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铭心》万果果

13、齐瑗

　　“对了，姐，妈她也来了。”顾念揉揉眼睛，眼角有些泛红。
　　流年不利啊。
　　“啥？”她老人家来干啥子啊！
　　顾铭心坂扳指头，欲哭无泪的数着。
　　爷爷，顾念，顾颜迟，还有老妈。
　　“我为啥平常在家里面的时候没见到过你们闲成这个样子啊？”连个毛都见不到的那种。
　　顾铭心拍拍脑袋，着实觉得自己这场病生的太不是时候了。
　　叶沐羽静静的看着顾铭心的表情从垂死挣扎到放弃治疗，心里自觉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乐天派也算是乐天派，但是却也没见小姑娘如此耷拉着脑袋的时候。
　　未关紧的门被“吱呀”一声的推开，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走了进来，一件棕色的貂皮大衣裹住半身，从叶沐羽的角度看的话正好可以看见来人的五厘米高的高跟鞋。
　　还是细跟的。
　　叶沐羽挑眉，很识趣儿的没吭声。心里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顾念安安稳稳的站了起来，将两个床之间的横断给重新拉了上去后，就静静的呆在床尾，没了刚才的那副小孩子撒娇的样子。
　　“咔嗒咔嗒”
　　顾铭心的眼睛闭着。
　　“你，怎么生病了。”
　　好长时间未听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如往昔的……严厉。
　　顾铭心好笑，怎么明明是安慰人的时候也能被她弄成跟批斗大会似的语气。
　　“晚上出去玩，吃撑了。”像是很不习惯叫眼前的人妈似的，顾铭心逃避着齐瑗的目光，躲躲闪闪。
　　天呐，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受了太大的刺激在寝室不小心把这周预备的辣条薯片什么的都吃完了吧？这样说的话怕是她今天就能直接被爷爷家暴进ICU去了。
　　“怎么？连声妈都不愿意叫了？”齐瑗沉沉眼，原先很好看的杏眼经过岁月的洗礼外加上本来就好垂眼的习惯硬生生的浪费了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现在眼睛一沉就能看到眼底下厚厚的眼蚕。
　　顾铭心突然觉得喉咙好干，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闷的说不出来一个字。
　　“我们……没必要这样吧。”顾铭心最后默默的吐出来了这几个字，同时抬眼，和齐瑗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的眼睛里带了排斥。
　　--你以后不要叫我妈。
　　--真没意思。
　　--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配不配做我齐瑗的女儿。
　　“毕竟，您说过，”突然，排斥的目光里含了点点的笑意，“我不配的。别告诉我，您忘了。”
　　多年之前，自从齐瑗推开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了。
　　她们之间，早已没了什么母亲对于女儿的那份赤诚无比的爱护。
　　她没有心疼过她。
　　至少那一次，没有。
　　“有些话我不愿意当着顾念的面和你说，但是不代表你不知道我想说些什么。”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像是浸了血的味道，一瞬间，气氛变得有些凝固。
　　同时凝固的，还有齐瑗的脸。
　　面前的顾铭心有着她熟悉的脸，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语调。
　　却好像，生生的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她曾经抱在怀里需要费劲心思哄着不哭的小孩了。
　　不再是，需要她这个母亲的……女儿了。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