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一封信 “……雅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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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夫你躲在院子里干嘛？”
兰斯一脸奇怪的看着捏着鼻子躲在小院子里拔草。
雅科夫：“……你真没闻到上将这么，浓烈的信息素吗？现在连西里斯都躲在地下室里不出来。”
兰斯摇摇头。
雅科夫说：“高评级的alpha就是不一样啊，我这得啥时候才能晋升一级呢。”
兰斯挥挥手，说：“……迟点再见。”
走出果树林，兰斯走到小镇边缘的航空港，在看门的福叔那里兑换了入港代码，戴上手套释放空间钮当中的飞船。
飞船启动，兰斯最后从舷窗俯视碑门镇。
街道上除了因为人员被疏散到边缘星球而显得更加安静，景色倒是跟以前相差不远。
沃特和雷娜塔他们几个在大街上，走进了一座建筑。兰斯还记得那个地方以前是个小酒馆，一个跛脚的退役老兵。看来还不少镇上的居民躲在屋里坚守着不撤离。
毕竟战后，发自内心敬仰着为保卫人类而牺牲的无名士兵的碑门镇居民，有哪个会在虫族面前退却。
真正疏散离开碑门镇的，大多是商旅，暂时歇脚。
兰斯设置好飞行航线，就将飞船改成了自动驾驶模式。
他翻一翻通讯器看看留言，也不知道姆父到了哪里了，那一条未读消息的发件人id是一串乱码。
他犹豫了很久，点开未读消息。
那是一段视频。
上将、雅科夫、西里斯和嘉西亚都在这个房间里，围着中间一个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人，发件人还很贴心的在这个人脸上p了个标签“被兰斯抓住的星盗俘虏，名字：可颂”。
可颂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名字还是古地球某种食物，长得瘦小，脆皮的像是一张纸。
兰斯按下快进跳过动用审讯手段的过程，直接听对话。
“你是哪一家派来的人？怀特家还是钟家？”“斯图亚特家的，荷西是我的堂哥。”
“斯图亚特家在议会家族当中已经没落了，想依靠怀特家，与虎谋皮。”“才不是，我们地下实验室的项目已经合作超过四十年，我家里人都在实验室里做事。”
“地下实验室？项目开启多少年了？霍霍了多少人？”“我，我不太清楚，实验室方面是怀特家主持的，斯图亚特家在边缘星球话语权比较大，为实验室提供方便。”
“主要研究项目？非法实验品？”“项目真的很多，牵涉人员最多的就是‘赫兰人才计划’还有AO双向控制。……主要的实验品来自白鹭里巷到梓兰街道那一片区域，那里以前是贫民窟改造区，人员流动很频繁，丢个人出现个人不明显。”
“……”“……”
可颂一五一十的把东西通通倒出来，兰斯牙咬得咯吱响。
兰斯的仇恨一点点被勾起来。
他，他的姆父，他的小伙伴，遭遇着这样的事情，有些人失踪了，有些人只剩下躯壳，幸运如兰斯还保持着自我。
脊背也在冒汗，兰斯背上的伤口又在发作。
兰斯抚摸着腕带上的通讯器，希梅内斯上将留给他的通讯号看上去有些眼熟。
兰斯给姆父发了一条通讯，“姆父，你看看你的通讯器有没有这个通讯号的通讯记录。”
算算时间，洛佩斯也该到一半路了。
兰斯切换手动模式，熟练的将飞船停放在灰色地带的航空港，给自己套上一件衬衣。不到五分钟，一个棕色短发绿色眼睛的路人脸中年男子走下飞船，随意的将手套塞进兜里。
“……”
一个机器人跑到兰斯跟前询问入港代码。
兰斯重新戴上手套，在机器人的操作面板上手动输入代码。
“不麻烦吗？手动输入密码时间这么长，还不如通讯器。”
兰斯愣了愣，从身边那个军校生眼眸里意识到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了，粗着嗓子说：“习惯了，高科技还不适应。”
“大叔学一学不方便嘛。”
兰斯低沉的笑笑，不说话。
兰斯抬抬头看见天上飘过一朵积雨云，提醒这位年轻学生说：“今晚必然下雨，准备雨伞吧。”
他已经把代码给输进去了，没有身份标识的入港代码，当地相关部门无法得知兰斯的确切动向。
兰斯双手插兜，熟门熟路的消失在灰色地带的低矮建筑中。
路过一家废弃的医院，兰斯顿住脚步。
这家医院门匾上还有军部的标志，是军部附属的医院。已经荒废好些年了，这家医院看上去也是破破烂烂的，而墙面上还残余有黑漆漆的液体喷溅的痕迹。兰斯晓得那是虫族血液的痕迹。
十多年前，虫族忽然杀了个回马枪，攻进了边缘星球。
边字号星系人民最不想回忆起来的历史。
边缘星球大批建筑被毁，人员流亡，守备军也撤掉了。
医院便是那时候开始荒废的，兰斯还有记忆，洛佩斯曾经在这家医院上过班。只是在虫潮战争末尾，洛佩斯辞职了。
兰斯伸手摸了摸医院只剩下一半的大门，转身继续走下去。后来的路他都得看着地图，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走过去，十多年没有走过这些路。
他能走到以前那栋房子，还是因为最近做的梦。
姆父通讯器上还有希梅内斯上将的通讯号的通讯记录。
姆父还发来了一条通讯跟他说，他被发现换上记忆混乱，到首都星以后需要去专门的医疗机构治疗。
兰斯顿时心也凉了半截，之前也不是没有猜测过洛佩斯曾经丢失过一段记忆，更没想到的恐怕是洛佩斯也曾经被当作实验品。
梓兰街这一片区域地名起的古朴，带着古华夏风气，事实上曾经是改造过的城中村。在边缘星球还繁华富裕的年代，一条长河分割了梓兰街和对面的商贸区。梓兰街在山脚的河流边上，整座小山都是改造区域，山南是梓兰街，山北是白鹭里。这还是边缘星球海拔最高的山，空旷且风景优美。
战争年代这座山大片空旷区域都被征用作军事场所。军方的临时训练基地、宿舍和医院在匆忙中搭建起来，在后来成为灰色区域中的一部分。兰斯从童年记忆和如今废墟中窥见当年的繁华，拐过熟悉的街角，能看到一片嫩绿。
一片缺乏精心照料的紫罗兰还坚强的活在花圃里，绿意盎然，含苞待放。
兰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一片紫罗兰背后的小屋子便是他幼年时期和洛佩斯一起居住的地方。
他到了童年记忆中的家，也忘记怎么开的门。
兰斯才醒悟过来，自己没有钥匙。
这个房子的门也没有钥匙孔。兰斯沉默了一会儿，盯着门框周围一个暗扣，忍不住用手指把暗扣扣起来。
拇指感受到刺痛，门忽然开了。
基因锁。
兰斯皱着眉，基因锁不是随便那个家庭都有条件安装的。
兰斯走进屋里，尘土扬起。这个房子荒废了二十年，空气都是干燥阴冷的。
生活气息陈旧。
兰斯随手解除掉脸上的伪装，一个个房间翻找。
首先在客厅沙发背后发现的破碎的照片，那属于洛佩斯和兰斯的合照。
兰斯在地上搜寻还发现了一些破碎的玻璃片。
继父谢尔曼曾经频繁出入这个小房子，兰斯一度以为是因为洛佩斯被再次标记以后在标记的服从性作用下交出门钥匙。现在看来很可能并不是。
基因验证出入的门锁明显还得设置门锁的人录入基因片段。
基因锁在机械师领域也属于限制使用的军方物品，拥有一定军衔的军官可以申请使用。给这个小房子安装上基因锁的，明显就是兰斯的生父，军部的alpha士兵。
兰斯现在能走进这屋子，还是因为姆父和生父录入在基因锁钥匙库的部分基因。
难不成谢尔曼他们复制了洛佩斯的基因？兰斯搜索记忆，除了他和姆父，似乎只有谢尔曼可以单独走进这个房子。或者说地下实验室掌握了什么技术可以短暂的破解基因锁大门。
兰斯想的越多，想的越是消极。转到了客卧，却有了意料之外的发现。
一封信，非常少见的纸质版的书信，落款人是荷西·斯图亚特，笔迹也是兰斯熟悉的荷西的笔迹。
亲爱的艾米莉亚：
这封信可能你永远都看不到，因为它放在你好朋友洛佩斯的房子里，一座设置了基因锁的房子，钥匙库不是你我二人的基因。我年轻时因为无聊，在某博发现了一个Q&A互动区。一个头像很可爱的女孩子在互动区提问“怎么把哥哥喜欢的Omega抢进家门”，我非常好奇的开始和你接触，只是后来因为工作，我们又失去了联系。也许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接到家族要求自贬到边缘星球的第一天就看上你了。你年轻、漂亮，身后一大群追求者，——但我知道我胜过他们百倍。你是一个如此势利的女人，你只可能选择我。当然你也带给我一个意外之喜，我帮你哥哥追求到的那个omega，竟然是曾经的医疗机械专家洛佩斯——他在中央星医疗研究的记忆，我笑纳了，这就当是当年帮你的报酬。你也不是一个很听话的女人，我也花了不少功夫和手段来将你改造成我需要的样子，或许看到这封信你就会明白，当初的你是怎么一步步掉进我的圈套，成为我的帮凶。我真的爱你，但在你开口反对地下实验室的那一刻起，我不得不处理掉原来的你。就让我这最诚挚的表白随着房屋倒塌而消散在时间之中。
也不知道荷西是过于自信还是有恃无恐，这么一封信大咧咧的放在这地方这么多年也不管不顾。
兰斯捏着藏在抽屉里的信，老半天说不出话。
早些年前记忆里不怎么说话还会收留兰斯过夜的荷西姑丈，说白了一个笑面虎，连自己的omega也下手控制。
通讯器震动，兰斯接通了视讯，漆黑的脸色立马让对面的贝莱特为之一颤。
兰斯咬着牙不说话。
贝莱特气都不敢喘。
兰斯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没这么恐怖了。
“你姆父患上了记忆混乱，怀疑和议会的地下实验室有关。”贝莱特咽了一口唾沫。
兰斯现在看上去像是处于精神狂乱的危险边缘。
“我知道，我在寻找证据。”兰斯扬起手里的这封陈旧的信，“他们太猖狂了，也会想不到有一天被发现。”
贝莱特看清楚落款上面的签名，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可能还有别的好东西，我得找找，姆父说过要去医院看看，具体是那里？”
“军部附属的医院。你姆父失去记忆之前的身份可能有些头绪了，有个军部药剂名师说你姆父是他的大学同学还是舍友啥的，估计很快就可以查明白了。”
兰斯一时间被这个消息砸懵，他姆父，可能原来并不是现在这么沉默的柔弱甚至有时候怯懦啊。
洛佩斯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兰斯一无所知。
兰斯甚至有些惶恐。
“贝莱特，帮我照顾好他，迟些时候就能赶来。”
“我会的。”贝莱特满口答应，赶紧挂掉了通讯。
虚拟投影消散在空气中，阳光照进窗户，光束中的尘埃闪闪发光。
兰斯盯着面前碎片一样的尘埃好一会儿，在空间钮中拿出水壶灌几口水，继续在客卧翻翻找找。
床头柜有个夹层。
兰斯从里面搜出了两根试管，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到现在还没有破解谢尔曼解开基因锁的办法。
兰斯四处打转，又在底下找到了一排针管。这些东西经过这么多年应该都失效了，还不如荷西留下那封信有用。
最后兰斯来到了主卧。
握着门把手，兰斯感觉心脏砰砰的要跳出来，汗毛竖起。
他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的气味，洛佩斯的信息素在这个房间里似乎经久不散，酝酿出醇香的酒味。
记忆中他就在这个房间发现了疑似他生父的照片。
房间昏暗，兰斯刷的拉开了落地窗的帘子，整个空间亮堂堂。
暖意洋洋，兰斯又喝了点水，舔舔嘴唇，拉开衣柜门。衣柜里空荡荡的，兰斯却在衣柜底下的抽屉发现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抖开其中一件明显不是洛佩斯的尺寸。
兰斯抖开第二件衣服，辛辣的苦艾酒气息扑面而来。
看来这是个信息素味道是苦艾酒的alpha士兵。
面上两件休闲装，底下几乎都是军装。
兰斯搜干净这个抽屉，那时候他就是在这一叠军装下找到了照片。
现在看这个抽屉，已经一无所获。
最后兰斯猫腰在床底下的箱子里找到了一些机械零件。
洛佩斯家里有一个破旧的护卫机器人，只有成年人一半高，是兰斯童年的玩具。
兰斯在床底拖出了大大小小的零件，忽然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兰斯。”
那语气惊喜交加，兰斯慌忙回过头，却是希梅内斯上将。
上将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一步步走近兰斯。
“上将？”兰斯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上将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开了门的。
希梅内斯上将抓着兰斯的双肩，双眼盯着兰斯的脸看。
兰斯只觉上将越来越贴近，忍不住干咽唾沫。脑袋被按在上将前胸衬衣口袋那儿，上将缓缓松开兰斯的肩膀改成环抱。
“兰斯。”
淡淡的苦艾酒气息飘进兰斯鼻子。
兰斯昏昏欲睡。
他在这个房间里闻到的陈年的酒香味和身边的上将的味道似乎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