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一不用等十五》明尼苏达

8、转机 听华初一说

　　听华初一说完事情始末，曲邺也不免深吸一口气，“两个不同院系的课，即使名字一样，内容的侧重点肯定也很不一样。”
　　“我知道啊……”华初一沮丧地低着头，“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下学期不能修这门课的话，等到大四，我的整个计划都泡汤了。”
　　曲邺终究是不想华初一失望，“这样，你先回去，我找学长问问情况，吴教授回校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华初一惴惴不安地等了两天，终于接到了曲邺让她赶去建筑学院的电话。

　　她双手放在身前，紧张的时候十个手指头就会无意识地纠缠着，偶尔和一旁的曲邺双目相接，曲邺就会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心情平复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坐在办公桌的吴教授终于有了动静，吴教授年龄不小，但却精神矍铄，双眼之中写满了睿智。
　　“华同学，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吴教授沉吟片刻，接着说到：“两个院开的课总体来说，因为授课目标有着天壤之别，所以课程内容虽说有百分之七八十相近的，但讲授方式和考察方式却截然不同。”
　　“如果你来上建筑学院这门课，毫无疑问，历史学院要求你们需要掌握的古建筑学史的内容和重点你都能掌握。可问题是，期末考察你存在着你很大的问题。”
　　“我这门课面向的学生是建筑系的学生，考察的方式自然是和建筑相关的技能，不能因为你是外院的学生就搞特殊化，专门为你安排另一种考察方式，学校方面对考试向来重视，这方面是不可能通融的。”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即使我同意了你来上我这门课，你也必须按照建筑学院的考察方式来，这对你这样一个门外汉来说难度很大。这样，你还要过来吗？”

　　……
　　听完吴教授的话，华初一很是沮丧，辅导员给她的要求是这门课程必须拿到优秀以上的成绩，才承认她的学分。如果按照建筑学院的考察方式，她能拿到及格就算是吴教授格外照顾了……
　　就在华初一想要放弃的时候，站在她侧前方的曲邺动了动，“咳，教授，我没记错的话，您这门课历来的考察方式都是分组进行建筑设计，是吗？”
　　吴教授眉头一挑，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错，是这样，下学期的考察方式也是这个。”
　　“那如果让华初一和我一组的话，我想，成绩方面自然是不成问题的。”曲邺说的斩钉截铁，稳坐建筑学院第一的他有这种自信，“华初一是历史学院的学生，仿古建筑设计，她能在细节方面给我们很大的帮助。”
　　吴教授笑容含蓄，点点头，复又问向华初一，“华初一觉得怎么样？”
　　华初一没有想到曲邺会这样帮她，她深深地往曲邺站地方向看了一眼，最后点了点头。吴教授见曲邺眼角遮掩不住的笑意，不免笑骂一句。挥了挥手，让两人出去。
　　从办公室出来，华初一有很多话想跟曲邺说，想问他为什么要帮她，想说声谢谢，想请他吃饭……但最后她只说出个“我”字，就被曲邺打断，“我还有点事要忙，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再打给我。”
　　留下这句话后，人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

　　“初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马舒听完华初一的叙述，不禁为曲邺打抱不平，“曲邺为什么急冲冲地离开，你就一点都不清楚？”
　　华初一被问得一头雾水，“不是有事要忙吗？”当时她注意到曲邺好像按掉了好几个电话，再加上他后来的表现，除了急事，不做他想。“难道还有什么特殊情况？”
　　马舒咬牙切齿，“难道你就是这么对我们南城大学的男神的吗？”她把手机上的页面打开，扔到华初一面前，“喏，你自己看。”
　　华初一不明所以，拿起手机……
　　“古建筑修复？”
　　“对，就是古建筑修复！建筑学院最近和S市政府合作，帮忙修复他们市内的一座古寺庙，曲邺带你去找吴教授的那天，就是他们修复团队出发的那一天。然后，因为要帮你，曲邺迟到了近半个小时，耽误了学校的行程。学院不得不给他处分，他明年的评奖评优资格已经被撤销。”
　　“这件事情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没有人知道曲邺为什么那天会迟到。”马舒饱含深意地看了华初一一眼，“为了保你，曲邺一声不吭，才背了这个处分。”
　　华初一低头又将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前前后后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无力地放下手机，她从头到尾的确是不清楚这件事情，曲邺他……
　　马舒幽幽地刷着评论，“没想到，红颜祸水居然是我的舍友。”她紧盯着华初一，“初一，曲邺和你的事情，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走漏呢？你们保密做的也太好了吧！”
　　华初一瞟了马舒一眼，“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
　　华初一心烦意乱，拿起书包就往外走，“我去图书馆静静，晚上再回来。”

　　去图书馆的路上，不免会听到有人谈论曲邺的事情，华初一自嘲一笑，大家都在谈论的事情，她平时是有多封闭，走在路上，连半点小道消息都接受不到。
　　不知不觉，华初一走到了自己，也是曲邺平时习惯坐的那个角落，曲邺不在，这个角落冷冷清清，几乎再也没有人过来。
　　一个下午消耗在图书馆，她几乎看不进一个字，思前想后，她还是给曲邺发了条消息，“你没事吧？”曲邺应该是在忙，一直都没有回复消息。
　　他俩的对话框干干净净，但每次只要是她发过去的消息，曲邺几乎都是秒回，反倒是她，让曲邺等上半天那是常有的事。
　　如果其他人也知道曲邺迟到的缘由，反应应该都会和马舒一样，想要为曲邺打抱不平，为他感到不值。
　　就连她自己，也为曲邺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