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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灾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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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XX年X月X日，纽约。
“妈妈，我们今天去布鲁茜家玩吗？”小小的女孩放下手中的电路板，把它丢回曾经的汽车发动机上，站在一地狼藉里煞有介事地问。
玛丽亚看向她的小女儿，温柔地笑着说：“可是你把汽车的发动机给拆了，我们没有交通工具，托妮。”
托妮歪了歪头：“可是我可以把它装回去呀。”
玛丽亚招招手，示意托妮过来，等托妮扑进她怀里后才接着问：“托妮想布鲁茜了吗？”
“才没有！”八岁的女孩鼓起腮，小大人似的板着脸，严肃地说，“我只是想去看望阿尔弗雷德。”
“听到这话可真让我伤心，小姐。”正值壮年的英国管家与玛丽亚含笑对视一眼，然后他弓下身说，“莫非我的能力已经糟到您情愿去看望另一位管家了吗？”
托妮一噎，然而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当然不是，布鲁茜前不久才来看望过你，我只是要回礼而已，贾维斯。”
玛丽亚忍不住笑了，她摸摸托妮乌黑的长发，打趣道：“布鲁茜听见也要伤心的。”
“她才不会呢，”托妮气鼓鼓地说，“她都不想我。”
“布鲁茜昨天才给你打过电话呢，”玛丽亚提醒她，“她还邀请你去看《佐罗》，忘了吗？”
托妮跑回去拼装发动机，一边拧螺丝一边说：“佐罗有什么好的，又不如美国队长。”
然后她叹了口气，委屈地说：“美国队长比我们都重要。”
玛丽亚看了一眼北方，温声道：“史蒂夫是霍华德的朋友。而且你不是也想有美国队长做叔叔吗？”
托妮撇撇嘴：“我不想！美国队长和爸爸我都不要！”
她三下五除二地把汽车发动机安回去，高声道：“走吧，妈妈，我们去哥谭！”
哥谭的天空永远是阴郁的，让生活在其下的人也感到压抑。
布鲁茜在听到汽车的声音时眼睛一亮，但她很快低下头去，装作专注于手中的书本。
她的小玩伴穿着工装裤晃到她面前，弯下腰看了看书名。
“我一个月前就把这本书看完了。”托妮说。
布鲁茜跳下椅子，她理了理裙摆，顶着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对托妮说：“我在复习。”
“两位小姐，到用餐时间了。”阿尔弗雷德在她们开始拌嘴前打断她们，并送上一碟小甜饼和两杯牛奶。
布鲁茜和托妮同时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多喝牛奶才能长得高，小姐。”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拿起杯子。
“喝半杯可以吗？”布鲁茜可怜巴巴地问。
托妮找不到和玛莎一起偷笑的玛丽亚，也跟着一起可怜巴巴地盯着阿尔弗雷德。
“不行，小姐。”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拒绝。
两个女孩同时叹了一口气。
“下午去看《佐罗》吗？”喝完牛奶后两个女孩头碰头地交流，布鲁茜小声地问。
托妮不肯一口答应：“我喜欢美国队长。”
“下次有美国队长我们一起去看呗。”布鲁茜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哥谭。”
“那下次来纽约玩。”托妮撞了撞布鲁茜的肩膀。
布鲁茜回撞过去，两个人闹成一团。
与此同时，哥谭医院的太平间里，一具尸体的手动了一动。
盛装的韦恩一家和斯塔克母女吸引了媒体的镜头，布鲁茜牵着托妮的手，跟着托马斯，在一片闪光灯中走进剧院。
“他们拍个什么劲，”一进入门里，托妮就用力眨眨眼睛，低声对布鲁茜说，“我的眼睛都花了。”
布鲁茜维持着微笑，小声回答：“你不习惯？”
“倒也不是，”托妮走进影厅，立刻放下上扬的嘴角，清脆的童音压得低低的，“但是纽约的记者不会追着人拍。”
“这里是哥谭。”布鲁茜笑着回复。
“……不明白你们哥谭人自豪的点在哪里。”托妮在玛丽亚背后翻了个白眼。
“小心我在玛丽亚阿姨面前告状。”布鲁茜凑近托妮的耳朵，“你刚刚翻白眼了。”
“布鲁茜？托妮？”托马斯回过头来，“你们在说什么呢？电影要开场了。”
托妮和布鲁茜赶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电影开始播放，布鲁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在蝙蝠闯入镜头时，她终于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布鲁茜？”托妮小声问她，“你还好吗？”
布鲁茜说不出话来，身体微微颤抖。
托马斯和玛莎对视一眼，他探身过来，低声说：“我们先出去透透气吧，布鲁茜。”
托妮知道布鲁茜在失足跌入蝙蝠栖息的深井中后一直害怕蝙蝠，她看着布鲁茜把手伸给托马斯，不放心地动了动身体。
“没关系的，托妮。”布鲁茜侧脸对她说，脸色苍白地微笑了一下。
韦恩一家的身影消失在侧门。
“对不起，爸爸，”布鲁茜在走出剧院后小声说，“我还是害怕。”
托马斯摸摸她的头，和玛莎相视而笑。
“人人都有恐惧，布鲁茜，”他温和地说，“恐惧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正相反，能够战胜恐惧的人远比没有恐惧的人要伟大。”
这是托马斯对布鲁茜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持枪的劫匪威胁他们把财物都交出来时，布鲁茜害怕地全身僵硬。
“别紧张，”托马斯注视着劫匪的眼睛，慢慢地掏出钱包，哥谭人早就熟悉了抢劫，不会因此而惊慌，“看，钱包在这里。”
问题在于，这是一个新手，而新手很可能因为紧张而扣动扳机。
“还有项链！”劫匪把枪口转向玛莎，持枪的手微微颤抖，“把项链摘下来！”
布鲁茜不记得接下来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她只知道从那黑漆漆的枪口处冒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一声巨响响彻天际，等她再回过神来时，托马斯已经倒在了地上。
布鲁茜听见玛莎的尖叫声，她的目光因为恐惧无法移动，于是她再次看见了枪口的白光。
珍珠在她的眼前溅落，玛莎在她的眼前倒下，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
她一个人僵直地站在连接哥谭旧城与东区的小巷里，淅沥的雨落在她的头顶。
直到布鲁茜听见“咯咯”的声音，倒在地上的托马斯和玛莎动作缓慢地爬起身来。
“……爸爸？”布鲁茜不知为何后退了几步，比刚才更强烈的恐惧感让她莫名地想逃跑，“妈妈？”
两双眼睛转向她的方向，然后嘶哑的咆哮声从身着华服的韦恩夫妇口中传出。
“布鲁茜，快跑！”一只手抓住了动弹不得的布鲁茜的手腕，拉着她向反方向跑去。
托马斯的牙齿距布鲁茜的脸只有一毫米。
托妮拉着布鲁茜跑进剧院，用力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无规律的抓挠声。
布鲁茜哑声问：“他们怎么了？”
托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头看向站在她们身后的玛丽亚：“妈妈，我们先走吧。”
布鲁茜被托妮拉着，一步一步地远离了她曾经的父母。
“还有我在呢。”托妮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说。
布鲁茜的眼泪终于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