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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会炒老板鱿鱼吗 “暮朝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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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A:“阿惧,今天暮总和袖袖在B市举办订婚宴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记者B:“阿惧,今天你拿影帝大奖的同时暮总订婚,算不算双喜临门呢?”
记者C:“阿惧,之前在节目里,暮总说会陪你走好人生的每一个低谷和巅峰,你也说过会陪伴好兄弟走好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今天你们彼此都没有为对方到场,会不会生对方的气啊?”
记者D:“阿惧,暮总有了袖袖以后万一不宠你了,你会炒老板鱿鱼吗?”
记者E:“阿惧……”
记者F:“阿惧……”
一身极简正装的吴惧刚刚从会场出来,就被一群跃跃欲试的记者们举着话筒直接怼在了脸上,连连将他逼退了好几步,他的脖子不停的往后仰去,还是被不知哪家的话筒磕了好几下,瞬间就被话筒完全淹没,也不知道那些疯狂闪烁的闪光灯到底能拍到些什么。
保全和助理上前来维持秩序,吴惧也伸出双手,礼貌的把大家伙往前送了送,终于能放松的喘口气了,他微微抿起薄唇,流转的眉眼里尽是璀璨的星辰,唇角微扬,礼貌又温柔的对记者们笑了笑。
这一笑,闪光灯更加疯狂了,号称全网最能打的生图男星,吴惧的每一次出场的状态从不让人失望。
他对着不同的方向点头微笑示意,随即开口,清透的声音里听不出喜乐,好像刚刚得了影帝的人不是他一样,云淡风轻的语气和他平日里没差多少:“我最近一直在组里,拍摄强度很大,很少和外界联系,暮总订婚的事我也是刚刚你们说了才知道的,可能他担心我会分心所以没通知,因为我的新角色是一个高度自闭的悲剧人物,高兴的事儿太多了可能会自闭不起来,所以他的决定是对的。”
记者B:“那等下你会亲自道喜吗?会不会送暮总一个惊喜?”
吴惧:“有机会的话,会当面道喜,你们要先替我恭喜一下,祝他和袖袖百年好合。”他说完还认真的点点头,“谢谢你们。”
记者D:“阿惧,传闻说袖袖是你的前女友,网上也有很多照片为证,还有人说你和暮总是一对儿,网友说你现在很尴尬,你尴尬吗?”
吴惧:“玩笑话听听罢了。”
记者A:“阿惧,和你一起提名的都是你的前辈,大家都拿过影帝,只有你第一次拿最佳男主角,领奖的时候什么感觉?紧张吗?不可思议吗?你怎么看待其他前辈的作品?”
吴惧笑笑,自信到:“前辈们很优秀,我也是实至名归。”
记者C:“阿惧,能谈谈现在和吴氏的关系吗?”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现场顿时一片安静,大家都知道的,吴惧这厮是个笑面老虎,不惹到他时与人为善,一片祥和,惹到的话,翻脸的速度堪比点钞机,六亲都不认的人还指望他能给哪个媒体面子吗?
在吴惧面前,吴氏两个字最好是闭口不提,谁还没有个原则底线,于吴惧而言,提吴氏就想当扒了人家衣服还要扒人家背心裤衩,换谁谁能干啊,不提吴氏,是采访吴惧的底线与规矩,可偏偏就有那愿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二傻子。
果不其然,吴惧的脸色当即黑下来,微扬的嘴角也沉默的落下,剑眉及不可查的皱起,他抿起唇,深吸一口气,正要发火,就见助理韩再上前挡开了话筒:“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谢谢大家。”
记者们一直在喊吴惧的名字,他只是背脊笔直,垂眸不语,迈开长腿迅速的离开了。
接他的黑色奔驰早已就位,他在一众粉丝的尖叫声中面无表情的弯身上车,车窗黑漆漆的,他望向外头,光怪陆离璀璨繁华,而外头的人,只是对着一片黑漆漆的虚无疯狂。
“暮朝过,今天,订婚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分成三段才说完整,这样支离破碎的句子才是他吴惧想说的想问的,刚刚那些虚与委蛇都是幌子,是他的面具。
助理韩再委屈的撇撇嘴,一米八大个的爷们怂的像在幼儿园干架失败的小朋友:“对不起啊,阿惧,他们都说不能告诉你,我也觉得不能告诉你。”
吴惧刚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除了面对镜头的时候需要打鸡血,平时都是一副“老子已经快累劈叉了”的德行,听了韩再的话,他又不得已的支撑起眼皮,偏过头,眉心轻轻拧起,斜睨他,问:“你是不是吃里扒外?”
“我可没有,别瞎说,再说我也不敢,我是关心你,我们都是关心你。”韩再小心翼翼的陪着笑,笑声的尾音显得又虚又憨。
吴惧不屑的笑了一下,闭上眼睛窝到一旁,轻声嘀咕着:“一个两个,都自以为是对我好,好像我真的好了似的……”
3年前,韩家别墅。
后半夜醉得人畜不分,一早上睡得不知身在何处的吴惧是被人两个耳光抽醒的。
他迷迷瞪瞪的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皮还不甘心的贴在眼睑上,抽他的人躲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迈到窗口一把拉开落地窗帘,乍亮的光线令吴惧嫌弃的捂住双眼。
“吴惧!起来!别睡了!再睡就赶不上首映礼了!”温晚袖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等吴惧琢磨明白她在急切什么,她人已经回到床前,粗鲁的拉开他的手臂,顺便在他的腹肌上拍了一把:“暴殄天物,好好一男的,天天这么折腾自己。”
被揍了一顿又被吼了一通的吴惧终于不情愿的把两只眼皮都抬了起来,他抬脚踢开抱着他大腿的女人,另一只发麻的手臂从另一个女人的脖子后面抽出来。
温晚袖一手挎着包,一手掐着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阿惧,你抬头看看,这屋里这床上,横七竖八的全是比基尼美女,我折腾这么大动静她们都没醒,知道的这是开派对纵欲过度了,不知道还以为这是新式横尸遍野的表现手法呢!”
吴惧痛苦的撑着身体坐起来,床上床下看了一圈,是挺多的女的,他摸了摸自己的上身,被空调吹的跟尸体似的,不过裤子还好端端的穿在身上,他正要反驳,自己没有纵欲,穿着裤子是不能纵欲的,就被温晚袖扯着胳膊从床上拽了下来,踉跄了几步直接把他推进浴室。
他特无奈的摆摆手,动作缓慢笨拙的按住温晚袖的肩膀,又忍不住捂了捂嘴巴,五官扭曲的看着她,说:“你再拽,我吐你身上了……”
“吐什么吐!想吐也憋回去!”说完她侧身用跨狠狠顶了他一下,直接把他顶进了淋浴间,抓起莲蓬头,砰地一声打开水龙头开关,一股激流冷水直接呲在他精壮的胸膛上。
吴惧被呲的一机灵,整个人都抽了两下,他抢过莲蓬头一把按在墙上,深吸两口气,冷冷瞪着已经躲到淋浴间外的温晚袖,一字一顿道:“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我给你10分钟洗澡,10分钟以后我就进来,你要是洗不完我就帮你洗。”
“不是,多大仇啊温晚袖?我睡的好好的你抽我起来洗澡,你是不是疯了?”他边说边解开休闲裤上的腰带和纽扣,丝毫不在意温晚袖还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温晚袖潇洒的一撩长发,转身靠在浴室墙边,背对他说道:“今天的《降服》首映礼你要和我一起去,难得有机会增加以下曝光度,我都打好招呼了,你别那么多废话,赶快收拾得像个人吧。”
身后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泡沫,他一边洗脸一边含糊不清的问:“我就4句台词,其中有两句还是一样的‘不得无礼’,有必要到场吗?”
“那不还有两句别的词儿嘛!”
“嗯,另外两句是‘无碍’和‘多谢’。”
“……”这词儿是有点少哈,她侧目,在镜子里偷偷看了两眼闭着眼睛洗头发的吴惧,要说在这个圈子里,什么好看的绣花枕头她都是见过的,可看了吴惧这个枕头,还是觉得别的枕头绣工都不到位,“天生丽质”这四个字在吴惧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吴惧转过身的瞬间,温晚袖卖出浴室:“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最里面的房间是韩二少的吗?”
“你别抽他我跟你说,不然我弄死你!”他在浴室里喊了一嗓子。动我可以,动我兄弟绝对不可以。
温晚袖啧啧两声,边走边大声回应:“呦,还舍不得我抽他,这兄弟情真是感动天感动地啊,放心吧,人家韩二少早起床出门了。”
要不是韩二少,她也无处去寻吴惧这个大活人,手机就跟摆设一样,他想联系别人的时候手机时时揣在兜里,别人联系他,只能随缘。
好在他身边的朋友不多,能待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以老韩家为首,天天与韩老二和韩老三惺惺相惜厮混在一起,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衩。
不过说到底,还没有穿一条裤衩的。因为裤衩呢,是吴惧唯一仅有的能买得起的配件,这个不用穿韩家的,剩下的,都是韩家老二的。
温晚袖还没有找到衣服,吴惧已经围着浴巾亲自来挑选,韩二少果真没在家,佣人正在打扫房间,见他进来,略带嫌弃的打了声招呼:“阿惧少爷又来挑衣服了啊……”
吴惧不乐意的瞥她一眼:“客气一点老太婆,小心我让韩二炒了你。”
老太婆哼了一声,拿着鸡毛掸子出去了,眼不见心为净。
吴惧挑了一身黑,温晚袖给他选了一件蓝色的衬衣一条破洞牛仔裤,还顺手拿了一条项链一条手链,在镜子面前对比一番,吴惧放弃坚持己见,决定听温晚袖的。
决定的很突然,行动的也很突然,他当即把浴巾解开,拎起裤子就要往身上套。
“吴惧!你还把不把我当个女的!”温晚袖恼羞成怒的给他的后腰来了一巴掌,转身背对他。
“不把,你从头到尾除了两个奶像女的,还哪里有个女人样?”
两人一句我一句的损来损去,穿戴整齐后温晚袖像个赶鸭子的大妞儿似的连推带搡的把他拱出门。
刚坐进后座,他又开始折腾:“等下等下,这个拉链,夹毛了。”
“你别告诉我你没穿内裤。”温晚袖扭头看向窗外。
吴惧说:“你都给我呲湿了我穿什么穿?明天再穿也行。”
“你轻点扭,像个巨型的蛆似的。”
“蛆都长的比你好看,你活着有劲吗?”吴惧嘲讽道。
“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嘴巴上就为所欲为!”
“我还偏就这么以为了!”
前座的司机觉得是时候打岔了,于是问:“小姐,现在出发啊?”
温晚袖:“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