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同人之隐藏千年的秘密》焚空

28、挣扎后的决定 也不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滂沱的大雨开始变得越来越小，从狂暴的击打声逐渐地变成了淅沥的敲打声，却依旧保持着绵延不绝的架势，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雨落的声音，敲打着树叶，青石，泥土和琉璃瓦，发出清脆的声音，和落雨的淅沥相和着，仿佛一首美妙的雨夜交响曲，但是，在这看似喧杂的雨声里，却包含着这一个夜晚死一般的寂静。
　　冰雅在下雨的晚上总是会睡不着，而道莲也因为长时间的训练，对于睡眠这种事，变得不那么在意了，于是，两个人便开始在花园里的一个凉亭里，下着围棋。
　　已经快到终局的部分了，道莲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看着烟雨迷蒙的院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一旁思索着下一步棋的冰雅，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道莲的漫不经心，只是拈着棋子，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棋盘，这声音在雨夜的乐曲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并不让人烦心，反而有一种闲适而清雅的味道。
　　倏地，她好像想出了下一步棋的最好走法，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嘭”棋子已落，胜负已分。
　　被这一个声音拉了回来的道莲，看着面前的棋局，先是眉头紧缩，而后突然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不用再下下去了，你这一招，让我这一大片的活棋都死了，我甘拜下风啊。”
　　“只是你一直没有专心而已。”冰雅笑笑，她也不是不知道道莲刚才的走神，“有什么心事么？”
　　“没有。”道莲很快就否认了。
　　“你不愿意说，那么我就不问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你不是说明天要回本家去么？不好好休息的话，说不定会被道润姐责备呢。”
　　“你不是也没休息么？”他无所谓地笑笑，虽然不怎么在意，但英俊的脸上却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雨已经连续下了两天了，这两天你一直陪着我，也很累了啊，我在白天又不做事，只是玩耍而已，但你却要忙这忙那，多不公平啊。”冰雅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棋盘，企图让道莲回房休息。
　　而道莲却一直坐着不动。
　　冰雅以为他是闹别扭了，笑了笑，说道：“你看看你这个人，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都四年多了，还是这副脾气，动不动就跟我闹别扭，怎么，还要我给你热一杯牛奶才肯去休息么？”
　　而道莲却并没有像冰雅想象中那样想过去一样脸红，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冰雅似乎也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气氛，她放下棋具，走到道莲的身边，轻轻地抱住他：“又在想我的事么？不用担心了，反正，我们都早就知道这是必然的事了吧，还有整整四天呢，难道你要一直这么消沉下去么？最后的四天，都不能陪我开开心心地过么？”
　　“真的，没有办法再多延续几天了么？”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也想要一直活着，一直活着啊，你不知道，我曾经为了活下来，做过多少事，努力过多少次，所有能用的办法我都用了，本来在三个月前我就该死了啊，可是这【守护】生生地又为我延续了三个月的寿命，本来我也在期盼着奇迹的发生，你不知道，在我原本该死的那一天，我却还好好地活着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以为，这就是奇迹了，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再活下去了，可是，身体却在提醒我，这只是徒劳无功的治标不治本而已，在这一周，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死亡离我越来越近了，虽然已经不再咳血了，可身体还是在一点一点地衰弱啊，总是很想要睡觉，很想要睡觉，可是又逼着自己不准闭上眼睛，我害怕，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永远也睁不开了。”她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道莲突然紧紧地抱住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你想见到他吗？”
　　憋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讲这句话说出口了，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那么疼呢？
　　“你——”冰雅抬起头，愣愣地望着道莲，“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的，你一直，一直深爱着他。”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而他也想问你要一个答案，最后的答案。”
　　“别傻了。”冰雅苦笑着推开道莲，“答案我早就给他了。”
　　“那不是你的心里话，对不对？你那时只是生气，不是吗？”
　　“我没有！”
　　“你有！冰，我希望你能在最后的时刻，真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而不是赌气。”
　　“我不要见到他了，反正，反正他也不爱我了……”他眼中一直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冰雅，终于还是哭了，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了。
　　泪水在她白皙的脸上流淌，让这绝美的一张脸，平添了更多的娇柔和软弱。

　　不知道任由冰雅哭了多久，道莲终于还是，用自己的纸巾将她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擦去，像尽心呵护着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去找他吧，能和你在一起度过这么长的美好的日子，足够了。”足够我，用一生去纪念，去回忆了。
　　“那我，我……”她抽噎着。
　　“我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奢侈的明亮的美好的幸福和记忆，所以，我不想要，再夺走你最后的幸福了，走吧，冰，回到他的身边吧，对他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他已经，等了你好几天了。”
　　“你一直没告诉我呢。”她笑了。
　　“请原谅，我的私心。”他再一次紧紧地抱住冰雅，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拥抱你了，最后一次，这样清楚地感受到你的体温，了。
　　“谢谢你，道莲，谢谢。”在道莲的脸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她便转身离去，只剩那身后迷蒙的烟雨夜色，那一盘已整之棋，和那唇角含着苦笑英俊男子。
　　“冰雅。”他低声呢喃道，眼睛却不再看她，似是要把这两个字深深刻在心里，似是害怕看到她渐远的身影，心里，如同刀绞。
　　雨，还在下……

　　轻轻地推开朱色的大门，她看见：一个俊美的男子正倒在门边，双手血肉模糊，似是疲惫得睡着了吧，他的口中，呢喃着：“冰，冰，你说过的，不离开我的，不离开我的啊。你怎么就走了呢？你怎么不来见我呢？”
　　她的眼中满满地填着心疼，似水一般，快要溢出。
　　“傻瓜，怎么还在睡呢，快一点，快醒过来吧，我在这里呢，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