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我爱你(修)》毓zy

7、第 7 章 陈嘉说a是

　　陈嘉说a是个病娇。我不知道什么是病娇。她告诉我，就是会伤害自己的傻子。我还是不懂，她告诉我，不用懂。不过我很快就懂了。

　　那天，陈嘉和我窝在床上用她的手机看电影。忽然，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打了电话。她挂了。又打来。她对我说，可能是有事就接了起来。

　　然后，陈嘉听着电话，眉头开始结起。起床，穿鞋。陈嘉冲对面吼了一句什么。然后抬头告诉我a出事了，一直在叫陈嘉过去，她得去看看。陈嘉说她会尽快回来，就摔门走了。

　　我有点担心，不敢给陈嘉打电话。怕打扰她，又觉得很委屈，我蜷缩在床上。巨大的孤独和恐惧感把我的眼泪从胸腔里挤了出来。

　　陈嘉很晚才回来。陈嘉说来找我之前，a来找她了。陈嘉没理她。她居然跳了湖。电话是那个喜欢她的t打给陈嘉的。那个t也算厉害，查到了陈嘉的电话号码。

　　陈嘉去看了a，据说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陈嘉多看她一眼，多把她放在心上一分。别问我是从哪听说的。毕竟听的故事多了，我怕我也是个故事了。陈嘉总是把自己的事讲给我听，说她多么受欢迎。我听着，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其实我挺心疼那个女孩的。陈嘉既不完全的拒绝她，收她送的吃的，和她聊天，甚至陪她逛街。陈嘉跟我说陪她是为了不伤害她。陈嘉也不给她一个说法。就那么吊着她。她是生不如死的吧。

　　a也来找过我，求我让我离开。我心疼她，但我不会因此放弃我的光。我告诉她这不可能，即使有一天，我离开了，她不爱你，依旧不爱你，与我无关。a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我看着那张永远妆容精致的脸变成花里胡哨，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我拉开她拽着我的手，一步也不敢回头。

　　后来啊，后来。听说a割腕自杀未遂。再后来。就再没听过她的事。

　　喜欢a的那个，来找过陈嘉，当时我和陈嘉正走在回学校的小路上。她纹着花臂，身材高大纤长，客观来说比陈嘉帅。她说要为a报仇，但她的细胳膊细腿，比起陈嘉的五大三粗，真的不够看。

　　陈嘉也不客气，很快她就被揍的鼻青脸肿。她坐在地上，对陈嘉说，她会后悔的。陈嘉不珍惜，她会好好保护。以后让陈嘉再也别出现在她们面前。

　　陈嘉冷笑，说从来都是a一厢情愿。

　　她气到疯狂，却又被陈嘉撂倒。她对着我说，我太残忍，看着a被糟蹋。我什么都没说，我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

　　陈嘉揽着我转身就走。她在后面对着我们大叫，李舒，你一定会后悔的。不，我不后悔，这是我的选择。

　　a磨灭了所有的热情，带着一千疮百孔，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再无踪影。

　　陈嘉真狠。但她对别人怎样没关系。她不会这样对我。她爱我。我知道。她在一念之间毁了a，让我觉得我好幸运。至少我得到了一个可以明正言顺的地位。的到了一个可以质疑批判的机会。

　　a的事前前后后拖延了一年，在我的生命里，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这一年，陈嘉从大一升到大二。不再参加繁多的社团活动，课程也是最多的。生活平淡无奇。我仍旧是努力工作。

　　陈嘉被我养的大手大脚。我出门时的那一万早就被挥霍一空。我的那点工资，交了房租水电，买了米面油盐 ，就已经所剩无几。还好有爸妈的定期支援，才能支撑起陈嘉的花销。

　　父母的支援，一开始我坚决不要，后来给了就要。我实在没有办法。每个月总有一段时间我得米饭馒头拌饭酱，偶尔一顿方便面都算改善生活。在口袋中找到一张放进去忘用的零钱我都会惊喜万分。束手束脚仍旧不够。上班的时候还会碰到难缠的顾客。我充分感受到了世界对我的恶意。

　　为了能让日子更好过一点，我不仅要做导购，我还兼了几份小差，在家也会做点手工艺品补贴用度。但这完全禁不住陈嘉的挥霍。我每个月都是捉襟见肘。陈嘉对我的手工把家里弄的一团乱很反感。更觉得我没本事。

　　还好有白婷的接济与帮助，我的生活才没那么困难，对于白婷，我是从心里感激的。我知道她是完全为我好。可我已经陷得太深，回不去了。

　　又要过年了，我已经一整年没回家看看了。陈嘉暑假的时候先在我的小窝里住了几天，错过高峰期后我给她买了打折的往返机票回去的。暑假她不在，我也还是会给她点外卖，从网上买东西。但她不在，我竟感觉有些轻松。

　　过年我俩依旧是她软卧，我硬座。只是这回，我买的年货都更为粗糙。妈妈依旧是那一套。我还是回答想出去闯闯。却也开始质疑，去北国真的是对的吗？

　　有人在泥潭里挣扎，就会有人让你自惭形秽。比如舒然。她父母感情和睦，她自己也很温柔。她很聪明，甜美可爱。这世间所有美好的形容词放在她身上好像都不为过。而且她明确知道我和陈嘉的关系。她虽然惊讶，但没有鄙夷。

　　陈嘉也很喜欢亲近她。我也能感觉到，陈嘉是喜欢她的，我不傻，但我也不说。在舒然面前，我是自卑的，自卑到我不敢去争取。我觉得，如果舒然和我说，就算是陈嘉，我也不敢和她争。

　　陈嘉对舒然无限宽容。舒然是个小女生，和朋友走在一起喜欢挽着。陈嘉就允许她挽着自己走，并且从未甩开。陈嘉曾给舒然买过一套水乳说感谢她的照顾，但她坚决不收。后来陈嘉总是给她一些小玩意，她不得已收了，也会还送给陈嘉点什么。

　　至于那套水乳，陈嘉转手就给了我，我非常开心，毕竟她是头一回送我50以上的东西。虽然我每次给她买零食都上百。直到后来，我慢慢和舒然熟悉了，才知道那套水乳是她喜欢的牌子。回想起那个据说是我生日礼物的精致的小盒子，我也只能惨然一笑。

　　陈嘉亲昵的叫她然然。即使后来，醉的不省人事，也不时会叫一句然然。

　　陈嘉对别人怎样都好，对我好就行。她还承认我是她的女朋友。还说一句我爱你，我就不愿放弃，我就愿意告诉自己，她还爱我，她爱我，她爱的是我。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坚持了。

　　舒然那么好的女孩啊。值得最好的。她本就是个学霸，是当地的一本生。父母很重视她的教育。大学也给她全面开绿灯。她和陈嘉虽然同舍。但她是上二加二，两年国内大学打基础，两年国外大学深造。所以大二下半学期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准备出国了。

　　陈嘉大一开学我去她宿舍给她收拾东西时，我就见过舒然。当时陈嘉的桌子有点坏了，我自己动手修好了陈嘉的桌子。舒然当时看我的眼神就满是崇拜，后来陈嘉带她来我的小窝，她看着我做出一桌菜，更加崇拜。

　　舒然比较愿意亲近我，她总觉得我很厉害，可以如此独立，能干。她却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

　　陈嘉知道舒然和我要好，她没理由约舒然的时候总会带上我。对于舒然的离开，陈嘉表示很不高兴，很不开心，却又无力阻止舒然的离开。她一遍遍要求舒然不要忘了她。每当这时，舒然总会向我投出求救的目光。

　　我会给舒然一个乞求的眼神，让她安慰陈嘉。舒然就对陈嘉说我们三个永远会是最好的朋友。陈嘉对这样的回答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

　　你看，人就是这样，唾手可得的，都视而不见。求而不得的，都视若珍宝。

　　那个亘古不变的问题，找一个爱你的还是你爱的。陈嘉给了一个完美的回答。找一个看的顺眼并死心塌地的作为纽带。享受爱你的的温柔还不用负责。仰慕你爱的还能做朋友。平衡一切关系的结果是。我成了那个最终的笑话。并心甘情愿。只因为我不愿放弃。

　　再不舍，也要离别，舒然走前说，她很敬佩我，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放弃那么多。她说我是美好的，配的上温柔和最好的。她说她祝我幸福。永远幸福。

　　舒然走了，她成了陈嘉心中的白月光。至于陈嘉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舒然的呢，后来我想，可能是我觉得最不可能在陈嘉身上发生的，单恋的一见钟情。否则，以陈嘉这种人，又怎么会当着舒然这个本以为要共度四年的室友吻我呢。只是我被一厢情愿蒙蔽了双眼。什么都不愿看见。

　　很快又是一个暑假，陈嘉依旧错过高峰期坐飞机回去了。我还在上班，我不能断了自己的生计。回想两年前我还是一个不知生活艰难，一腔孤勇的小女生。如今虽不说饱经风霜，但也已初试了人生艰苦。

　　终于懂得了那句话。你得以放肆的原因，是有人为你遮挡了风雨。如今走出父母的羽翼，我的要面对的有好多。过去不可追悔，未来无法期盼。

　　我很累。觉得未来毫无希望。总会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陈嘉会在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给我安慰，让我得以喘息。我在绝望中苦苦挣扎，陈嘉身上，在她的言语中，在自我的慰藉中极力汲取温暖，妄图能从中得到直面未来的勇气。却又总是会梦从中惊醒，泪流满面。

　　至于陈嘉给我描述的未来，我更觉得遥不可及。我迷茫着无助着，不知如何是好。在黑暗中徘徊，不见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