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破碎的安定 “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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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看着眼前古朴却又不失大气的中式庭院，冰雅疑惑地问道。
道莲笑了笑，拉着冰雅的手，便走了进去。
“这是我的修炼之所，旁人不会知道。”
刚接触到那漆着朱色，雕刻着凶神恶煞，却又不失威严的上古神兽的大门，冰雅便感觉到一股凝重的压迫包裹着她，那种威慑一切的力量，逼着她半分也无法将自己的巫力使出。
“这是多么强大的结界啊。”风惑在冰雅的心里轻轻地道，“我第一次感受到，能与精灵王匹敌的力量，甚至是，压过精灵王的力量。”
听着风惑的一番话，冰雅的心里更加迷惑了：“既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道家还要去争通灵王这个位置呢？”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这，早已不是她应该关注的事了，这尘世间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去追究了，只要好好地，等待死亡便是了，这样，也许就能忘了那些痛苦。
“冰雅。”温柔的呼唤，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道莲俊秀的脸上有些许的担忧之色：“没事吧？”
“没什么。”她笑笑，但这笑容，在道莲的眼里，却是格外的苍白，是那种经历的极大的痛苦之后，对于命运，再也无能为力的绝望的笑。
而这样的微笑，他曾经在自己的姐姐脸上看到过，只有那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冰雅。”猝不及防的温暖的拥抱，甚至盖过了结界的压迫，将她包围着。
冰雅哑然失笑，她也轻轻地环住了道莲的腰：“干什么啊，怎么今天神神叨叨的。”她不是不知道道莲这样做的原因，只是，不想再提起罢了。
“没什么，走吧，我帮你准备了吃的东西，这一天，都很累吧。”道莲放松了自己的怀抱，拉着冰雅纤细的手，便向那赭色的外堂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倾注了他的一点决心，然后，这每一点的决心，筑起了绝对的信念——会一直守护着她，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冰，我会把你带回来的，最后的一世，一定要和你一起度过，冰，我会让你知道，只有我，只有我才是这世间最爱你的人。”纯白的屋顶上，有着褐色头发的男子，嘴角勾勒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他的手，握着一缕银色的发丝，微微的颤抖着，“我爱你，冰，晚安，冰。”
有谁说过，爱一个人好难，可是，恨一个人也这么困难。
用过晚饭，冰雅便在道莲的安排下，搬到了这为她准备的房间：很用心布置的房间，为了让她能够适应这里的环境，特地将房间里原本刺眼的白色水晶灯饰换做了暖暖的橙黄，漂亮的，并且很柔软的棕色的床上铺着栀子花，散发着并不惹人厌恶的幽香，是为了让她的心情愉悦吧，窗边种着文竹，清雅而秀丽，连窗帘都是很不起眼，却很安谧的褐色。
“谢谢你。”
冰雅抬起头，任凭皎洁的月光打在自己同样光洁的脸上，一滴泪，轻轻滑下。
“主人。”风惑从透明的空间之中缓缓地走出，同样地，脸上带着忧伤的微笑。
“讷，风惑。”冰雅蹲靠在落地窗边，“就结束了呢。”
“是啊。”
“还以为会能够按照原本父亲安排的轨迹，一步一步地，将这一切终结。”
“就算没有那样，终究也还是结束了啊。”
“是啊，父亲原本想借着我除去他呢，看来这事，只能交还给他了，那个老东西。”冰雅笑骂着。
听到“老东西”这三个字，风惑也不禁笑了起来：“上代的算盘很精，只可惜——”
“他算得了棋局，却无法看清人的心，和千年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他也许会认为我会恨‘他’，但是，我的爱早就覆灭了我的恨，我无法忍受‘他’的背叛，就像我永远无法下手伤害‘他’一样。他这个半路出家的父亲，可是不会懂女儿的心的。”
“这一次轮回，将会让这一切归于宁静。”
风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愁与坚定，在略大起来的风中，消散。
只是在那窗子的视觉所触及不到的范围的某一个角落，一双绿色的眸子，带着温柔与痛苦，看着蹲坐在窗边的某个人。
他叹了口气，黯然走开。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从樱花漫舞的季节，一下子跳到了浓荫蔽天的季节，连空气里也充满了代表着夏天的和着绿草味的淡淡的炊烟味道。
“已经是四个月了。”金发女子看着眼前的景色，黯然神伤，她的桌子面前，是一个添满了白饭的碗和一双放得整整齐齐的竹筷，满桌美味的佳肴，是她亲手所做，却连一筷也未曾动过。
“你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鱼了，每次都嚷着不够呢，你喜欢吃饭时斟上一杯清茶，你说过这样对身体有好处，你还喜欢抱着我，喂我吃东西，每次让你改你都不以为然。”她的脸是沉醉于幸福的微笑，甚至还带着一丝红晕。
但是，她的对面却空无一人。
她神经质地笑着，沉溺与虚构的幸福中。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玩够了就回来吧，我等着你啊，我还在等着你啊，把她一起接回来也没关系的，我只要看到你就好了，我只想看着你的样子，摸着你的脸，我想抱着你，我想和你一起老去，为什么还不回来啊。”突然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至此，她的眼泪便毫不掩饰地如碎珠般落下，抽泣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哀戚。
晶莹的泪水，在她的和服上，开出朵朵无声的花。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了，她早已停止了哭泣，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呆呆地坐着。
她悄悄地站了起来，对着不知名的远方说道：“我知道的，你肯定是不喜欢这些菜了，没关系的，你看它们都冷了，我去扔了，给你重新做一桌吧。”
随即，她便端起这些菜，准备像往常一样，丢给家不远处的一群无家可归的乞丐，这些日子，她总在不停地做饭，做菜，又扔掉，又做，又扔掉，重复着，不知疲倦的重复着，连睡觉的时候，梦里几乎全是他的道歉，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直到把她惊醒。甚至，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疯了。
“他不会回来了，你醒醒吧。”心里总是不停地这样说。
可有总是不承认这样的现实。
就在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快要被这样的心情折磨而死的她，连得了风寒也不肯离开这院子，仿佛只要她一离开，他回来就会找不到她，然后永远不会回来了。
便请了医师来就诊，偶然得知，她已经怀孕了。
这个消息给了她新的希望，她认为，这是他的孩子，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他就一定会回来看她们母子的。
所以，尽管还是这样毫无消息，她都没有去寻死。
她在等着他回来。以这样极差的精神状态，她变得越来越消瘦，只有肚子，慢慢地隆了起来。
这是她唯一的慰藉了。
“宝宝，乖宝宝，在坚持一下，爸爸就回来了，爸爸不会不管我们的，乖宝宝，爸爸爱我们。”她呢喃着，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肚子里的孩子。
“请问有人么？”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大门传来。
她放下手中的碗碟，想着是不是医师来复诊来了，便缓步走向门口，怀孕，让她的步伐变得有些缓慢，但她不得不小心，因为她是绝不想伤到孩子的，这是，她和那个人的骨肉，他们如今，唯一的羁绊了。
“请问夫人见过这个女孩吗？”和他完全相同的面容，却是截然相反的气质。
“阿叶！”她当然不会认不出他，不会，她的声音，甚至带着惊异和一丝颤抖。
“安娜！”
“安娜师姐！”
声音响起的同时俊美的男子手中的照片从手中滑下，旁边有着粉色的长发的女孩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们，静静地对视着，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破碎的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