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审【大修】 从前有个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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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检方，被告谢尔曼。
审判全程在星网上直播。
法官是个亚裔alpha，年纪也比较大了，头发灰白。星际时代人类普遍相貌都能保持的很好，只有到一百四十岁左右开始步入老龄外貌才会出现明显的衰老。
兰斯和洛佩斯坐在前排靠边不起眼的位置，而观察室在正中间。
洛佩斯悄声说：“还好没有选择观察室，太显眼了。”艾米莉亚坐在中间，两眼泪汪汪，而她的小儿子就在身边陪着。
洛佩斯给兰斯指出来：“看到那个跟荷西长得比较像但是肤色很白的小孩子吗？你隔了好几年没有回来估计认不出，那个是艾米莉亚那个据说会分化成Omega的孩子。”
兰斯在脑海中检索了一阵子，翻出这个小表弟的名字。
“我记得好像是叫罗素还是爱伦来着，别的都忘了。”
“罗素。”
罗素今年十岁，正值性别分化的关键时期，信息素不稳定，需要父母双方信息素的供养和陪伴才能顺利度过性别分化期。缺少父母双方信息素容易导致信息素缺失，或者更大几率分化为beta。
兰斯当年性别分化便缺少了来自生父的alpha信息素，就算成功分化为alpha，也是信息素浓度很低的alpha。
艾米莉亚现在可是给罗素办了休学，让他专心陪在自己身边度过性别分化期。
“艾米莉亚可宝贝罗素了。”
兰斯点点头。
洛佩斯盯着前方说：“等明天，我们去找加塞特。”
兰斯下意识应下来，后知后觉生出一堆疑问：“……？？？”
谢尔曼已经被拉到被告席。
这段时间谢尔曼明显吃了不少苦头，整个人瘦了不少，显得尖嘴猴腮。
在一个alpha远远多于omega的星球上，一般alpha听说有O之A抛弃甚至杀害自己的omega，那是愤怒多于惊讶。谢尔曼肯定没少因为这被别人找茬。
因为这是二审，法官没有提出所有的信息，直接问谢尔曼为什么上诉。
在一审，负责的是另一名法官。那时候案件在网上的热度还没有今天这么高，关注的人也没有今天的多，发现的资料也没有今天的详尽。
谢尔曼最初的审判结果是无期徒刑，剥夺公民权利。这是仅次于死刑的量刑。而Omega协会和婚介中心的裁决是无条件接触谢尔曼和洛佩斯的婚姻关系，免费提供洛佩斯的标记消除手术。
由于alpha天生的暴力倾向，婚介部门在遇到婚姻纠纷时常常偏向于Omega。洛佩斯受伤相当严重，已经脱离了所谓的情趣，升级为家庭暴力。
谢尔曼不服。
他一审的罪名是涉嫌伤害伴侣和非法赌博。
谢尔曼提出的理由是量刑过重。
“洛佩斯明明还活着，法官你们都看看，洛佩斯就坐在旁听席上。”被谢尔曼发现以后，洛佩斯瑟缩了一秒，重新镇定下来。
谢尔曼和洛佩斯对视一秒钟，洛佩斯没有移开视线，脸色平静，甚至面无表情。
“洛佩斯还活得好好的，我杀害伴侣的罪名不成立。”
洛佩斯顿时被气笑了。
法官倒是气的浑身发抖，只是良好的职业素养控制着他没有用颤抖的手将手中的资料扔到谢尔曼头上。
法官：“荒谬！人证物证俱全。检方认为你存在长期家暴，伴侣不堪忍受举刀抵抗却被你伤害险些死亡，证据确凿，法律容不得你如此抵赖！”
“抵赖？”谢尔曼扭头对法官说：“只有我定罪了这不公平，明明洛佩斯婚前就被标记过了，他以前的alpha比我强，我还花了一大笔钱来清洗标记，一个omega只能有一个alpha。而且议会也有通过伴侣陪同流放的法则，我认为可以适用于我和洛佩斯。”
法官老神在在说：“你也知道你看中的Omega已经被标记了为什么还要对他强行标记，假如洛佩斯上一任alpha比你强，你无法覆盖标记而抓洛佩斯去做手术重新标记。这明显是违法的，重罪。谢尔曼你刚刚承认了你强行标记一个Omega，在审判当中算自爆，可以加重刑罚。”
谢尔曼的辩护已经快哭了。
被谢尔曼蠢哭的。
谢尔曼认为伴侣婚前行为不正是他作案的动机，并企图根据两百年前议会通过的伴侣陪。
在罪名无法洗脱的前提下，起码拉多一个人下水。
“如果他婚前没有被标记过，我不会这么对他的。所以洛佩斯应该同罪，他只能是我的，他还得陪我去监狱，不然他的发清期怎么解决。”
检方身体站的笔直：“两百年前议会通过的伴侣陪同流放法则已经在十年前由军部参谋会提议废除。而且根据新的证据，谢尔曼先生，您的罪名可能不止目前这三个。”
谢尔曼的辩护律师提出：“按照两百年前议会通过的Omega管理法案，洛佩斯不得对alpha伴侣拔刀相向。对alpha伴侣产生杀意，不论原因与结果，与杀人同罪。”
在议会势力还比较强大、控制着联盟Omega资源的时期，每一个Omega一生只可以拥有一个伴侣，对alpha伴侣终身忠诚、降为附庸。
甚至议会还通过一项法案专门针对企图离婚或反抗伴侣的Omega——Omega不得对alpha伴侣产生伤害意图。
谢尔曼得意洋洋的说：“法官先生您看，虽说AO平权已经很多年，可这条法案还没有被完全废除呢。根据你们检方公布的作案过程，洛佩斯反抗我并且率先举刀攻击我结果被我夺刀反杀……。不能再次被标记，那么他清洗标记以后应该如何度过发清期呢？”
谢尔曼曾经在中央星系附近的大都星系生活工作，当时还是议会风头正盛、虫潮战争尚未爆发的时候，他骨子里还有这样严重的大A主义。
不过明显法官是个偏新潮的人，不吃这套解释，面对这条从烂谷子里翻出来的法律条文沉默了几秒，大喊“肃静”，要求这些交头接耳的人都安静下来。
洛佩斯有些担心，当兰斯碰到他的手，发现洛佩斯手背非常冰冷。
兰斯安慰说：“不会出乱子的。”
谢尔曼想用这种方式绑定洛佩斯，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检方代表指明：“这条法案成立的前提是婚姻合法。军婚受到保护的原则从古地球延续至今，效力高于议会两百年前通过的任何一条律令。谢尔曼，你破坏军婚在先，三天前婚介部门和Omega协会已经判定你和洛佩斯的婚姻事实上不合法，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谢尔曼的辩护提出异议：“如何判定洛佩斯的上一任alpha是远征军团的士兵呢？当时参战的士兵都从各大军团抽调，部分士兵来源临时征召的民兵，到现在此人几乎不可考证。请问如何凭借该Omega在社交账号发布的照片证明这个人是个alpha，而且是最先标记这名Omega的alpha。”
谢尔曼这一招挺狠的，三十年前虫潮大战联盟军部损失惨重，不少士兵失踪，到现在连遗体都找不回来。当年军部征调了多少兵力不可考，因为前期一次次大溃败令不少人事档案散乱，有些杂牌军干脆整支队伍都被虫族吞噬。
洛佩斯知道加塞特是远征军团的人，可是当时碍于军部的保密条例，他们还没有申请正式登记结婚，加塞特也没有留下证明身份的东西。
洛佩斯小声嘀咕：“怎么办。”
兰斯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就算是没法证明‘加塞特’这个人的存在，这条法案也无法制约你。”
洛佩斯：“？？？”
检方此时提交了另一份资料。
洛佩斯的儿子兰斯是一个目前综合评级为S级的alpha，信息素浓度低于正常水平，病征为信息素缺失。事实证明两点，一是兰斯和谢尔曼没有血缘关系；二是兰斯生父综合评级很高。
检方：“根据法典，覆盖标记合法，但是高评级的alpha标记不可由低评级alpha通过非标记的形式消除。谢尔曼和洛佩斯结婚以后因评级低无法覆盖原有标记，于是使用了标记消除手术非法消除标记，迫使孕期Omega重新被标记并服从婚姻束缚。这是重罪。”
“而且根据三十年前实施标记消除手术的诊所提供的证明，洛佩斯前任alpha的综合评级不低于S级。”
洛佩斯眼睛睁大。
兰斯低声解释：“这份证明是我交的。”
谢尔曼的辩护现在只能勉力挣扎着：“这只能是间接证明。”
从前兰斯还很介意自己信息素缺失的事情，恨不得自己重新分化为一个beta而不是当一个强大的alpha。认识西里斯以后，兰斯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答应过西里斯的。
从前有个alpha哥们跟他说过认识中意的Omega前后alpha变化会有多大，那是年少轻狂还不相信但现在似乎却是如此。一些alpha天性开始再兰斯身上觉醒。
“现场找到的信当中有几封印上了‘加塞特’的血指印，经过分析可证明亲子关系，那个人还是个很强大的alpha，估计综合评级不低于S级。”
兰斯解释：“我拿出了一封有血指印的信交上去，别的我还留着。”
洛佩斯眼皮一跳。
三十年前他就知道加塞特是个很强大的alpha，只是没想到竟然评级这么高，在军中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啊，也不知道以后要找加塞特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法官最终判定谢尔曼败诉，罪名成立。
谢尔曼破坏军婚、强行标记Omega、非法赌/博，并涉嫌杀害Omega伴侣罪名成立。
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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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听席上兰斯和洛佩斯如愿的听到了法官的审判结果。
身边的姆父紧紧抓住兰斯的手，紧张的谢尔曼站在被告席上冲着原告席上的公诉人大喊大叫。
“为什么？！洛佩斯还活着啊，你看，法官大人你看他就在旁听席上坐的好好的，我没杀死他……不对我们三十年婚姻走到现在，我是有些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至死啊，是他，是洛佩斯有错在先！为什么他已经被标记了才轮到我？”
谢尔曼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一审的判决结果是无期徒刑，谢尔曼还指望着这一次上诉可以减刑或者翻身，可是现在二审，还判重了，成了死刑。
谢尔曼快气疯了。
法官重重的敲着桌子。
“法庭严禁高声喧哗！”
谢尔曼忽然爆发出和自身综合评级不匹配的爆发力，挣脱了身后两名狱警的束缚，一翻身跳出审判席，往洛佩斯和兰斯方向奔来。
“哥哥快住手！”艾米莉亚打开观察室的门冲出来。
她毕竟是个Omega，能力远远不及谢尔曼，根本无力阻止。艾米莉亚反手关上观察室的门，此时艾米莉亚身上还带着一股未经结合的Omega的奶香味。
在场不少alpha眼睛都红起来了。
兰斯将洛佩斯拉到墙角，他人一跃而起，抓住了谢尔曼的手臂一甩，后者翻了个身想挣脱兰斯。
兰斯在谢尔曼膝后一脚踢去，将这个家伙踢翻在地，扣住了谢尔曼双手。
狱警们匆匆赶到，给谢尔曼捆上了链条。
谢尔曼不住的挣扎往洛佩斯那个方向去，一张口就被塞进了一条毛巾，再也说不出话。
兰斯回到原处发现他姆父瑟瑟发抖，手心冒冷汗，瞳孔也有些溃散。
兰斯回握住洛佩斯的手，感受到洛佩斯的手从冰冷变回温暖。
艾米莉亚才堪堪赶到谢尔曼面前。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谢尔曼安静下来，率先撇开视线，整个人像是没了精气神一样。
这个人最后被带回了牢房。
兰斯和洛佩斯准备离开，艾米莉亚却站在前方拦住了兰斯父子的去路。
此时星网直播间已经关闭，星网上诸位吃瓜群众和法院门外的闲杂人等都没能发现这一对峙。
洛佩斯问：“有什么事呢？艾米莉亚，我们不能去你家拜访的时候聊聊吗？”
艾米莉亚眼睛红红的，说话也带着哭腔。
“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对吧？我们认识三十多年了，你们两个感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方，我很遗憾，但是能不能往开一面向法官求情？”
洛佩斯沉默了。
站在洛佩斯身后的兰斯往前一步，稍微挡住姆父说：“那为什么这个人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呢？”
艾米莉亚姑姑说：“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艾米莉亚转身对着洛佩斯说：“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都知道，其实兰斯不是谢尔曼和你生的，是那个加塞特的孩子吧，小时候不太看得出来，现在长开了，跟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艾米莉亚扬起下巴：“你说婚内出轨，量刑多少？”
兰斯一脸诧异的看着艾米莉亚，她刚刚一直都没关注过法庭上的对话吗？
洛佩斯难得说话不留情面：“而且你也是帮凶，那天晚上吃的东西我还留着样本放在空间留里。艾米莉亚，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艾米莉亚脸色大变，洛佩斯继续说：
“我以前一直都容忍着你们，是为了兰斯，也为我自己赎罪，——我承认我有罪我没有守住自己的身体。但是明显这么多年过去，你们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了。”
法庭上熙熙攘攘，在收庭了，一个匆匆收拾东西的记者抬头发现走到旁听席角落，有几个人站在原地，貌似在吵架，
记者兴奋地走过去一看都是出场案件的相关人物。看来有大新闻要出来了。
记者走到三个人当中，说：“你们好，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你们是被告的亲属，对吧？我可以采访你们吗？”
“没问题。”这是洛佩斯说的。
“不可以。”艾米莉亚一点都不希望被采访。
洛佩斯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说：“问吧。”
记者挑了一个自以为比较好回答的问题：“先生您和您的丈夫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洛佩斯深沉的说：“因为我们的感情从欺骗开始，婚姻和标记覆盖着重重的谎言。”
洛佩斯将情人的书信被拦截，藏起来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没有说出拦截的事情是艾米莉亚干的，而是把锅扣在了谢尔曼头上。洛佩斯与艾米莉亚对视数秒，艾米莉亚立马读懂了他的意思——只要艾米莉亚不插手，他洛佩斯不会曝光艾米莉亚偷走加塞特书信的事情。
洛佩斯动动手指，艾米莉亚光脑震动一秒。她打开光脑一看，洛佩斯的留言。
——洛佩斯：我知道你把所有书信藏在哪里，只要这件事曝光，你的丈夫还会这么护着你吗？
这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小记者浑然不知，还在感慨自己挖到了这个大新闻呢。
记者一脸兴奋。
“非常感谢洛佩斯先生为大家分享这么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洛佩斯还强调：“这些事情我还没有跟别的人说过，算是独家新闻了。”
艾米莉亚脸色铁青，却不敢把这个细节的真相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审【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