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原来扁舟星的意外都不是意外 兰斯本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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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熟练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流浪星际不知道多少个寂寥的夜晚，兰斯也是这样背倚在树干或者墙壁，双目久久注视着远处的星空。
苦涩的烟草在嘴里打了个转，连舌根都苦到发麻。
兰斯将那一口烟喷出。吐烟丝也是讲技巧的，一口烟直接喷出来，少不得糊的一脸烟气，容易呛着。显然兰斯是个老手了，一个个小烟圈在空气中消散，当烟灭了，烟圈也散尽。
浓郁的烟草气息将兰斯身上温柔颜色笼罩着，短短一根烟的时间，兰斯又从一个乖巧温柔的孝顺儿子变成了一个浪荡不羁的江湖浪子。
正站在霓虹招牌背后的阴影处，天色越暗，霓虹招牌背后的阴影的范围越大，兰斯被覆盖在黑暗中。一双碧绿色的眼眸露出幽幽的光，像是冰冷的兽瞳，又像是明亮的萤石。
这一地方正在商业区边缘，几个野鸡穿着暴露，在街口游荡，遇到适合的人便迅速谈拢价格找个幽静黑暗的小巷深处燃烧金钱与青春。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在边缘星球司空见惯。
他们大部分都是beta，看上去营养不良的过分年轻的beta。有些beta还有一幅姣好的面容——他们叫价更高。
野鸡很少有女性，在服务行业，女性beta或alpha有天然优势。至于过于稀有的女性Omega，是几乎不可能抛头露面工作的。
从事这一行当而游离于正规娱乐场所的beta，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别的谋生技能的男beta，对从业环境几乎毫不挑剔。最近各路军校生跑到了边缘星球，可给野鸡们带来了不少好生意。
一个野鸡beta才刚勾搭上一个长相狂野的男性alpha，两个人黏黏糊糊在大街上搂起来。在别的野鸡愤怒和羡慕的注视下，这名野鸡调笑着拉着alpha走近兰斯的藏身之处。
“先生莫急，今晚包你满意，我可是整条街技术最好的，那些会所里娇滴滴的女人怎么有我这样的皮糙耐.操……我可是——啊！你谁？！”这个野鸡beta裤腰褪到了膝盖处，大腿瘦弱的像两根木柴，不耐烦的扭动着身躯，已然情动。alpha一口咬住beta的后颈，伸手往下探索。
这一对儿生意伙伴正巧撞见了兰斯。
长相狂野的alpha松开beta男人的后颈，冲兰斯吼了一句“滚”，烧刀子一样的alpha信息素裹挟着恼怒袭来，劣质酒精的味道非常刺鼻。
兰斯俨然不动，像一具雕像，只是清冷的眼神毫无温度的盯着两个露水情人。对方综合评级远远低于他，对兰斯毫无影响。
高下立见。
alpha酒醒了大半。拉住野鸡beta说，“换地方去”，却发现这个beta已经吓得腿脚发软，瘫倒在地上，隐隐还有水流的声音。alpha暗骂一句晦气，转身走出小巷。
这个野鸡beta反而镇定下来，甚至还勉强自己冲兰斯笑了笑。他刚才顺手从那个alpha身上摸到了一个空间钮，收获不错。他还带着惊惧的目光发现那个带着凶狠绿眼睛的人还厌恶的闭上眼睛，顿时屁滚尿流的跑出小巷子。
兰斯从小巷子另一头栽进灰色地带，就像是一匹孤狼，冰冷的眼神使得每一个接触到的人心惊胆战。
灰色地带承载了兰斯无数晦暗的、鲜活的记忆。
越是靠近曾经地下研究室横行的街区，那里的人很多曾经是实验体，看到兰斯更像是老鼠碰见了猫。兰斯对这些人来说，就像是曾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同时也是将他们从牢笼里解救出来的恩人。
沐浴在白日的阳光下没有作妖的举动，却会在黑夜当中兴风作浪。
因为那一个晚上的事件，治安队解救了不少“被囚禁和贩卖”的被拐人口，还抓获了一批“人贩子”。至于真凶有没有被审判有没有被释放，那是当时经受案子的官员和警备人员才知道。
后来边缘星球的媒体没有一个字眼提到“地下实验室”。
兰斯当年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逃离实验室的，还搅得整一条街腥风血雨。
不少实验体因兰斯被解救，但也因其强大的武力而畏惧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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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熟门熟路的攀上一颗树，从后街一处残垣望去，一无所获。
时隔五年，估计那些鼹鼠早就转移阵地了。
兰斯正打算沿着树干从旁边的房顶攀过去，忽然听到旁边的废弃房屋里传来异样的响动。
冷冷的蓝光灯亮起，就像是诡异的荧光。
“矿石照明？还真有你的。”
“这都是受矿洞那些荧光虫卵的启发。”听声音，一个人还挺年轻，另一个人有些中气不足。
兰斯静静的伏在树上偷听。
“说到矿洞，我似乎发现最近那些虫子不太受控制啊，十几个军校生跑掉两个beta，三个alpha被吃掉，剩下那几个alpha到现在还没被抓到。不是实验体不够，而是根本没有实验体。”
这帮鼹鼠原来还没躲得太远。
胆子还挺肥的。
忽然想起机甲维修店的贝莱特，猎人小队已经向兰斯挑明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说不定这些人会对这个实验室感兴趣。
贝莱特今晚就搭上了前往中央星系的穿梭舰，说不定现在就到了跃迁点，应该没有信号。不通过贝莱特，只是贸贸然就给伯特队长发消息，兰斯担心猎人小队误会自己、以为自己想要向猎人小队投诚。
捏着光脑的兰斯想了想，西里斯的脸又出现在他脑海中，那是因为这两个研究人员接下来的对话提到了现在待在扁舟星的西里斯他们。
“我就说过不能太过信任星盗，那些家伙只懂得偷偷放虫子不知道怎么控制种群数量。可怀特博士根本不愿意听从我。”
“那是杨老师你资历太重了，怀特博士可是个嫉贤妒能的主。”
“得了吧，要不是以前那几个实验体发生意外，我们至于这么被动吗？搞得现在我们成功都让怀特那家伙拿走了。”
“还不是因为老苏把他的小情人带过来了？！”小年轻忽然语气愤愤，“我早就提醒过他在外面玩玩就好，不要把姘头带进实验室，他就是不听，现在倒好连命都没有。”
“起码还有一个实验体是成功改造了。”年纪大的倒来安慰年纪小的。
小年轻继续吐槽说：“可是那个实验体也差点就判定失败了，洗脑和记忆灌输以后竟然还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还非得自己给自己取一个毫无意义的姓氏。”
“你想想，这几个进行记忆灌输的实验体，也就这个留下来了；别的没有处理掉的，可都趁着那个绿眼睛的家伙发狂的时候逃掉了。”
小年轻和老人长吁短叹，兰斯听了好一会儿才了解到这两个人，一个姓杨，一个叫安生，是实验室的老成员，而他们口中的怀特博士，应该是最近几年才加入并后来居上的新人。
这两个研究人员，老熟人啊。
兰斯在实验室见过这两个人。老的那个是叫杨成，以前没少给兰斯折腾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那个小年轻，安生，杨成的左膀右臂，专门负责数据收集整理。如果不是其中一个研究人员苏青仞把他的“小情人”带进实验室，兰斯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被“实验成功”而成为傀儡。
杨成在屋里说：“哎，那时候才刚给那个家伙灌输记忆，没想到竟然就发疯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一个人承受着两个人的记忆，迟早会因为记忆混乱而陷入精神失常。”
小年轻说：“不说是设置实验对照组嘛，看看标记能不能帮助实验成功。事实证明，那个唯一成功的实验体是标记了Omega的，没有标记就进行记忆灌输的那个绿眼睛的家伙发疯了。”
“可是还记得他逃跑当晚吗？那个绿眼睛发疯状态破坏力能达到SS级！更加理想的实验对象！要是能成功，比现在这个综合等级才刚刚升到SS级的好太多了。”
小年轻安生冷冷的吐槽：“可惜那个绿眼睛宁愿自残也不肯标记Omega。”
“这么多年来培养出能控制alpha的Omega只有那么一个，用了就没有了。可惜那个绿眼睛的实验体，要真能活下来，综合评级也能到SS级吧。”
听到这两个老熟人在背后议论他，兰斯感到一阵恶寒，同时也庆幸这些家伙都认为自己死掉了。
至少他还活得好好的，还没有被实验带来的后遗症逼到真正发疯。
兰斯本来打算潜进实验室废墟查探关于实验室圈养虫族的资料，但现在发现这些鼹鼠一样的地下研究者还待在这一片街区，只能罢手。
不能打草惊蛇。
小年轻安生说：“我最近发现，貌似，那个绿眼睛的家伙还活着。老苏的弟弟前天说，一个绿眼睛的家伙带着一个beta路过前面那条街进了灰色地带。”
老杨轻轻哼了一声。
“老苏的弟弟是个脸盲，叫他盯着来到这附近的新人，一个月给我报告好几个绿眼睛。”
小年轻又提起“新闻那个alpha干掉Omega伴侣的事情，我发现那个alpha就是把绿眼睛卖给我们的。”
“那又怎样？自作孽，被光明正大的收拾了也好，灭口不用我们亲自动手。”
拜强大的五感所赐，兰斯清清楚楚的听到这两个人在屋里的对话。
看着窗帘映射出幽幽蓝光的剪影，兰斯屏息凝神，一动也不动。他们两个人明显是偷偷跑出来透透气，交流交流信息，顺便发泄对新上司怀特博士的不满。
这附近明显不止一两个实验人员。
估计还是挖空了一片地下，建设一个地下实验基地，说不定是连住宿都在地下那种。
兰斯听到小年轻安生提起了姆父洛佩斯。
“但是那个Omega伴侣，也不用处理掉吗？”
“我们要真的灭口，五年前就该动手了。Omega而已，离开alpha以后活不了多久。”那个“杨老师”话里话外明显透露出对Omega的轻视，所幸这种态度让洛佩斯没有被盯上的危险。
“可我看新闻，那个Omega有个儿子。”
“哦？长什么样子？”
“媒体没有曝光。”
“还藏得挺严的。”
“听说是长期在外不回家的，也就一个直播平台发布了他在法庭上帮助辅警制服被动发清的alpha们的视频。只有侧影，戴着口罩，也没拍到正脸。”
“既然没有同样发清，应该就是个beta而已，不必在意。”
小年轻再次强调：“我总直觉他有问题，新闻说那是个alpha。”
老人嗤笑一声，“直觉，直觉顶屁用。回去洗洗睡吧，明天说不定实训基地那边就有人发消息来通知我们接收新的实验体了。”
兰斯悚然一惊。
实训基地竟然还有他们的人！
兰斯实在不清楚，这么多年来，这个地下实验室横行的街区到底是属于哪一方势力的，这个势力或者说组织，渗入星球的哪些角落、范围有多大。他甚至搞不清楚，这些那些实验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又延续了多长时间。
被尘封的实验室记忆中，兰斯只是隐隐约约推断出他被施加的、由杨成主持的实验是怎么一回事，其他实验他几乎一无所知。
他所知道的那个实验名叫“赫兰人才制作实验”。
杨成研究的方向是通过记忆灌输和洗脑抹掉一个人原有的性格、经历使之变成另外一个人。通过记忆灌输，他们可以赋予实验体一些他们所需的知识经验和新的人生经历。兰斯就是这样被灌输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是还没轮到洗脑的步骤，差点因为记忆混乱真的疯了。
某个势力或组织需要高评级的并且对他们言听计从的alpha，利用各种手段抓捕他们认为有资质的alpha送进实验室，让实验室的人对alpha进行记忆灌输，导入一段包含这个势力所需要的知识技能的记忆片段，随后洗脑剔除掉以往的记忆，剪切插入形成新的记忆；在这过程中用另一个项目培养的、能令alpha产生服从性的Omega和实验体alpha相互标记。
这样一来，兰斯发现了另外的问题。哪来这么多配合实验并对这个组织言听计从的Omega？除非……除非这些Omega也是其中一员。
得出这个结论的兰斯汗流浃背。
当年幸好成功逃回家。
谢尔曼照例没有在家，洛佩斯赶紧弄了不少物资让兰斯和他的朋友带着逃去扁舟星躲起来。兰斯他们合作着躲开了眼线，艰难谋生，想方设法解决后遗症。
这是猎人小队能解决的事情吗？
或许这需要通过西里斯联系上将级别的军部大佬才能彻底搞定这些害人的鼹鼠。
兰斯听到了又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招呼屋里两个说话声音越来越放肆的实验人员回地下。
兰斯等了好一会儿，看着屋里矿石灯火熄灭。
这几个人没有提到议会。
房子重新归于寂静，兰斯悄无声息的溜出去，进了一条酒吧街。
酒吧街总是有些酒吧布置的灯光昏暗，或是光怪陆离。
兰斯点了一杯伏特加基底的鸡尾酒，熟练的拉起一个看上去醉醺醺的beta走进舞池。一巡舞曲以后兰斯将beta推进另一个alpha怀里，转身走进公共盥洗室。
易容是兰斯后来从贝莱特那里习得的实用技能。一般人蹲号的时间一过，兰斯变成一个绿眼睛黑头发苦艾酒味alpha，面无表情摁下冲水马桶的按钮，拉开卫生间大门。
“出航通行证。”兰斯用指甲敲敲空掉的鸡尾酒高脚杯的杯子边缘。
酒保怀疑的看着这个信息素呛鼻的alpha，总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招待过这个alpha。他偷偷问身后不远处另一个酒保：“你是不是给一个绿眼睛的alpha上过一杯鸡尾酒？”
另一边的年轻酒保被好几个人缠着调酒，没空往这边看，只高声应了一句“没错啊”。
酒保隐去了怀疑，给兰斯送了一串出航通行证的代码。
兰斯挑挑眉，离开酒吧，根据代码上的信息到了其中一处港口。
灰色地带无数私人港口，兰斯释放飞船，带上手套，启动飞船离开了边缘星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原来扁舟星的意外都不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