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玖 绅士家族（下） 大提琴Vs小提琴 “总觉得这 ...
-
美是到处都有的，对于眼睛，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
——罗丹
“比呂士不介意为叔叔拉一首曲子吧？”不二爸爸望向比呂士。
“那叔叔我献丑了。”比呂士直接走向不远处摆放着的弦乐器中的小提琴。
一曲舒曼的《梦幻曲》在比呂士的弓下缓缓荡出，演奏技巧纯熟，音线优美。但是……
“不二……”真田爸爸看着不二爸爸。
“嗯……”不二爸爸点点头。果然，不是出自真心的演奏，怎拉得出感觉……
曲毕，房内一片寂静。
“总觉得这曲子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弦一郎在周助耳边低声耳语，却不幸的被比呂士听到了。
受不起批评的比呂士放下手里的琴，直接走向弦一郎：“请问，有那里拉错了吗？”表面上听似疑问句，语气里却带着‘你敢说有的话你就死定了’的杀气。
弦一郎感受到比呂士的杀气，求助似的推推周助。
周助投以弦一郎‘你活该啦’的眼神。然后无惧地望向比呂士：“你的曲子听得我都快睡着了。”
“什么？”比呂士不甘受辱，忿怒地望着周助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蓝眼。
“听好了，《梦幻曲》是这样子拉的。”周助无视比呂士的怒气，径直走向大提琴。睁凯的蓝眼里的情绪叫人难以捉摸。
调整好姿势，弓触上琴弦的那一刻，优美、高雅的前奏慢慢地将众人带入画一般的世界，纯熟完美的技巧将音乐原有的美表现得淋漓尽致，时而明镜止水、时而援缓急速，每一个音符仿佛就像有生命一样，荡漾在周围的空气中。曲毕，余音绕梁，众人依然陶醉其中，迟迟还不恢复知觉。
周助静静地看着周围说不出话来的众人，眼角瞥向比呂士：“这才叫所谓的‘献丑了’。”
“太完美了……”真田爸爸愣了，这孩子……真是……
柳生父子的脸比雪花还来得白……
弦一郎则打从心底的感激和佩服周助。
不二爸爸只是笑笑……比呂士的小提琴曲少了感情，让人觉得死气沉沉的。周助却为它拉出了生命，拉出了灵魂，拉出了情感……周助是用真心在演奏。很少见这孩子在对别人演奏时会那么投入呢，相信他也看出了比呂士无法真心投入演奏吧，这孩子的心思真叫人猜不透啊……
周助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刚才在那紫色头发的拉琴的时候看到了，那双伤痕累累的手。那紫色头发的拉出来的曲子，整首曲听起来就跟刻板的跟着乐谱里每一个符号拉出来的一样，非常地不自然，少了情感、少了意境，一听就知道他没将心投入在曲子里。忽然一怔，自己在对别人演奏时，又何时曾经投入过呢？他靠的，不过是那不知道原因的存在——他与生俱来的才能。不过久而久之，自己大概也发现了音乐的美妙之处，开始喜欢上西方古典音乐，到现在几乎狂爱的程度。他想，至少在这方面，他比那紫色头发的优越多了。自己，大概就是站在一个乐痴的立场上对一个不是真心演奏的演奏者示威吧……
敲门声打破了房里诡异的气氛。服务员送午餐来了。
午餐后，不二爸爸和真田爸爸接到了幸村爸爸的电话，到门外去与幸村爸爸汇合了、周助硬嘠着弦一郎到天台去，弦一郎本来就对柳生父子没有好感，就任由周助拉着他到了楼梯口（我总觉得四岁小孩不可能会自己搭电梯，就算会搭也够不着电梯按钮呀）。
周助看了看抬头不见顶的楼梯，叹了口气。“好高噢~一天也爬不完吧。”
弦一郎也抬了抬头，“真的好高，周助我们还是回去吧。”
“哦。”
于是，两个人又回到了房门前，周助正想伸手开门时，却听到了让他心头一震的东西。
“你这没用的废物！平时叫你练琴时你在做些什么啊？琴艺竟然不及跟你同龄的孩子，害我在生意伙伴面前丢尽了脸，我们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漫无止境的责骂声中充斥着一位四岁小孩脆弱的心绝对无法承受的偏激话语，门内不时传来小孩的抽泣和求饶声，还有……无情且听起来力道极重的巴掌声。
门内传来转动门把的声音，周助连忙拉着被刚才所听到的吓呆了的弦一郎躲进一旁的转角处里。
只见柳生爸爸怒气匆匆的走出房间，用力的甩上门，转身向与周助和弦一郎的藏身处相反的方向走去。
柳生爸爸走远后，周助和弦一郎连忙进入房间内，开始寻找比呂士的踪影。只见比呂士萎缩在墙角边瑟瑟发抖。
周助上前去蹲在比呂士面前，掏出手帕，为他抹去脸上因极度恐惧而早已流干的泪。比呂士窘着想别开脸，却在周助放下手帕后的动作下止住。只见周助温柔的用双手轻抚着比呂士布满鲜红的掌印的双颊：“舒服点了吗？”体贴入微的语气，深深坎入比呂士心底深处。
一旁的弦一郎看到比呂士红通通的双颊、还有嘴唇下的血迹，愧意顿时涌上心头：“对不起。当时如果不是我……”话还没说完，便被周助打断。“我才该道歉，如果不是我……”话还没说完，比呂士又哭了。“我才不要你们可怜我呢！”
“我们没有在可怜你呀，我们只是关心你。”周助和弦一郎对两人异口同声说出的话感到一惊，随即相视而笑。
“关心？你们骗我……从来就没有人关心我，他们只……”比呂士的话被封在周助的怀里。
“瞧，这不就有人关心你了吗？”温柔至极的语气，让比呂士阴暗的心见到了阳光，温柔的怀抱，让比呂士感受到人间有情。
“呜哇……”吨积已久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完全溃堤。比呂士扯着周助的衣角，倒在周助怀里放声大哭。
“……”周助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拍着比呂士的背。待比呂士哭够后，又为他揩去眼角的泪。
“我才该道歉。如果不是我故意想你们找碴……”比呂士的话再度被周助打断：“这些不开心的事就忘了吧。”
“嗯。”比呂士乖乖的点点头。
“不二周助。多多指教。”周助对比呂士伸出手。
“真田弦一郎。”弦一郎也对比呂士伸出手。
“我叫柳生比呂士，请多多指教。”比呂士相续跟两人握手，温暖洋溢在整个心头。
过后，比呂士对周助和弦一郎说了很多事，关于他被柳生爸爸安排学小提琴、参加各式各样的比赛、关于他的家人、关于柳生家世世代代在小提琴界都人才辈出，所以自己一直被父亲重点栽培，从他的语气里，周助和弦一郎听得出他的无奈、他渴望自由的心情、他对小提琴由爱生恨的理由……三人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作了一次跟彼此的内心交流……友谊在互诉心事之缭滋长……
“再见了，比呂士。我跟弦一郎该走了。”周助和弦一郎站在房门口说到。
“真的，不能再陪我一下了吗？”比呂士紧紧握着两人的手，语气里透露着他有多么的不舍这两位朋友离开。
“抱歉，老爸们快等急了。”周助对比呂士微微一笑：“以后有空我们还会去找比呂士玩的。对吧，弦一郎？”说着投给弦一郎一个眼色。
“啊。一定会。”弦一郎感觉到周助的用心良苦，乖乖地陪周助演完了一出戏。
“我会一直等周助和弦一郎的。所以你们一定要来找我玩噢。”比呂士送周助和弦一郎出房门后，站在玄关上说。
“嗯。”周助和弦一郎一起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深怕好不容易演完的一出戏就这么被拆穿了。
刚才从爸爸们那里不小心听来的消息，比呂士明天就会跟柳生爸爸去大阪府了。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再相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玖 绅士家族（下） 大提琴Vs小提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