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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逛青楼纨绔怜魁娘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林纯就被门外的小仆叫醒了。陆夫人叫来照顾他的小仆名明光,长得白白净净,大约与他同岁。林纯知道这是陆家,也不好赖床,马上起床收拾好,干净利落,与他在岐山同陆彻在同一屋檐下时相差不知凡几。其实陆彻未住在他隔壁时,他还是能按时起床的。

      昨晚陆圳博虽回来得晚,可陆夫人昨晚已经告诉过他林纯同陆彻一起回来了。陆圳博想起十日之前收到的林太傅的信,心下了然。

      林纯是和陆彻一起来的。陆圳博远远地看林纯,虽是个俊俏公子,却丝毫没有女子的脂粉气。只不过,与他记忆中林太傅的脸却怎么也重叠不起来。林正气算是老来得子,只不过林修的母亲身份成谜,京中有不少林正气的崇拜者,对林纯也并非寻常失母公子的嘲讽,而是跌足感叹,怜惜的,其实是林正气。

      “陆伯父。”林纯恭敬地行了个礼,仍是笑吟吟的模样。

      陆圳博也点头笑了笑:“嗯,坐下来吃些东西吧。”

      陆府的早食以清淡为主,同岐山书院的冷淡风极为相似。匆匆忙忙的早食过了,陆圳博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尚书苑。林纯本想游玩一下京城,却被陆彻给拉住了。“还有十日就春试了,你还想去哪儿玩?”

      陆彻不仅不让林纯出门,还特意叮嘱了明光和陆徊,彻底断绝了林纯出门的路。林纯也不闹,知道陆彻在担心他的春试。林纯自小在岐山书院长大,就算无心学习,在林正气及一众夫子的耳濡目染下,春试还是不成问题的。林正气也知道,只不过寻个借口说服自己让林纯出来玩玩罢了。

      在陆府的这十日,陆彻每天都盯着他,怕他误了学业让林正气动怒。看陆彻这么认真,林纯也不好意思继续吊儿郎当。只是时不时端着小点心出现的陆纨让林纯略有些不自在。

      另一边,萧成珏自从被萧成毓发现他在受禁闭期间私逃出府,就被罚了半年俸禄,只不过,萧成毓顾忌皇家颜面,萧成珏偷偷跑出来这件事知道的人没几个。

      罚了半年俸禄对他来说无伤大雅,反正皇兄平日里给他的赏赐不少,他只要比平日里收敛些,日子还是过得下去的,再不济,找皇姐借些银两,他便又是出手阔绰的萧王了。

      林纯左等右等,春试之期终于到了。陆彻陪他去了试场,不少衣着寒酸的士子坐在软垫上,拿出笔墨,等着考官分发卷子。陆彻不能进去,只把手里一直拎着的东西交给林纯。“在里面不要担心,我在外头等你。”林纯一愣,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师兄放心,我不会丢了爹爹的脸的。”

      陆彻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进去。

      考官只发下作答所用白纸,题目写在卷轴上,像是担心有人会看不见似的高高挂起。只是时辰未到,卷轴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白布。

      每个试场都会有两个巡考来巡视,防止作弊,还会有位身份高贵的总巡考。而今年的总巡考,正是萧成珏。虽然他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可他也是皇亲国戚,总巡考还是当的起的。萧成珏穿着一身暗红的官服,头上戴着黑色个官纱帽,被皇兄没收了扇子没在手里摇着,脸上的轻佻也没了,看上去极具欺骗性。

      他本来一本正经地巡逻,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脸上的正经迅速褪去,换上了平时的傲慢,指着林纯问:“此人是谁?”

      跟在萧成珏身后的巡考生怕这位爷不高兴,把今年的春试给搅和了,忙翻阅了考生名册,老半天才道:“林纯,岐山人氏。”萧成珏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在悠闲作答的林纯,静悄悄地走了。巡考大松了一口气,为尚不知情的林纯点了一根蜡,就急匆匆地跟在萧成珏身后,就怕又出什么幺蛾子。

      考完一身轻松,林纯收拾好笔墨,想着能在京城好好游玩,就喜上眉梢,就差哼出歌了。

      “这位小兄弟。”林纯不悦地看着拍了他肩膀的书生。那书生看他不悦,心下也有些紧张,“你可是第一次来京城?”林纯点头,又继续往前走,倒不是他看不起那书生寒酸,实在是他对着书生的脸有些难受。毕竟肤色暗黄,满面油光,形态之间带着些许猥琐的人,看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书生见他要走,忙伸手去抓他,手还未碰到林纯的衣袖,便被一个穿着官服的贵气男子折断了手。

      林纯听到身后人惨叫,回头一看,正是在平城将他踹入三江河的男子。林纯到底是想着陆彻还在外面等的,对萧成珏匆忙道了声谢便走了。刚逮住人的萧成珏不悦地哼了一声,踹了一脚在地上打滚惨叫的书生,在巡考的催促下又进了试场。

      陆彻在外面的茶楼里坐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了茶楼在试场外等着,刚好看到背着笔墨兴冲冲的林纯。接过东西,陆彻就带着林纯回了陆家。没了春试,陆彻也不限制林纯的自由了,只是叮嘱他不能乱跑,免得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除了林纯,另一个人也十分兴奋。陆徊想带着林纯出来玩已经很久了,他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对京城的各个角落虽不说是了如指掌,但哪儿什么好玩的,哪儿有什么好吃的,他可都是一清二楚。

      平日与其他公子哥去惯了,而林纯又从未来过京城,这让他兴奋了好几天,带林纯出去逛逛的心情越发急切,就像一个孩子找到了新玩伴,急切地炫耀自己的宝藏似的。

      春试的结果要十日才出来,礼部这几天就是最忙的时候,陆圳博干脆就搬到尚书苑去住了。林纯得知陆彻还要参加侄儿的百日宴才回岐山书院,也就放开心继续玩,虽然他有把握能通过春试,可真要让他独自一人生活,他还是不敢的。

      跟着陆徊在京城晃悠了几天,他们两人也熟了不少。陆徊趁着陆圳博不在,越来越放肆。到了后来,陆徊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凑近他的时候,他就知道陆徊这次要带他去的不是什么正经儿地方了。

      明光跟在他们身后欲言又止,大公子吩咐过他要好生跟着林公子,可他又不敢跟陆徊唱反调,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陆徊捏了捏他的脸,嫌弃道:“都让你别跟来了,你非要跟来,一脸苦相,看着败兴。”

      接收到明光求救的信号,林纯打了个圆场,让陆徊别再计较了,三人才开始踏入东街。

      东街不是指某条街,而是寻花问柳,醉生梦死的人间圣地,俗称——青楼。陆徊知道林纯第一次来,他自己虽来的次数不多,可也是提前做好了功课的。他果断地拉着林纯朝一家富丽堂皇的楼宇走去。林纯进去前匆匆扫了一眼楼前的牌匾,看到了“人间极乐”着四个大字。落笔之人想来是个懂得及时行乐的。

      鸨母对林修面生,可见他俊俏,也起了些挑逗的心思。“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林纯咧嘴一笑,也不掩饰。鸨母不过三十,风韵犹存,林纯觉得,他大抵是能理解为何大多数读书人都喜欢红袖添香。不过林纯对能当他娘亲的鸨母不感兴趣,转头示意陆徊。陆徊掏出几个小巧的银元宝,对鸨母说:“一间二楼的看台,上些茶水糕点。还有,青竹可有空闲?”

      鸨母掂量着手里的元宝,京城谁不知这里的来客皆是出手极为阔绰,她自然有些不喜,但看在林纯的面子上,也没有向他们多讨要些银两。她问了问问身边的小厮,又笑吟吟地对着陆徊说:“有空闲呢,就算青竹没有空闲,我们这儿琴师可多了,就怕你们这些客人呐,喜新厌旧。”

      林纯以为青竹会是个温婉的女子,没想到,却进来了个高大的男子,来人一身青衣,袖口绣着几根青竹。

      陆徊没有同他说话,他也自顾自地坐下,也不问陆徊想听什么,兀自弹了起来。看台最好看楼下的歌舞,林纯向来在“存天理,灭人欲”的地方待惯了,如此香艳的舞闻所未闻,淫词艳曲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看着目瞪口呆的林纯,陆徊心里一阵得意。想了想,又花了几个金叶子,让人把花娘叫来了。

      林纯正吃惊着,猝不及防一阵香气袭来,未及他看此人是谁,一双柔手就搭上了他的肩。此前他在平城伪装的放荡此刻也装不下去了,正结巴得连话也说不出来。花娘看了他的反应,便猜他是个家教极严的小公子。轻轻地笑了笑,不便逗他,把人吓跑了,下次就不来了。“公子想听琵琶吗?奴家最擅长的,便是这琵琶了。”

      陆徊不乐意,若只是听琵琶,何必来这个地方。“林纯,花娘可是这儿的花魁啊。”林纯也不是不知道花魁是何意,只是十多年来夫子教导的端正修身让他无法在青楼对一风尘女子进行挑逗。花娘轻笑:“这种事急不来,奴家为公子弹一曲罢。”青竹停下了,花娘朝他微微一笑,便接过身后侍女递来的琵琶,正要弹一曲,房间的门就被一醉汉踢开了。

      “花娘,来来来,过来陪本大爷喝酒。”来人脖子上挂着金锁,看他衣着不似暴发户,言行动作却十分粗鄙。陆徊“呸”了一声,“花娘有客,我买了她半个时辰,如今时辰未到,赵公子请回罢。”

      醉汉不依不饶,一上来就推开陆徊,差点把花娘拽到地上。侍女惊呼,花娘虽疼,却不曾大叫,只让人把鸨母找来。林纯上前扒开趴在花娘身上的醉汉,醉汉看他身板,不屑一笑,却在下一刻天旋地转,屁股上一阵疼痛传来。林纯当然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把醉汉摔到地上的,是试场上见过的巡考。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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