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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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南从寻欢阁出来后，便到悦来客栈住了一宿。
第二天，苏岸南一早便去了皇宫，没听到这客栈大堂里的客人在说自己的“风流韵事”。
“听说，昨天六王爷苏岸南刚打仗回来就去了寻欢阁，钦点了嫣儿姑娘唱曲儿。”
“不止呢，听说还花了大价钱替她赎身，一个青楼歌姬，居然能得王爷垂青，这是天大的福气啊。”
“什么福气不福气啊，你不知道吗，这嫣儿姑娘长得与六王爷的旧爱有几分相似，还会唱戏，可惜马上要与六王爷成亲的刘家小姐了，哎。”
“别说了，这王爷的事哪轮得到我们平民百姓插嘴啊。”
皇宫大殿外
蒋开一早便来大殿前等王爷，一路上去听到很多大臣议论，昨天王爷去了寻欢阁，王爷以前从不踏足风月之地，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如若是真的，传到皇上和刘素大将军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心里想着，便看见王爷踱步来了。这些年，王爷征战在外，消瘦了许多，世人只知王爷神勇，出征三年，一举打败了漠北。却不知，王爷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倒不是驰骋沙场时所受的外伤，而是内心的伤。他曾经多次看见王爷独自一人坐在纱帐外，对着月亮，借酒消愁暗自神伤。
“王爷。”
“嗯。你不必同我进去了，你拿着银两，去寻欢阁，替一个叫嫣儿的姑娘赎身，将她安排在府中。”苏岸南向蒋开说道。
蒋开听了有些惊讶，看来那些人传的是真的，王爷果真去了寻欢阁。他有些想不明白，王爷怎么会去替一个歌姬赎身，直到后来，蒋开才明白，那嫣儿姑娘长得与江北柠有几分相似，王爷怕是睹人思人了。
“是。”蒋开觉得王爷这样吩咐自有他的道理，便快步离开了。
苏岸南转身进入大殿，朝拜的大臣都已退下，殿中只剩下刘素大将军、稷王四王爷苏言风和楚王八王爷苏林致。
“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苏正庸看见三年未见的儿子，甚喜，亲自上前将苏岸南扶了起来。外人眼里好一幕父慈子孝，苏岸南倒是不以为意，他向来看惯了苏正庸的虚情假意。
“岸南，这些年在外征战，辛苦你了，这次出征漠北大捷，朕要重重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苏正庸重新坐到了龙椅上，一脸慈笑的看着苏岸南。
“儿臣没有什么想要的，出征本是儿臣分内之事，打了胜仗也是众将士共同的努力，儿臣不敢邀功。”苏岸南低着头，一副谦卑的样子。
“诶，这叫什么话，众将士朕当然要赏，你朕也会赏，何来邀功之说？”
“儿臣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想要的，如果父皇真的要赏，那等儿臣想起来，一定来向父皇讨要赏赐。”苏岸南抬头轻轻一笑。
“好，就这么说定了。”苏正庸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越看越满意。
一旁的刘素大将军上前，声音沉沉的说道：“皇上，既然齐王回来了，那齐王与小女的婚事，皇上是否该提上日程了。”
苏岸南轻轻看了刘素一眼，轻轻一笑，果然，还是等不及了。
“对对对，岸南啊，你也不小了，你与婉儿的婚事就不要再拖了，朕与将军商量好了，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就正式迎娶婉儿过门吧。”苏正庸看着苏岸南说道。
苏岸南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着刘素，缓缓的说道：“刘将军这就等不及了，本王还以为刘将军害怕本王战死沙场，将女儿嫁给本王的哥哥或者弟弟呢？”
苏岸南说这话时，看着刘素，眼含笑意，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苏岸南还是故意说给刘素听的，刘素听了，背后不禁浸出一身冷汗。
确实，一年前，有传闻苏岸南战死沙场，刘素眼见这金龟婿没了，便谋划着将婉儿嫁给与苏岸南最有竞争力的苏言风，没想到那传闻是假的。可是，远在边疆的苏岸南怎么会知道。
“王爷说笑了，婉儿三年前便被皇上赐婚于你，自会忠于你一人，又怎会有其他想法呢，王爷切莫叫道听途说的虎了去。”刘素镇定的说完，看了看皇上。
“哦？是吗？那怪本王糊涂了。”苏岸南表面从容，内心不禁骂道，你这老狐狸，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岸南，说起这传闻，听说你昨天你去了那风月之地，还赎了一个姑娘，可有此事啊？”苏正庸说道。
一旁站着看戏的苏林致，原本在心里暗笑，刘老头也有今天。却没想到，听到父皇说六哥去了风月之地，还赎了一个姑娘。心头一惊，他与苏岸南是同一个母亲，他小苏岸南4岁，从小都是苏岸南带着他玩的，他从未听说过他六哥去过风月之地，除了那位早已消亡的江姑娘，他也未看过苏岸南身边有哪个女子。
刘素一听皇帝提起此事，就更加来气，昨天他在府中，等着苏岸南来拜会他这个准岳父，却没曾想听到他去了寻欢阁的消息，如今倒要看看他如何解释。
“是的，儿臣见她身怀才艺，却沦落风尘，便替她赎了身，让她来我府上当个歌姬，平时供我解解乏。”苏岸南知道这件事迟早被苏正庸知道，却没想到这么快，“父皇放心，儿臣对风月之事不感兴趣，只是儿臣大了，这些事儿臣自会处理，就不劳父皇操心了。”
“嗯，你知道就好，你即将要与婉儿成婚，这些风月之事还是少沾惹好，免得落人口舌。”苏正庸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苏岸南余光瞟了瞟刘素，看到他不开心他苏岸南便开心了。
“三日后，漠北使节便抵达朝阳，来商议与我朝纳贡与和亲之事，朕看他们甚有诚意，即使已经和解便诚心对待，这次来的是漠北的大王子阿苏勒和九公主芫枫，想必与我朝和亲的便是这位九公主。”苏正庸看着一旁站着的苏言风和苏林致，“如今宫中已经封王的只有你们几个，其他的还未成气候，你们的长兄炎王身体又不好，林致尚小不着急，岸南你又即将要娶婉儿，那只有言风最合适。言风，你觉着如何？”
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苏言风站了出来，“儿臣自然听父皇的安排。”
“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不过，你府里的那两位侧妃，最近要消停一点，不要薄了那漠北九公主的面子。”苏正庸正色道。
“是。”苏言风恭敬的道了声。
“嗯，都退了吧。”苏正庸起身，走了出去。
“恭送父皇（皇上）”其余几人齐声道。
苏岸南转身出了大殿，苏林致看见了立马追上，手搭在苏岸南肩上，一道走了出去。
“六哥，你今日好威风，堵得那刘老头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哈哈。”苏林致始终还是个孩子，从不在自己六哥面前掩饰。
“又没大没小，平时宫里的那些礼仪学到哪里去了。”苏岸南看着这个好像永远长不大的弟弟，摇了摇头笑了笑。
“六哥面前，还要讲什么礼仪。”苏林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六哥，你真的赎了一个青楼女子？”
苏岸南整了整衣衫，笑道：“你都听父皇说了，那还有假。”
苏林致有些那么纳闷，刚准备接着问，被苏岸南打断，“书温习了没，教你的武艺你会了没，不要以为你被封了王，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这些年我在外，你又好好练习武艺吗，等那一天，我得亲自考考你。”
苏林致一听，吓得什么都不说了，一溜烟跑了。
苏岸南看着苏林致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
刘素将军府
“小姐，小姐...”灵芝一边小跑，一边喊着小姐。
“灵芝，你跑什么，被父亲看到了，又要罚你了”刘婉儿看到灵芝气喘吁吁的，赶紧将她拉到房间里坐下。
“小姐，我听管家说，这会你与齐王的婚事是真的成了，就在下月初八，齐王也答应了。”灵芝高兴向刘婉儿说道。她是真替她家小姐高兴，她家小姐长得好看，人也善良，被赐了婚，却一直拖到现在，从如花似玉的十五芳龄小姑娘拖到现在变成了外人口的“老姑娘”。
“小姐，这几年，你一直愁容满面，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高兴？何来高兴之说啊？”刘婉儿听到这个消息，并未有多高兴。
“怎么会不高兴，小姐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成亲了啊。”灵芝有些不解。
“是啊，我等来了，可那位江姑娘呢，她当时也一定这么等着，却...”想到这里，刘婉儿有些伤感，那年，她得知齐王心头的那位姑娘跳了崖，她一度眩晕过去，是她拆散了一对姻缘，甚至还间接害死了她，这才是她一直以来愁容满面的原因。
“小姐，你不要再想那位江姑娘了，即使当时不是你，还会是其他人，江姑娘只是一个唱戏的，她与齐王本就不可能的。”
刘婉儿觉得心口越发烦闷，便遣了灵芝出去，自己一人坐在窗前发呆。
灵芝看着自家小姐，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小姐得知自己的婚期她会高兴，却没想到，小姐还是深陷在自责之中。
哎，小姐啊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齐王府
蒋开将嫣儿还回来后，将她安置在了靠着花园的厢房中。
直到傍晚，苏岸南才回来，他今日去了他母妃的陵墓祭拜，却没想回来时天都要黑了。
蒋开见苏岸南回来，便向他说了嫣儿姑娘的住处。
“王爷，是否要去嫣儿姑娘处？”蒋开小心的问到。
“不了，你先退下吧。”
“是。”
那年，他得知江北柠跳了青石崖，他是不信的，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发了疯似的寻找，就差将这朝阳城翻个底朝天，后来在青石崖边捡到了江北柠的珠钗，他就知道，他的心随她一起死了。
红华戏班被灭了满门，那时他的伤刚好，他是想要替她查的，那是她最亲的人。可是，却又被临时任命为将军，替刘素上战场，出征漠北。出征第二年，却被告知，自己那身体康健的母妃患了怪病去世了，这一切的一切，总让苏岸南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既然现在回来了，那本王是时候查查了。
苏岸南想着，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北柠，你如今，可还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