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国庆第三天快乐 前些年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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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希梅内斯上将已经率军出航。办完公务以后，他一反常态的将自己关进舱室不出门。伊文捷琳副官已经在上将的舱门前来回走了几趟，发现上将压根没有出门的想法。
这可太奇怪了。以往上将在这种情况下会和她在母舰内部视察一圈。
伊文捷琳站在舱门，思考着上将莫不是换了芯。于是她把另一个还在忙着的副官也给拉过来。
希梅内斯打开门，正好看见伊文捷琳还拉着沈复副官说：“小沈，等会听我指令一二三你把舱门踹开。”
希梅内斯：“伊文你踹我房门干嘛？”
伊文捷琳和沈复同时僵住。
伊文捷琳干笑着说：
“这不就因为你最近比较反常嘛。”
现在军务已经告一段落，伊文捷琳也没有了办公时期的严肃，也能说说笑笑。
或者说在希梅内斯上将的带领下，这一支舰队的官兵都能将工作状态和放松状态分的很清楚。希梅内斯平常在军务完成以后，习惯带上几个副官在母舰内部四处游走，看看士兵们的状态，兴致一来还会和士兵们在训练室一同训练，和指导作战。
最近副官们都发现，希梅内斯上将似乎变得更宅了，原本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单身alpha，平常在军营里到点上班准点下班，偶尔加个班巡查军营。希梅内斯几乎将驻军地当成是自己的家。没多少人喜欢天天都待在军营还乐此不疲，到了公休日，多少单身军官出去找找乐子，但是希梅内斯上将从来都没有试过去彩虹街这样的地方寻欢作乐。
几乎没有人发现过希梅内斯有找对象的迹象。
于是伊文捷琳猜测着问：“将军终于打算找男女朋友了吗？”
希梅内斯上将：“……”
他决定还是把方才在出海宴看到的那个beta上尉的事情说了。
“该不会是因为你找到了一个就问我还有没有吧？”
另一个年轻得多的副官沈复已经尴尬到无以复加，赶紧溜出去，将房间门口的走廊空地留给这两位在母舰中地位最崇高的军官。
伊文捷琳笑笑说：“以后追到手了，就请你给我们证婚，如果能两个婚礼同时办就更好了，真的不是贺中将吗？”
希梅内斯上将缓缓说：“贺香凝她之前故意撞过来你也不是不知道。”
伊文捷琳抱着手臂说：“我比较惊讶的是将军您的自制力，似乎已经好的超过一般alpha信息素抗性训练的效果，几乎完全不受发清期信息素的影响。”
伊文捷琳目光在上峰身上扫过，其实她还挺想给希梅内斯推荐几个妙手回春的老中医。但是希梅内斯作为直系师兄兼直属上司，她也不好这么作死。
希梅内斯张张嘴，将尘封在内心深处多年的事情向这位忠诚的好友兼下属坦白。
“伊文捷琳，我以前有过一个Omega。”
伊文捷琳双眼睁大，嘴巴已经成了标准的“O”型。
一向单身的希梅内斯竟然早早的就有了伴侣？！
这件事她敢保证全军就没几个人知道。
这一支舰队从被打散的远征军团重组建立，那一年正好是虫潮大战中后期，她刚军校毕业成为舰队新兵。
那时候的希梅内斯身边没有Omega，绝对没有。
伊文捷琳难以置信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旋即伊文捷琳便意识到了为什么希梅内斯从来都没有提到自己有Omega这件事。希梅内斯用了“以前”这个恐怖的时间状语。
也就是说，希梅内斯上将曾经拥有过Omega伴侣，但是那一位素未谋面的Omega已经早早离世。所以希梅内斯从来都闭口不谈，恐怕也是害怕午夜梦回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伊文捷琳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怜悯，迅速改口说：“我很抱歉。”
希梅内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了好几秒钟才开始继续下去：“那是在我率领尖刀小队刺杀虫族女王以前的事情。”
伊文捷琳是在虫族女王与远征军团死磕到两败俱伤的那一年才入学的。等到她毕业，希梅内斯已经干掉了虫族女王，而尖刀小队几乎死伤殆尽，远征军团长期不满编制减员达到解散重组下限。
伊文捷琳宽慰着说：“都过去了。”
她明显看出来上将心情非常不美妙，自告奋勇当人肉沙包，硬将希梅内斯拉到1V1训练室里。
几乎每一次希梅内斯上将看到她感情或者工作上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他就是这样给伊文捷琳一个发泄情绪的机会。
希梅内斯却表现的兴趣缺缺。
两个人打了一把机甲solo以后，希梅内斯换成星航指挥战网，模拟舰队作战，用精湛的指挥技术碾轧伊文捷琳。
希梅内斯叹了一口气说：“这次就到这里吧。”
他犹豫着，跟伊文捷琳说起他以前的事情。
“我和他是大学认识的，军医大的高材生，战争期间开始推广的浸泡式液体医疗仓就是他发明的……一个很聪明也很漂亮的Omega科学家，专攻医疗机械。”
“我们在大溃败发生那一年相互标记，正式在一起还不到一年半。因为事情是发生在尖刀小队解散那一年以前，按照保密条例还不能提交结婚申请。结果当我好不容易干掉虫族女王回到边缘星球，他已经被别的alpha重新标记了，还有小孩了。”
伊文捷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应对希梅内斯此时眼里隐藏的悲痛、愤怒和屈辱。
上将此刻就是一头困兽，双眼通红，无法排解痛苦。
那一句句话就像是重锤一样敲击，震得伊文捷琳头昏眼花。
“那……上将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伊文捷琳言语中未尽之意很好理解。
“那时候太冲动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被迫的。我的综合评级比那个家伙高得多，标记是非法覆盖上去的。而且，那个孩子也应该是我的……”希梅内斯在出海宴以后发现来自洛佩斯的未读短信，激动的快疯掉。
他拨打了洛佩斯的通讯号，上百次。
洛佩斯没有回应。
希梅内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翻开那一篇“福尔摩傻欢乐多”的文章来看看。三五次浏览精读以后终于发现，洛佩斯有一个儿子，那个儿子不是和现任伴侣生的。如果没有出现第三个alpha，这个儿子只可能是他希梅内斯的。
alpha这种生物对自己认定的伴侣和幼崽有一种天然的领地意识。综合评级越高的alpha越难逃脱这种动物性。
希梅内斯也不例外，整晚上都睡不着，当然也忙着军务，还把自己两个副官平日的一些活儿给抢了。
伊文捷琳快要升到SS级，最近也有了自己心仪的猎物，对希梅内斯这种领地意识理解的相当透彻。
据希梅内斯所知，伊文捷琳甚至还动用私权，让那个beta上尉和她安排到同一个舱室——原本他们性别和职位差太远是不可能住在同一个房间的。
伊文捷琳静静的听着，终于意识到：“将军，我们会有机会遇到您的伴侣和孩子吧？”
伊文捷琳非常机智的将洛佩斯称为希梅内斯的Omega伴侣，这一举动大大的取悦了希梅内斯上将。
不过想到久久拨不通的通讯号，希梅内斯上将说：“或许吧。”
唯一一次拨通洛佩斯的视讯，出现在虚拟投影当中的却是另一个人，猎人兰斯。
希梅内斯就似乎看到眼前一团迷雾笼罩着自己。
和嘉西亚、西里斯两个孩子通话，希梅内斯忍不住再问了一句兰斯的近况，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参军。
只要兰斯到了希梅内斯自己的领地范围，怎么调查都好办。
希梅内斯从虚拟训练仓里出来，带着浓浓的信息素味道和汗湿的背心。他刚给伊文捷琳放了假。
舰队到了跃迁点，大部分士兵除了训练无所事事。而希梅内斯需要坐镇指挥室查看情况。
这个任务一般也都是主帅和副官轮流进行的，希梅内斯给伊文捷琳放假以后，他只剩下一个沈复在身边了。沈复当副官时间太短，年纪小，经验不足，希梅内斯给他安排了别的学习任务。
指挥室一直实行三班倒，负责指挥室岗位的军官分成三组轮流上场。在希梅内斯和副官们不在场的情况下，指挥室还能正常运转。
非战时，即将靠近跃迁点的舰队指挥室和后勤的军官士兵还坚守岗位。
希梅内斯洗澡换过一身衣服走进指挥室。
指挥室里的军官站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安静而且表情严肃。希梅内斯上将走进指挥室，一帮大兵头也不回，也就在希梅内斯上将接近的时候安静的向希梅内斯行了一军礼。
指挥室里的军官大多数军衔并不高，刚从基层熬出头，展现出相对优秀的指挥水平，是未来战舰指挥的中坚力量。
因为母舰系统经历了数百年的调整，相当完善，而希梅内斯所在母舰需要的人手并不多，指挥室的基层军官都是提拔出来到母舰学习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在岗学习，基层军官当中通过考核的可以被任命到更加重要的指挥岗位，或者开始单独率领一支机甲小队征战。其中成绩突出的经过上将和副官的观察和考虑可以得到上将的推荐前往西塞罗军校深造。
而没有通过考核的基层军官只能回到原来的岗位，等待下一次选拔开始。
所以希梅内斯母舰指挥室的基层军官拼命工作的程度不亚于在母舰指挥室教导下级的高级军官。
希梅内斯上将在指挥室察看一周。
母舰系统非常强大，希梅内斯上将在战时甚至可以一个人代替指挥室所有人操控母舰发起进攻，尽可能让更多人手前往别处。
战争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
希梅内斯站在指挥室里，怅然若失。
自从他驻扎在中央星，他已经很多次发出这种感慨。
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上将，敬畏并厌恶战争，但军队赖以生存的还是战争。
第一艘母舰被建造出来的时候，母舰指挥室被设计的非常宽敞，足以容纳将近一百号人来来往往。
现在的母舰，正牌指挥员再加上前来见习的基层军官也不过二十来号人。基层军官的数量远远超过了正牌指挥员，但是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无法通过这次考核。
希梅内斯站在他们身后检查这些军官的工作状态便得出结论。
最重要也是最缺人手的岗位是安检指挥，七八个人挤在操作台和扫描显示屏附近，低声讨论跃迁点的检查工作。
剩下的人都是在盯着监控画面，或者检查仪表数据。
星航指挥需要谨慎、谦逊的态度，也应该具备冷静甚至冷酷的作风。现在的基层军官热血指数挺高的，倒是过于自信了，被指挥员前辈训了一顿还硬着脖子争辩。
其中一个指挥员被气的七窍生烟，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变大了起来，指挥室原本安静的环境便被打破。
“你问为什么一定要派出无人机侦察跃迁点？？？”
那名愣头青还直愣愣的反问：“在母舰和前锋舰队系统扫描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还要加派无人机侦察就不会很耗费能源吗？”
指挥员挠挠脑袋说沉着脸说：“我们现在是星航指挥，不是战斗指挥。星航指挥肩负着整个舰队的安全，不能掉以轻心。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还应该追加一次实地检查确保一切正常。”
那个愣头青还想说什么，希梅内斯走上前说：“卡洛斯说的很好，星航指挥必须做到谨慎。作为机甲战斗的指挥，我们会鼓励勇往直前甚至莽撞，但是在星航指挥中，单凡一丝轻率都有可能导致无可挽回的后果。”
众人发现希梅内斯上将走进来观察他们的工作，迅速站好队行礼。
希梅内斯摆摆手，重复强调了这星航指挥的重要性。
他表情不显内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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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兵难带，合格的星航指挥难养。
这是所有指挥员得出的结论。
青黄不接的星航指挥实在很令人窒息，希梅内斯身边这些指挥员大多都是从二十年前的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好些指挥员年龄还比希梅内斯大了一轮。
即使是小年轻，也没比希梅内斯小几岁，也就跟伊文捷琳差不多，而且还是踩着虫潮大战的尾巴入伍的。
希梅内斯只能勉强宽慰自己，这些兵都是从平民直接招募的，而不是从军校摘过来的学生兵，可能对指挥员的工作不够重视。
希梅内斯的兵团已经好些年没有从军校招见习指挥员了。
希梅内斯上将听着手下好些指挥员对小年轻们的吐槽，终于说：“这一次出航以后我们得去军校招见习过来培养。”
不知道别的军团是不是也遇到这种新人难养的问题。
希梅内斯和一帮指挥员正苦恼着，舰队已经进入跃迁区域。
两天就能到达边字号星系，希梅内斯说：“在边江星入港。”
指挥员卡洛斯应下来。
在前天的参谋会例会中，首席上将卢米提到了边江星出现了走失的高级机甲。这一套高级机甲还在实验室里面尚未完善，就被议会潜伏的人给带走了。
议会这些年做的努力不少，安排了一些家族子弟深造、搞研究，行动更加难以捉摸。边缘星球上的实验人员也是他们的人。
猎人小队里没有科学家，即使清楚高级机甲的特性也难完成这一次任务。
盗取高级机甲，议会这次还真是下了重本。
高级机甲原本就有使用要求，综合评级起码在S级的人才能使用。第一次激活认主以后无法修改，旁人只能在得到机甲主人认可的情况下才能驾驶。
希梅内斯上将综合了驾驶高级机甲需要的条件。
明面上符合要求的议会的人只有一个，维克多·唐泰斯。
希梅内斯沉默了一会儿。
维克多·唐泰斯在军队中威望没有在平民中高，但是在民众眼里，唐泰斯上校和希梅内斯他们都是军队的人，无论谁拿到了高级机甲都一样。
不能让维克多·唐泰斯抢先激活了机甲，不然军部高层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希梅内斯思索着走回自己的舱室。
伊文捷琳现在综合评级上升到了关键时刻，等她到了SS级，也不会继续待在他手底下。综合评级达到SS级的军官越来越少，战后二十年间，军部参谋会陆续有上将年老离退或者病逝，每次开会似乎都有一两名上将申请离职。
一个人的综合评级反映的是身体强度、敏捷度、柔韧性、思维活跃等综合素质。到了人生后半段，在一百五十岁以后，人的身体素质就会出现严重下滑，甚至综合评级倒退。
参谋会上将大多选择在一百五十岁到一百七十岁之间引退，年纪更大的上将可能还老死在参谋会的位置上。
近二十年隐退的参谋会上将也不少了。
希梅内斯还记得当年黄金年代，军校里扎堆的A级、S级军校生就像是大白菜一样任由各路军团挑选。
现在倒好，买方市场和卖方市场倒置。
前两年综合评级SS级的参谋会上将奎南及其伴侣年老病逝，现任首席上将卢米也都在一百五十岁以上，前天希梅内斯在会议室看到一半空掉的座位，陷入深深的思考。
前些年那些高评级的苗子都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国庆第三天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