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禁忌》季林蔬

1、野狗而已 天色暗的深

　　天色暗的深沉，街道寂寥无声，偶尔只能听见野猫穿梭灌木的窸窣声。
　　学校旁边的一条昏暗小巷旁边，传来了棍棒敲击、挥拳声。“喂”少年看着地上三个蜷缩挣扎的人捂着腹部，仍然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挑了挑细长的眉毛:“怎么打不过还不认输还要来吗”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冷冽带着些危险。地上三个虽犹存不服，但看着居高临下的少年，只得连滚带爬地出了小巷。
　　早晨天已蒙蒙亮，吹来的风拂着肌肤，感受到微微的凉意却又并非刻骨之寒。学校的钟楼传来上课的铃声。
　　中午食堂人满为患，并不算美味的饭菜在饥肠辘辘的学生面前可是能一秒满血，尤其是限定一百份的牛排。蓝忌和陈淼走回教室，抢到牛排的陈淼显得十分开心。
　　“蓝忌，你放学是不是去收拾了张铭他们。”陈淼得意得看着他，得到蓝忌肯定的眼神后他笑嘻嘻地说，“刚刚我看他们一副躲着我们的样子，我今天本来还想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呢，够快啊你。”
　　“那种人，不值一提……”蓝忌正转头与他聊天，就和前面正疾步走来低着头的男生撞到了肩，右肩感受到了不小的冲撞，传来的酸痛让他有些不爽。“嘶……”还没等他转头过去，那人已经匆匆走开，从转角处消失了。
　　“啧，那人什么情况啊？”陈淼皱着眉头，好看的眼眸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你认识他不应该啊，那人看样子不是高年级的吗”
　　“不认识。但明显是故意的。”蓝忌正握着手里刚刚被塞得不明不白的纸条，赫然望去，白纸黑字。“放学来器材室”张狂而苍劲的字迹几个大字极有宣战的意味。
　　“这明显是约架啊，原来前几天那几个虐待猫的是高年级的，真他妈恶心，被你打哭了还来”
　　“高年级的想不到真幼稚啊。”蓝忌嗤笑了声，满不在乎地随手将纸条丢进了楼道边的垃圾桶里……
　　放学后，陈淼拿着扫帚请求蓝忌帮忙打扫卫生:“今天实在是有急事，喵喵她好像发烧了，抱歉麻烦你啦，下次我帮你！”喵喵并不是猫，而是陈淼的妹妹，看着陈淼真诚有焦急的眼神，想着自己也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蓝忌点了点头。
　　打扫完教室后还剩几个人，打扫的小组长检查了会，点点头说道:“可以了，大家辛苦了，都回家吧。”
　　“组长，下次就不能快点吗，回家急着吃饭啊。”其中一个女生插着腰，不满地说道。
　　“就是啊，每次都是我们小组最晚，别的班早好了，都是你挑刺。”短发女生手指边快速划动手机屏幕边附和。
　　“我这还不是……”男生还未解释，就被蓝忌冷不丁地打断了:“组长，我先走了。”他背起书包朝门外走去。
　　“……噢。”男生有些猝不及防，应了一声。
　　走出教室，蓝忌不知为何有些隐隐不安，刚刚浸润过雨水的空气潮湿，走下楼能闻到校园里还没有完全凋落的桂花，已经凋谢的花瓣在积水潭中随着风打着旋。
　　没由来头的不安感使蓝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但并未能够缓解什么，他步伐加快起来。正走过昨天的那天小巷，那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小子，走这么急干嘛。”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是昨天被他打得落荒而逃的男生之一。蓝忌侧过头，十几个男生在巷子里盯着他，犹如候补的羊羔，这在他意料之外，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哈，你小子让我们好等，要不是你们班的王旭明，我们还真不知道你跑了。”
　　王旭明？那个卫生组长？怪不得蓝忌与他讲话是眼神总是躲闪……
　　蓝忌扫视那些人一圈，发现除了那三个其余都是陌生的面孔，明显都是高年级的。而唯独他们身后的那个男生是坐在木箱上的，眼神轻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既然遇到了，就赶紧解决，这些人纠缠起来，可就不是约架这么简单了，其中一个拿着棒球棍的男生见蓝忌迟迟没有讲话，对身边的几个人说:“你们看他是不是害怕说不出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旁边几个男生发出肆意的大笑，但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蓝忌已经先发制人，拎起最近的男生的领子，一拳挥了过去，这一拳也打醒了其余的人的脑子，一股脑全冲了上去，除了坐在木箱上的那个男生。
　　男生勾起唇角笑起来，极附挑衅意味的笑。
　　蓝忌抬眸看他，少年的眼神明亮带着光。
　　随即没有片刻犹豫，向迎来的人挥拳，十几分钟过去了，但还真是应了那句“人多势众”。武器和人数上的巨大悬殊使他一直处于低势，地上被他打趴下的人不少，但身上挨的伤也越发疼痛，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最令他恼火的是为首的男生坐在木箱上冷眼旁观，甚至还大好兴致地拿出手机录像。
　　还有五个人。蓝忌刚踢开左边正准备扑过来的男生，突然，腹部就被人一拳打中，一下子猛咳了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腹部，准备立刻爬起来回击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呦，刚刚还不是挺能耐？现在怎么了？”之前被踢开的男生支起身来，见地上的蓝忌，摸了摸脸上蹭破的皮，逞了口头之快，甚至踢回了他。
　　“行了。”坐在木箱上的男生突然发话，微微嘶哑的声音极具震慑力，他收起手机，跳下箱子，刚刚得意洋洋的男生停了嘴，其余男生也都停了手。他走到蓝忌跟前，弯下身子，用手抬起蓝忌的下巴，发狠的力气带来钻心的疼，他嘴角快干还来不及擦的血迹斑斑，快虚脱的身体使呼吸变得沉重，可眼神还是一样的不服输和明亮。蓝忌鼻腔发出不屑的气息声，眼睛直视着他，尽管身上的伤让人看了都触目惊心。
　　“还真是倔啊。”男生笑得更深，幽深的瞳孔凝视着他，极具距离感。顷刻，他收了笑，拉过蓝忌。
　　“你最好安分点，再动我手底下的人，试试？”低沉的嗓音响起，仿佛在宣布结束，炽热的气息喷撒在蓝忌耳边，像狮子发出危险的警示，告诫人们远离他的领地。他随即起身，不屑地瞟了一眼蓝忌，走了几步出了小巷，月光洒在他身后，是毫不留情的冷。那些手下的人也跟着出去了。
　　那人没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勾起唇角笑了笑，继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紧紧盯着他的蓝忌，挥了挥手机道:“还有，别忘了。”随即解开锁屏，亮着的屏幕中赫然是他正被击中腹部瘫倒在地的一幕。见蓝忌咬着牙，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满意地走了，消失在夜色巷子转角处。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蓝忌这才起身，倚在冰冷的墙上，呼吸还是那么急促。
　　此时，巷子不远处。
　　“明哥，你这次怎么手下留情了？”禁明旁边的男生发问，要在以往，可就不只是对待蓝忌这么简单。
　　“给他点教训就行了，况且，是你们先去虐野猫吧？”为首的男生禁明挺下脚步，不着痕迹地转身紧紧盯着那三个男生，眼神仿佛在看垃圾桶中的杂碎，“菜的要死，三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禁明语气淡淡，却能带来不小的杀伤力。
　　“我……我们……”男生被噎住，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只能作罢。
　　旁边的男生解围到:“那人打架确实厉害，要不是我们好几个上去，否则……”
　　“没错，好像拼死和我们打一样，真像……像条野狗。”这番话引来不小的附和，讲话的男生想想还仍有些心有余悸。
　　“野狗吗……”禁明勾起唇，笑的肆意，“是你们太菜了。”禁明收起笑意垂下眼，双眼仿佛闪着犀利的刀光，他淡淡讲了句，可和他语气不同的戾气吓得身边的人不敢接话。
　　他转移视线，转头凝视前方的路，眼里深邃如凝墨不见底，只将背影留给身后的人。

作者有话说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