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路》须叶案

82、第 82 章 从何氏

　　从何氏到宋启霄的院子要穿过一条长廊，一个花园，平时走的时候不算太长，今天不知怎么的这条道格外长。

　　宋启霄将宋子衿放到了床上才发现两只手臂已经有些麻了。

　　“怎么了？”呼延玉青看着宋启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手麻了。”宋启霄不在意的说。

　　“是因为抱女儿吧，我给你按一按吧。”说完呼延玉青拿出了药酒，卷起宋启霄的袖子，用力按了下去。

　　呼延玉青手上使劲，不一会儿自己的额头上就有汗冒出。

　　“媳妇，不要再按了，我找下人按就行了，你今天也该歇一歇了。”

　　和宋启霄一样，呼延玉青今天也劳累了一天。

　　呼延玉青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还是不停。以前在呼延家的时候，呼延玉青就和男孩子一样喜欢，骑马射猎。

　　一天马骑下来，身上自然会感到疼痛，舅舅便交给了她按摩的手法，自己给自己按的多了，也熟练起来。

　　“你别动，我可是专业的。”呼延玉青说道，看宋启霄还想说写什么，忽然加大手中的力度。

　　“啊。”宋启霄赶紧将口中的惊叫给咽了下去。

　　呼延玉青给宋启霄大概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才道：“你这样还得疼几天。”

　　宋启霄笑嘻嘻道：“这是我对女儿的心意。”

　　呼延玉青横了他一眼道：“也不看看自己，就乱逞强。”

　　“难不成我老了吗？”宋启霄说道，宋启霄坐到镜子面前一脸苦闷。

　　“我真的好像比前些年要老了，我脸上好像出现皱纹了，我头发好像有白色的了，媳妇你看看我是不是老了。”

　　宋启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来就是老了，抱着八月才这么一点路我都撑不住了。”

　　“哪有，哪有。”呼延玉青看不得丈夫这样样子，马上安慰道。

　　“你还和前些年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真的吗？”

　　“真的。”

　　“我不相信。”

　　呼延玉青为了更好的安慰宋启霄做到了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想要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他。

　　呼延玉青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宋启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戏谑道：“我骗你的。”

　　看到这个情况呼延玉青自然知道丈夫是在逗他玩，不仅伸出拳头去轻轻锤他：“你干嘛呢，女儿还在隔壁呢。”

　　“那你声音应该小一点才是，总不能把女儿吵醒吧。”

　　宋启霄夫妻两人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与此同时，在宋家，宋启源的院子里，灯也点到了半夜。

　　现在虽然还在夏天，宋启源却不禁打了个冷战。

　　“二少爷，太太让我给您给了些东西过来。”

　　闻言，宋启源转身看去，是何氏身边的丫鬟，带来了一碟子蒸饺和一碗馄饨，与一些小菜。

　　宋启源心里有事，晚饭的时候，虽然人做在那里，却几乎没有动筷子。

　　何氏知道他有晚上读书的习惯，平时饿的话，自然会让小厨房给做夜宵。

　　但就怕脾气上来了，不肯吃饭给饿着了。

　　知子莫若父这句话也同样适应母亲。

　　“我知道了，放到那里吧。母亲今天如何？”宋启源问道。

　　“今天大少爷回来，夫人高兴的不得了，夫人让我给您带句话她会让大少爷劝劝老爷的。”

　　其实送夜宵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主要是来给宋启源宽宽心。

　　听着话，宋启源心里燃出了一点希望的小火苗，宋启源清楚的知道在宋家，大哥说的话要比母亲有份量的多。

　　宋家这两兄弟年龄差的实在是太大了，彼此都没有陪着对方一起长大，也都对，对方不够了解，宋启源也不会开口请哥哥帮忙。

　　宋启源落地的时候，宋启霄已经去了东辰书院，等到他可以记事的时候宋启霄已经成家立业，对于这个哥哥所有的印象都是来自于其他人。

　　在众人口中这个哥哥一直是优秀并且令父母所骄傲。

　　以前小的时候第一天刚到书院就有夫子摸摸他的小脑袋道：“这就是宋启霄的弟弟，看样子也是聪明的。”

　　从此以后，尽管有的时候他成绩会不理想，可是众人都觉得他可以，因为他们家已经出了两个进士了。

　　就这样在书院里，宋启源从中游变成了上游，并且一直保持名列前茅。

　　继而又走了一遍宋启霄以前走过的路，考进了东辰书院，东辰书院放榜那天，他还记得父亲，母亲拍着他的肩膀不住的叫好。

　　那一时刻，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同样考上东辰书院的少年，是不是他只要沿着他曾走过的路，走下去，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在宋启源看来他的人生就应该这样，可是这次考举人的事情却将一切都搞砸了。

　　因为付出的太多，就连放弃也感觉力不从心，转而一想父亲的话也不无道理。

　　是他的理想重要，还是家族重要？

　　宋启源本来就是一个腼腆的人，从小到大就害怕别人添麻烦，刚才在书房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就听从父亲的安排吧，另一个小人却说科举为官是你一辈子的梦想，难道就这样放弃不成。

　　“我不”两个字竟然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宋启源自己都难以相信，他害怕一抬头就看见父亲失望的眼神，于是连礼数页顾不得的逃了出来。

　　“要是大哥也无法另父亲改变心意，那么我就去经商好了。”宋启源心里默默想到。

　　因为心里面有事情，宋启源睡到半夜就醒来了，他披着外套就下了床，外面守夜的小厮听到动静轻声问道：“少爷，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些口渴了，起来喝口水。”

　　听了一会儿不在有动静，廊上守夜的小厮慢慢睡了过去。

　　宋启源害怕发出过大的声音，这样母亲那里肯定要过问的。

　　宋启源面朝着墙，开始在心里背《大学》，尽管这本书他已经烂熟于心可是每一次读都有新的感悟。

　　《大学》共有42篇，宋启源背到第19篇才有了睡意。

　　按照宋家的规矩，一家人早上要在一起吃早饭的。

　　宋启源刚出院子门，就看到宋启霄一家人过来，于是站定，等到双方差不多有七八步远的距离，宋启源行礼道：“见过大哥、大嫂。”

　　“请起。”宋启霄看见弟弟有些疲劳便知道他晚上没有休息好，定然是苦于昨天的事情。

　　“见过小叔叔？”今天宋子衿换了一身黄色的裙子，连头饰也是黄色的，她像一只可爱的黄鹂鸟，一路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一路上，无论宋子衿说什么，宋启源都听的十分认真，时不时的还会和她进行交流。

　　宋子衿觉得她得到了很大的遵重，这就让宋子衿更加喜欢这个小叔叔。

　　小孩子的喜欢就好表现在做朋友，吃完早饭，宋子衿就向宋启源发出了邀请。

　　她想邀请小叔叔和她一起去花园放那只大蝴蝶。

　　对于这件事情呼延玉青觉得有一些为难，正想出言组织女儿，就听宋启源说道：

　　“好啊，我现在也正想放风筝呢。”

　　“你和娘亲去拿风筝，我和小叔叔看看那里适合放风筝。”整个花园到处都一样，宋启霄这么说无非是想支开宋子衿罢了，毕竟有一些话小孩子不太适合听。

　　等到母女两个人离开了，宋启源就知道哥哥这是有话给自己说，先开口道：“哥，要是父亲去哪里实在为难……”那么我愿意去经商。

　　“是挺为难的，不过不是父亲，你要和我一起去陇西考试，不知道让你离开朋友，老师，会不会很为难？”

　　“啊，哥，你说我可以考试？”宋启源简直要被这个惊喜给砸晕过去了。

　　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愿意，我愿意。”别说是到陇西考试，此时此刻只要能让他考试，宋启源就是月亮上也是愿意去的。

　　过了一会儿，宋启源冷静下来，看了看宋启霄问道：“哥哥，你这么做不会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要是这样，他宁远不考。

　　“瞎想什么呢，我这样说自然是可以的。”近年来，因为科考搬家的人大有人在，就像后世的高考移民一样。

　　看宋启源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宋启霄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你现在还是学子，只要操心考试的事情就行了，别的有爹娘，哥哥姐姐替你操心，要是你真想走这条路，只凭一个举人可是远远不够的，得加倍努力才行。”

　　宋启霄这番话一是为了宽慰宋启源，二来也是为了让宋启源不在想着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哥，谢谢你？”宋启源轻声道谢。

　　“爹爹，小叔叔，我把风筝拿来了。”宋子衿一边跑一边喊到。

　　脚下一不留神，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她正是要换牙的年龄，这些天已经感觉门牙有一个，开始松动了。

　　刚才那一下，这个牙完美的飞了出去，宋子衿低头看看被自己压坏的蝴蝶风筝以及掉了的那颗牙，最终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