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我爱你(修)》毓zy

5、第 5 章

　　那场大病后，我一直都咳嗽着不能大好。陈嘉有时会不耐烦的问我为什么还在咳嗽，我吃了好多药也不见好，最后干脆放弃治疗，不再吃药。浪费钱还浪费时间。

　　白婷看不得我自暴自弃，给我买了化痰清肺的琵琶膏。盯着我吃。不知过了多久，我不再咳嗽。时间过的很快，半年已经过去，很快就要过年了，陈嘉也放假该回家了。

　　陈嘉并没有着急回去，她告诉家里要在大学所在的城市游玩，以此错过放假回家的高峰期，票价可以便宜。陈嘉父母什么都没说，只是要她注意安全，完全没有问她学校放假后会不会封宿舍，也没考虑到错过放假高峰期是更为繁忙的春运期。更没给她多余的钱。让她打理留在异地这几天的生活。

　　放假后，陈嘉住在我的小窝。和我享受两个人的世界。一起看电影，一起做饭，一起刷碗。感觉每个动作都充满了甜甜的气息。

　　陈嘉也会抱着我畅想未来，说她的专业现在很吃香，她毕业后会找个好工作。我们一起努力，一起买一个小的房子，按照自己的想法装修。然后再买一辆小小的车子，不上班的时候可以开它出去兜风。只是想着这些美丽的未来，我就已经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没有之一。

　　我下午不上班的时候，我们就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我们会美美的吃一顿午饭。然后拉上窗帘，干点什么事。然后一起，美美的睡一觉。

　　初冬午后的阳光是暖洋洋的。北国的白天好像也很短。往往我们起来没多久，天空就被渲染成了慵懒的橙色。我俩再打闹一会儿，看个电影，就又该准备晚饭了。饭后我们会并肩出去走走。在刚刚降临的夜幕的掩盖下。来一个白日里不敢的，轻轻的吻。

　　我很早就开始努力工作，和人串班。为过年回家时间能更长一点。能和陈嘉一起坐来回的火车。那么久的火车，我怕她孤单。我很早就订了我们的火车票。还像来时一样。我硬座，她硬卧。她抱怨硬卧太累，我给她换成了软卧。同是一趟车，她的票价比我的贵两倍多。陈嘉看着票价，悻悻的说你辛苦了。

　　我忙着工作时。陈嘉会去找舒然。作为东道主，舒然良好的家庭教育让她并没有拒绝陈嘉的要约。我假装自己毫不知情，听着她编我不在时她有多无聊有多想我。

　　我是怎么知道的，居然是舒然告诉我的。有一次她发消息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好奇她为什么这么问。舒然发消息告诉我，陈嘉总是去找她。第一次时，陈嘉告诉舒然她还在我的小窝没有回家。舒然礼貌的请陈嘉来家里玩。后来陈嘉就经常说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干，说自己好无聊。舒然只好发出邀请。有时舒然有事。陈嘉就会表现出一副无比失望的样子。舒然不会拒绝，但觉得有点不自在，很苦恼。

　　听舒然这么说，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被人追随。我告诉舒然我们要回去的时间。告诉她她可以直接拒绝。不要让不开心支配自己。告诉她态度要强硬一点。

　　舒然似懂非懂。但还是礼貌的对我说了谢谢。

　　后来有时我回家后，陈嘉会明显的不开心，会变着法的和我闹别扭。有时也会告诉我舒然陪她了，然后在我面前疯狂的夸舒然。说要不是有舒然陪着，她得多无聊。

　　我知道她有什么想法，但舒然明显不会理她。舒然带她出去玩只是礼貌。而我，我不能没有她。我从离开家的那一分钟起，就没了回去的退路。我现在还需要她。让她成为我独在异乡的牵挂。这样，我的日子能更好过一点。

　　虽然我很不高兴。我甚至有时会在被窝里悄悄哭泣。但我知道，她最终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的。而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收拾好一切，我们一起回家。春运期间，人山人海。坐过一次火车后。陈嘉明显活络了不少。她带着我，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在各个车厢里游荡，去餐车里买吃的。她把我的手拉的紧紧的，生怕我们被人群冲散。我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与力度。觉得遇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回家之后，妈妈爸爸贼稀罕我，嘘寒问暖。妈妈还会偷偷抹眼泪。从小到大我从未离开过他们，第一次这么久的离开居然是为了讨生活。真是感慨良多。

　　妈妈看着我熟练的收拾着家务，又红了眼眶。妈妈心疼的说外面太辛苦，回来她会照顾我，至少能给我做顿热乎饭。我只是说我想出去闯闯。妈妈拗不过我，只能每天给我换着法的做好吃的。我感觉过了个年我胖了不止十斤。

　　年初一，老班组织了一场聚会。这是我记忆中最全的一次聚会。没有之一。看着这些未来的高校人才。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以后怕是再也剧不起来了。有些人也要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我的人生轨迹，与他们的，早在不知哪个节点便分道扬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再难，我也只能受着。

　　放假回来后，我和陈嘉见面的机会很少。聚餐的地方离她家很近。我告诉她聚会散场后，她出来找了我。我喝了酒，有点晕，但很清醒。我赖在她身上说我多么多么依赖她，她的表情异常温柔。她让我乖乖站好，蹲在我面前给我系鞋带。我摸着她毛茸茸的短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上天不会给任何人太久的平静，总会投掷一颗石子，在心湖中荡出阵阵涟漪。

　　大年初三，陈嘉告诉我寇菲给她发消息了。说寇菲恳求她加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她才加的。

　　寇菲告诉了陈嘉她现在的生活状况，说想和陈嘉见面。但陈嘉怕自己钱不够。她在学校父母给她的本就少，她能攒下的就更少了。回来的路费和回来后买过年衣服，出去玩的开销还都是她自己出的，她已经没钱了。

　　陈嘉说好面儿，不想被看不起，想在寇菲面前秀恩爱。想让寇菲知道自己离开她生活的更好了。

　　听着这些话，我哭笑不得。这种低级的谎言，连我都能一眼看出，寇菲不可能只和她联系了一次就约见。这次见面很可能是陈嘉提出的。甚至可能是陈嘉不甘心主动联系了寇菲。更何况她回家连一分路费都没花。

　　面对陈嘉低劣的谎言，我还是退让了。我让陈嘉来找我，我把我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她。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出现了，拿着现女友的钱去见前女友。

　　陈嘉下午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陪陪她。当时家里一家亲戚，有个远房表亲也要出门，知道我要出去，就说顺便送我一趟。我扔下一家客人，坐着亲戚的车去见她。

　　我让表亲把我放在远一点的地方我自己走去的。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她。她穿着她认为最帅的衣服站在那里。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个颓废的帅小伙。

　　她看到了我，我飞奔到她身边。她一把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脖颈。温热的鼻息喷皮肤上，痒痒的，好像羽毛扫过了心尖。

　　她紧紧的抱了我好一会儿，紧的我都有点难以呼吸。然后她转身拉着我到了商场里。一句话都没说。

　　我俩先去了地下超市。逛超市的时候，她把钱拿出来还我，说一整天寇菲没有让她花一分钱。像以前一样，寇菲记得她的喜好。寇菲向她炫富，说自己的衣服包包都是名牌。寇菲还让她感受了一下全自动按摩椅，把按摩度数调到最高，可能是想报复她。

　　她说寇菲现在在开网店，更厉害了，她的学费都是自己挣了。寇菲还兼职做老师，她英语专业，能挣不少钱。而且寇菲在国家大学生英语选拔赛中夺得冠军。是全国性的冠军。会代表国家出国，会见国家领导。她慨叹寇菲怎么那么厉害，什么都能干。

　　她喋喋不休的说寇菲，说寇菲的炫富刺激到了她，说寇菲拜金。可我觉得都在情理之中。陈嘉一直寇菲不吃饭都要买名牌。寇菲用的是自己的钱，她有那个能力，喜欢那种生活方式。没有人能用自己的眼光评判他人啊。不过陈嘉开心，我听着就行了。

　　至于她夸寇菲，我说不多想是假的。可我没办法，我就是好平庸，我现在是养她，可我能力不行。寇菲的境遇是现在的我望尘莫及的。这么优秀的人喜欢过陈嘉。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配的上她。

　　我闷头买了很多她爱吃的。我呢，先前不吃零食，因为家里不富裕。和她在一起后，她比较挑剔，比较会吃，我也就跟着吃一点。但还是少数，因为想她多吃一点。我记住了所有她喜欢吃的，定期会买一些她爱吃的。但后来，她说我我一点新意都没有，我只会买那几样，，她都吃腻了。

　　我用她还我的钱付了费，留了坐公交车回家的零钱。剩下的，又都给她了。她上大学的时候，我时不时会给她补贴。她也就收了起来。和我说我比寇菲好太多。

　　看着她那副嘴脸，我的心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我惊呆了。我说服自己，我是爱她的，她只是一时被激怒。她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我应该安慰她才对。

　　我又陪了她很久，天色渐暗。我俩一起坐公交回到她家附近，她非要我打车，我身无分文。手机支付里当时也没钱。但我还是坐到了车上，也许是想看看今天这场闹剧究竟会怎样收尾。

　　最后我让司机把我放到了我家附近的一个断头路上。这里有条小路，很黑，人也少。路边都是残垣断壁。我把留下原本准备坐公交的零钱和手机里仅有的几钱都给了司机才刚好够用。

　　我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小路上，略显荒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也许我什么都没想。我有些享受这样的宁静，什么也不用去面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