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末日之后》天空的种子

4、第三章-起程 第三区的塞

　　三个月后，楚寒低着头坐在在第三区最大的首都机场的候机厅里，他的旁边立着一个超大号黑色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放着一个同色系的大背包。由于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再加上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他的脸庞被尽数收在阴影之中。
　　“楚寒？”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在楚寒的头顶前方响起。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立刻抬起头，看见了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柳老师好。”少年的脸上露出适宜地微笑。他余光瞄到自己的老师左手推着一个红色行李箱，从大小看出对方的外出旅程并不短暂。
　　“真巧，你一个人？这是打算去哪呀？”柳晓瑜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首都机场见到自己的学生，脸上满满的惊讶。
　　由于地球大陆在经历世界末日时被分为七大区，间隔这七大区的是茫茫无尽的沙漠，飞机成了去往各个区之间的主要交通工具。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有庞大的人流在机场里来来往往穿梭。
　　而首都机场地处第三区中心，整个机场占地面积非常广，各航班路线齐全，设备设施一流，蕴含了第三区的科技结晶，必要时还有着军事用途。因此比起其他小型机场，首都机场的飞机票可不便宜。
　　“准备去学校。”楚寒老老实实的回答。
　　“去学校？对了，我记得你考上了一个什么学校吧？什么塔特？”
　　“嗯，塔斯诺特学院。”
　　“这学校我怎么没听说过？看你要坐飞机去，那肯定不近，在哪一区呀？”
　　“在第七区。”
　　黑发少年有问必答，面对老师，他能乖巧的像一只布偶猫。
　　“第七区啊，以你的成绩，也不错了。”这句话纯粹是客套。
　　楚寒很清楚自己平时在学校的成绩一直都是处于中低水平，偶尔会突然高一下，但很快又会落下去，一直处于勉强吊着一口气在及格线的位置。当收到塔斯诺特学院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对儿子的成绩恨铁不成钢的楚妈还以为是诈骗信封，差点扔进垃圾桶。从来没听过这学校的名字，楚爸立刻上网搜索了起来。一看官网，哟，好像还不错，环境和设施都有模有样，学费贵了点，但也在家里能承受的范围，又看了看儿子的成绩确实是入了这学校的录取分数线，便心满意足的让儿子早早收拾行李。如果不是学校说明新生凭录取通知书由包机统一接去第七区并保证绝对安全，楚夫妇早就一块跟来了。但想想能包机接学生，这学校底蕴应该不差，夫妇俩是笑着把儿子送进首都机场的。
　　看着自家爸妈开心的样子，楚寒一阵心虚。爸妈，你们儿子早就被内定了。

　　“老师呢？这是打算去哪？”这回轮到楚寒提问。
　　“第二区。事实上，带完你们这届后，我就得被调去第二区的学校工作了。”柳晓瑜语气里带着点惆怅，“我在第三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被调去第二区了呢，我也没有业绩很好啊。你们这届的水平都没像隔壁班一样要上天。”
　　对于这种明明一看就是提拔升职的事情，柳晓瑜却唉声叹气。
　　楚寒笑了笑，“老师，从第三区升到第二区您这是加薪了，应该高兴。”
　　“嘿哟，小小年纪你还挺懂。”柳晓瑜想想离登机还有好一段时间，又看到自己学生旁边还有空位，便坐了下来后继续开口道：“这样也好，我男朋友刚好在第二区工作，这样我也能离他近一点。”
　　事实上，就是你男朋友要求把你调过去的，楚寒暗自无奈。当时这件事闹得还有点小风波，连他都略有耳闻。这位年轻老师的男朋友来头不小，是以科技著称的第二区核心科研人员。
　　天知道这位核心科研人员怎么跟自家女朋友解释身份的，总之柳老师到现在还以为她的男朋友在一家大企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这些人的家属，自然是要受到保护。第二区每年在这上面会投入不少钱以保证核心人员的家属安全。因此，柳晓瑜成为楚寒的班主任并不是偶然，每天上学同时保护自己的老师再时不时出出外勤，这便是楚寒的高中生活。后来他要毕业去第七区了，与第二区签立的合同到期，柳晓瑜的生活保镖自然得换。谁知她的男朋友不干了，不知为何死都不答应，一哭二上吊，据说还当场表演了什么叫服药自尽。从顾郁宸那里听到这消息时，楚寒都不经抽了抽嘴角。
　　爱情真伟大，能使人变成智障。黑发少年得出一个极富哲理的结论。
　　远在第七区为自己的宝贝搭档打扫宿舍的顾郁宸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后来两人又闲聊了很多话题，基本上是柳晓瑜在说，楚寒在听。年轻漂亮的老师富有活力，嘴上一直说个不停，戴着黑边框眼镜的黑发少年不时笑着回应，微暖的阳光透过机场航站楼的大玻璃照射到白色的瓷砖上，光明如同肆意的河流。玻璃窗外机场跑道上，总有数架飞机在起飞和降落，巨大的阴影划过候机大厅，转瞬又消失不见，如同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中快速游走的鲸鱼。
　　而时间也在这一份暖意中快速流走。
　　很快，女老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起身与自己的学生告别，推着行李箱匆匆往机票上的登机口赶去。楚寒看着被自己保护了三年多的背影，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轻轻道：“珍重了，柳老师。”
　　有的人被安排好了一切能衣食无忧，而有的人却手染鲜血为了保护重要之物不断拼命挣扎活着，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黑发少年站起身，单肩拎起背包推着行李箱来到候机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前，阳光从穿过他的身体，剪出一道坚定而又修长的影子。
　　从这里能看到第三区的边防，淡蓝色的能量在那里树立着，依稀能看到缓慢涌动的波纹，而能量保护圈外则是一望无际的沙漠，直插地平线。虽然飞扬的尘土被完全阻隔在另一端，也听不到沙漠困兽的厮杀与怒吼，但楚寒却觉得第三区的塞外沙漠看似很遥远，其实一直近在眼前，那种被沙砾埋没的窒息感总能席卷他的全身。

　　除了塔斯诺特学院的新生们，没有人知道通往第七区机票上的真正航班时间。当机票上印刷的登机时间过去一个半小时后，一个登机口开始聚集小小的人流。每个人都拎着不少的行李，站在登机闸口的工作人员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来回扫视，她们要的机票是一份印有烫金纹路的录取通知书。
　　楚寒推了推眼镜进到大型客运飞机里，迅速找到录取通知书上安排给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每个座位上都配有一套赠送的航空旅行用具，正前方的挂袋则贴心的放着一本新生入学指南。
　　等机舱里的学生们都放好行李安顿下来，飞机在一阵加速后从跑道上起飞最后升向高空。
　　“早上好啊孩子们，欢迎入学第七区塔斯诺特学院。”一道略显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在飞机到达万米高空平稳飞行时，从机舱的广播里响起，“接下来飞行大约10个小时，请大家好好休息，祝各位旅途愉快。”
　　一首安静舒缓的音乐随后在机舱里回荡，让人困意绵绵，放佛有仙女在弹奏安眠曲。轻轻的音符柔软而又甜蜜，似有一股甘泉从喉咙里流入心田。一种甜腻的微醺醉意随即从心间直达脑海犹如置身梦的花园，让人想溺死在这芳香中。
　　不对！！楚寒猛地抬起头，冷汗从额头上渗出，他快速地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双手用力握拳，掌心里顿时传来阵阵刺痛。黑发少年迅速解开安全带站起，一瞬间银白色的头发替代了黑色，血腥的红色完全在双瞳中绽放刺破一切虚幻诱惑。他低头看向四周，所有人都紧闭双眼陷入了纸醉金迷的梦境之中。
　　“不愧是那头孤狼教出来的徒弟，这果然困不住你。”苍老有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相比起刚开始面对新生们的端庄严肃，这一次的语气里竟带着点漫不经心。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已经站在机舱走道上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楚寒。
　　“我不记得学生指南上有这样的入学测验，对新生使用精神力您实在是玩得太过了。”银发少年幽幽开口道，“校长先生。”

作者有话说

　　楚寒：爱情使人变成智障！
（智障）顾郁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