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見鬼 ...
-
在楓兒被撿回來之前,只有老爹知道我曾被鬼傷過、很怕鬼,且特容易吸引鬼,其他兄弟們一概不知。
因為我兩歲時就很清楚,他們察覺後一定會每晚陪我,大哥和三哥是富可敵國的商人、和伴君如伴虎的大將軍,犧牲一晚就損失許多,他們沒有必要為了我的膽怯付出代價。
但我漸漸發覺老爹也沒法每晚陪我,老爹的身分恐怕也不簡單,他為了陪我付出的代價也絕對不比大哥、三哥少...於是我將老爹趕出去,一個人待在昏暗的碧府。
偶爾二哥回來總會特意多留幾天陪我,但他的責任亦不小,終歸要走,我只能裝成睡得很安穩,再偷偷爬起來注視他離去。
更多時候,是一個自稱"夏狐"的妖狐在保護我,多虧他我才沒被傷害。
其實,即時父親不說,我也始終記得楓兒來到這個家的一切。
那是十二多年前......
某天,老爹半夜提早回來了...手中還抱著一個小嬰孩,傷重到無法動彈的小小楓兒(那時一歲)。
稀奇的是,他也依稀可見碧家人的帥氣(自誇)長相,但不同於偏英俊的大哥,偏邪美的二哥,偏美的三哥、偏普通柔和(...)的我,是屬於淡淡瀟灑,但讓人感到舒服...眼神例外。
「草兒,這是你弟弟...名字還沒想到。」老爹頓了頓,「以後,你要保護他喔。」
「...好!」這,或許是我一生的誓言。
小小楓兒在老爹房裡養傷,剛開始我只有白天會去看他,晚上沒敢去,一是怕妖鬼們煞到他,二是因為小小楓兒那時的眼神太淡漠,甚至不該屬於不滿周歲的小小孩,讓我有些不適。
"小草兒,我要離開了,你要保護自己喔!這個鍊子上有驅魔咒,另一個給楓兒吧。"小小楓兒來到後的幾個月,夏狐突然交給我兩個鈴環,一臉...基本上我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得到一個光影跟我道別。
「我知道了...謝謝你,我會想你的。」我由衷的道謝,夏狐真的保護了我很久。
"不會,你要記得--你有能力的,想做就去做吧!"夏狐似乎是笑了笑(我只看得到一個光影),然後消失。
那天晚上,我只能緊抓著鈴環...流淚。
他大概不知道,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四哥身上總掛著鈴環,走路還喜歡故意叮噹響,小時候我曾多方研究了鈴環的作法也是因為他。
「小小楓兒~」白天,我照常去看小小楓兒,卻無法像平常自然的笑,還好我們兄弟都是嘴角自然彎(?),不笑也給人笑的感覺,小小楓兒應該察覺不出來。
「哥哥...」小小楓兒一流的學習能力已展現,發音標準的不得了,還在作畫...仔細一看,暈倒,一歲的小小楓兒畫的比我三歲時畫得好,但小小楓兒停下畫筆,稚嫩卻淡然的開口,「哥哥,不想笑就別笑了,不想來就別來了。」
然後,小小楓兒直視我,那眼神讓我無法忘懷,一分沮喪,三分關懷,兩分淡然、兩分我無法解讀的事物、兩分理解。
「我不是...」我這才驚覺小小楓兒比我一歲時聰明許多,所以,我無意間傷到他。
「我知道,哥哥心情不好,」小小楓兒依舊淡淡的,淺淺的笑了笑,「所以,可以不用來,好好休息吧。」即使如此,小小楓兒還是體貼我。
誰說小小楓兒淡漠的?我跟他拚!(作者:不就是你嗎?(喝茶))
「不,我想留下來。」我也笑了,眼睛有點酸酸的,「只是...我的朋友走了...和四哥一樣...。」不知何時,小小楓兒短小的手臂已攬著我,讓我不自覺的抱起,將臉埋入香軟的小身軀。
等我醒來是在床上,好像是...小小楓兒的房間?
這時我猛然想起,天啊...竟然被不滿周睡、比我小四、五歲的小小孩看穿偽裝,還哭倒在他身上...好丟臉!
而且...我看看窗外,最後一絲夕陽掩沒在雲中,天黑了!
「五哥,醒了?」小小楓兒稚嫩的身軀依在門口,掛著笑-淡淡的、溫和的。
突然間,所有的不安消去,我冷靜的找尋鈴環...不見了!?
喵的,我超容易吸引鬼,要是連累小小小楓兒...。
不想還好,一想鬼、鬼到!
『草兒,記住,必要時不用管楓兒,知道嗎?他有能力保護自己!』記得,老爹曾很嚴肅的吩咐我。
"你要記得--你有能力的,想做就去做吧!"但那時,我腦中浮現的是夏狐的聲音。
我只知道,我不能讓小小楓兒一人面對我吸引來的鬼,身軀稚嫩還帶著奶香卻溫暖的小小楓兒...。
於是,幾乎沒有多想,我將小小楓兒拉到身後。
「五哥,你......?」小小楓兒似乎有點驚訝,聲音稚嫩卻冷靜的問。
「我會保護你!」雖然不大聲,但我很認真的拿出一堆可以炸飛妖鬼的小球--這是我做的新實驗品和一堆刀子。
「五哥,你變了。」小小楓兒似乎笑了...很漂亮的笑。
我和小小楓兒都知道自己變了,如果說,之前我想保護小小小楓兒是因為和老爹的承諾,那現在我想保護小小楓兒只是因為...他本身。
「這樣就夠了。」小小楓兒又笑了,終於帶點符合年紀的稚嫩可愛,語氣似乎有點像訣別,但......
動作完全不是那樣!他掏出我懷裡威力最大,大到我不敢用的"大球"...丟出去。
很好,乾淨俐落,我們也安全了,除了修補工作。
小小楓兒有傷在身,補修的工作落到我一人身上,我很想說服自己小小楓兒是無意的,還不懂事才會丟得這麼爽快,但是......
事後,小小楓兒、小楓兒,一直到現在的楓兒,都再再的用行動告訴我--他,很腹黑,絕對:只有陷害沒有意外,只有故意沒有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