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犬家的姑娘》哆辩

16、临时驻扎

　　郝仁意紧紧贴着郝花郝草，企图让自己身子更暖一些。北风在空旷的地方更加凶猛，一点也不肯让郝仁意点着大火。他们还没来得及找到能挡风的地方，老天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黑透透了。没有天空中的星辰指向，她们这两日一直在走错路。
　　十一月即将到来，她离伍子峰和玄武峰还有好几百里路。她手头只剩下三十几两银子，根本就不够她到达目的地的。
　　万物凋零的季节里，她找不到可以采摘的草药，他们仨一路小伤不断，之前储备的药也快耗尽了。她一直祈祷，这几天可不能下雨，她已经没有充足的药材和银子让她有资格发烧了。
　　她干涸的唇被风刮到，疼的难受，伸出舌头舔一舔，她觉得更疼了。
　　两日后，她终于看到一个小村庄，问了人，才知道，他们离京城只有一百里路了。郝仁意不再努力赶路 ，她想找个富庶的小地方停下来。等到来年二月份再上路。一来，她得想个法子看能不能挣点银子；二来，现在天寒地冻，路途不能采摘食物草药，三来，她身上的文书只能进入途经京城的城池；还有一点，郝花的发情期就要到了。她打听到，这附近，只有皇家猎场有老虎。
　　郝仁意觉得再怎么匆忙赶路，也不能影响她家郝花谈情说爱。
　　郝花六岁以前，都还是个单纯的大小伙，尚不知道情为何物。
　　郝草两岁时看到一只娇羞的小黄花，小黄花不知是从哪家偷跑出来的，当小黄花站在它家门口时，便看到郝草把头埋在比它的脸还要硕大的饭盆里。
　　异性的味道最是美妙，小黄花秀色可餐也。
　　郝草跑到小黄花跟前，领着它进了家门。
　　郝草围着小黄花转了一圈，最后温柔的低下头，轻轻的擦一口小黄花。
　　真香！
　　小黄花害羞的往一旁挪了挪，它终于靠近饭盆啦，哈哈，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郝草看到小黄花成了偷吃贼，它彻底怒了。
　　整天被郝仁意夸赞的它，难道不比饭饭更诱人？
　　郝草俩腿一踢，饭盆低空飞翔，又在地上哐当哐当翻滚两下才算安静。
　　小黄花瞬间吓怕了，赶紧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小肚肚求饶。
　　郝草很满意，汪了两声，欺压过去。
　　后来，小黄花站着，郝草骑在它身上。
　　再后来，它俩背对背，郝草很努力的扎马步，俩屁屁终于粘在一起……。
　　郝花起初漠视，随后站起来，然后靠近，最后伸出嘴巴，也想亲亲小黄花。
　　郝花最后当然没亲成，因为郝草带着屁股对屁股的小黄花转个圈掉了头，然后对着脸比它还大的郝花狂吼。
　　开了荤的郝草成了师傅，郝花则成了虚心求教的小徒弟，它任由郝草躺在他身上，吹吹风，晒晒太阳，睡睡觉。俩人腻腻歪歪，搂搂抱抱，好不亲昵。
　　郝花学有所成，十一月的山林传来阵阵求欢的咆哮，郝花便消失了。
　　郝仁意以为，她终于失去它了。
　　没想到来年二月，郝花归来。
　　现在，郝仁意有了经验，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委屈了俩兄弟的爱情。
　　“这位大姐，来看看这白菜多水灵，这么冷的天，你在别的地方都找不到我家这么水灵的菜了。”
　　舀子集人声鼎沸，赶早集的人还没离开，半上午来赶集的人又涌了进来。郝仁意和郝草被挤来挤去，双脚都被他人踩了好几次。郝仁意内心诽谤，难道他们都不怕她家郝草吗？平日里，因为郝花站在郝草身边，所以高大凶残的气势都被郝花夺走了。可是若把郝草单独挑出来看，郝仁意就没见着比她家郝草还厉害的狗。
　　其实吧，郝草再高也没有人高，况且郝草身上还披了件衣服，杀伤力骤减。
　　赶集的人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这只大狼狗，等注意到了，他们已经走到它身边了，可是刚走到它跟前的人只要一想到前面过去的人都没事，那他怕个啥啊。而且就算他一不小心踩了这狗一脚，他发现它也只是把脚挪开，都不带回头恐吓他的，那他就更不怕了。
　　人呐，都是互相壮胆的。
　　郝仁意一路买买买，虽然她手里的钱不多了，但是需要补充的必要物资她还是给买齐了。他俩回程时比较轻松，所以就边走边逛。一处阔地挤满了人，时不时得还会爆发阵阵掌声。她和郝草感到好奇，待挤进那圈人当中，才知道原来是玩杂耍卖艺的。
　　这五六个艺人带着两只鹅，两只猴，一只狗，三只鹦鹉。
　　三只鹦鹉说：“我是八哥，我是九哥，我是表哥。”最后那句表哥声音拖得老长，配上鹦鹉憨憨的摇头，逗笑了一圈人。然后就是俩猴子互相作揖，给对方喂橘子……。
　　郝仁意第一次看这类杂耍，觉得实在是太有趣了，她毫不吝啬的给了十文钱。围观的群众中有那么几个财大气粗的，直接用小碎银子来作打赏。
　　靠近天子脚下，果真人人都是土财主。
　　郝仁意心想，如果自己让郝花郝草来表演，能不能向他们那样成功呢？
　　她并没有想过要靠它俩赚钱，她只是想着京城人看起来胆子都挺大的，说不一定见识也比别的地方广，心性也够大度。她若是搞个杂耍表演，京城的百姓有没有可能把郝花郝草当成是被驯养的小兽而非猛兽。如果不成，也没关系。她会连夜把郝花送到猎场，自己就和郝草东躲西藏一段时日。待到来年二月，他们仨就继续北上。
　　说做就做，郝仁意编排了一个小剧场，她请本地人帮她矫正一下方言后，便磨着郝花郝草配合她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