈默有些若有所思：“好，我会告诉他们的，让他们注意一下。”
也没有等很久，沈默就跑了下来，两人并肩去了食堂。
原本只是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食堂竟然开了门，清晨六点多钟的早晨，餐位上竟然也坐了不少人，正在那里吃着早饭。
两人都打了份白粥，配上包子和咸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包子是青菜香菇馅的，不知道为什么，沈唐下意识的就有些排斥肉馅的包子，而一旁的沈默则觉得很不错，吃了一个又一个。
包子皮薄馅大，可沈唐看着就觉得反胃，他忍不住低声道：“别吃了。”
“啊？”沈默抬起头，一脸疑惑“怎么了？”
沈唐摇摇头，继续低声道：“我说不上来，但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也许是包子太过美味，以至于甚至让沈默犹豫了几秒钟，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去，转身去拿了几根油条。
昨天张见就和两人说了，因为他们俩白天上全天班，所以不用和他们一样，早上六点半就到岗，稍微晚一些也没关系。
因此两个人吃完早饭，慢慢悠悠卡着点到了值班亭。
今早值班的还是张见，听他讲，保安室只有两个人，所以平时都是上午值班的人值夜班，一天下来也挺累的，沈唐和沈默的到来大大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这么说，昨天值班的人是小王。
沈唐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这么说昨天晚上值班的是王哥？不过我和默哥散步，没看到王哥啊？”
张见明显一愣，旋即带着笑容说道：“晚上值班不像白天一样，就站在这儿看着大门就行了，总有些小偷小摸的，所以得在医院里转悠几圈，你昨天来的时候保安亭灯是亮的吧？”
见沈唐点了点头，他的笑容更加浓烈：“那就对了，我们昨天走的时候没有开灯，那就是你王哥开的，不过可能你们来的时候不巧，他正好巡逻去了，你们就没有碰到。”
“噢，怪不得。”沈唐摸了摸鼻子，带着些不好意思“冤枉王哥了。”
“嗨，多大点事儿！”
沈唐笑了笑，又看看四周，瞧着没有人，低下头盯着地面，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张见眼神闪烁，没多久又挂上招牌式的笑容：“怎么了小唐？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和张哥说说，我在这工作时间长了，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沈唐看看四周，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小声道：“张哥，我知道你们城里人不信这个，但是我昨天晚上散步的时候，听到了小孩哭的声音，咱们这可是精神病院啊，哪来的小孩，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哭声是从哪传来的……你说，我们医院该不会是闹鬼吧？”
张见到底只是个保安，心理素质没有那么强。听了沈唐的话，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去年夏天时的那个疯女人，被从外界带来时，她已经怀胎八月，小孩平时很难搞到，所以高层决定把她留到孩子生下来。
本来就只是一个傻子，所以平时也没有人在意她，一来二去竟然让她发现了医院的秘密，哭着闹着要出去。
尽管可怜她，但是没有人敢放她走。直到一个下大雨的下午，工作人员急着回家，忘记将她的房间上锁，晚上的时候，她偷偷跑出了房门，翻墙出逃的时候跌了下来，一尸两命。
医院里没有工作人员会在晚上的时候留下，因此也没有人说过，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可那天发现那个疯女人尸体的就是他，那个场面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沈唐原本只是想随口诈他一下，没曾想张见的脸几乎是瞬间变得煞白，嘴唇止不住的翕动，过了一大会儿，才勉强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在安慰沈唐还是在安慰自己：“没有的事儿，这些都是老封建，别瞎想。”
接下来的时间，张见都在出神，直到快十点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他才回过神来看向监控画面，打开大门。
又勉强对两人挤出一副笑容，掩饰道：“昨天晚上头疼没睡好，这会困得厉害。”
沈唐之前的问题已经让张见不悦，因此这会儿他也不吭声了，而是用眼神示意沈默上。
沈默现实世界里就沉默寡言，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干巴巴道：“张哥，你这会儿要还难受的话不如先走一会儿，我们俩在这看着就行了。”
沈唐也出声跟着附和。
如果是之前，张见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掉。可沈唐刚才有意无意的那句话，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他也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就应承了下来：“好，我这会确实难受的厉害，待会大概过半个小时左右，刚才那辆车就会出去，你们开门就行了，什么话都不要说。”
直到看着他在监控里走远了，沈唐才出声询问：“我们俩谁去？”
沈默犹豫了下：“你去吧，你比我机灵些。”
“好。”沈唐也没跟他客气，从背包里拿出了小女鬼留下的珠子，伪装成张见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向了住院大楼。
门口熙熙攘攘站着许多人，沈唐一个也不认识，可这不要紧，他们大多都认识张见，这不，还没到跟前——
“张见，来来来，过来帮我把这个抬到地下室。”
“不行，张见得帮我抬，这人太重了。”
“来来来，张哥，我这个轻点，帮我一下……”
沈唐点了个头，跟上了最后一个。他刚才实验过了，珠子只能伪装外形，伪装不了声音，所以这会儿也不敢说话。
好在对方也没怀疑，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抬着担架进了地下室，对方似乎和张见很熟，嘴里一直叨叨着。
“这一批都是不太愿意进来的，所以都被注射了麻醉剂，也不知道卖的时候会不会有影响。”
“这附近的流浪汉基本都七七八八了，院长说要把中心转移到c省，以后可能就一周或者一个月才送一次病人了。”
“我还听说，领导觉得小孩子挣钱，又比较好控制，正在打算联系人贩子呢，真造孽。”
说话间，两人进了电梯，平常电梯，基本都是负一层，出人意料的是，这部电梯，竟然足足到负五层。
两人去的就是负五层，电梯门一开，沈唐就觉得有些窒息。这里没有房间，只有密密麻麻的笼子，关着一个又一个人，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里面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头，或激动或癫狂的求救，或者是无动于衷的将头转回去。
刚把担架上的人塞进笼子里，旁边的一部电梯也下来了，下来两个人，打开一间笼子，将里面的女人拽了出来。
带沈唐下来的男人随口问道：“配型成功了？”
“嗯”那人回答“配型的是肾，算她运气好，还能多活几天。”
“是挺好的。”
客套了几句，两个人又将女人押进了电梯，沈唐看到电梯在负四楼停下。
沈唐是学医的，以前也听过学校老师说，有些不法分子会在黑市买卖人体器官，可他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胆子这么大，大到专门开一个医院来做这些盈利，对法律和道德视若无物。
直到回到值班亭时，沈唐周围的低气压也依然没有消失，任务进度已经到了50%，在他们快要下班的时候，又缓缓涨到了65%。
没过多久，小王就过来接班了，看到张见不在，他随口问道：“张哥呢？”
沈唐赶紧回道：“张哥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早走了一会儿。”
“哦，那早上送病人的车来了吧。”
“来了，送完病人已经走了。”
“好”小王没再多问“那你们回去吧，下午两点半再来，明早也不用来那么早，八点到就可以了。”
沈唐和沈默异口同声答应下来。
两人先去了食堂，打算吃完饭再回宿舍。
食堂门口，谢庭和姜岩正焦灼的等待着，他们俩刚知道这个消息就跑了过来，又害怕两个人下班早，已经吃完了饭。好在，让他们等到了这两个人。
沈唐和沈默一前一后的走着，远远地就看到了姜岩对着他们挥手，于是赶紧走了过去。
姜岩和谢庭先是看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小声道：“走，我们先回宿舍，我已经打过饭了。”
说完，还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沈唐注意到，里面只有饭，没打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岐山二院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