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一不用等十五》明尼苏达

6、雨间再遇 华妈妈自知

　　华妈妈自知说不过华初一，连忙转移话题，“来这么早，你把晚上的菜给买了吗，下午去的话，鱼和牛肉可就被挑剩下了，都是些不新鲜的。”
　　华初一周末或者节假日最喜欢赖床，今天来这么早，华妈妈直觉她应该没有去买菜。
　　华初一刚把一个顾客要的点心包好，趁着间隙朝着华妈妈露齿一笑，“妈妈，让你失望了，我今天醒的早，七点就去菜场把鱼和牛肉给买回来了，就等着晚上爸爸大显厨艺了～”
　　正在收银的小满全程围观母女俩的斗法，想笑又不能笑，憋的满脸通红，华妈妈将着一切看在眼里，剜了华初一一眼，转身就进了厨房，找华爸爸告状去了。
　　华初一向小满做了个鬼脸，“糟了，我爸他晚上肯定要教训我一顿……”
　　小满呵呵笑道：“初一，你放心，老板绝对是做做样子给老板娘看得，谁让你天天要和老板娘抬杠，老板夹在你们母女俩中间，很难做人的好嘛。”
　　小满来的第一天，或许还会对这一情形感到惊讶，现在已经见怪不怪。只能说被自己女儿怼了这么多次，华妈妈还是学不乖，次次都要和华初一辨上一辨。

　　午后的天气格外闷热，吃完午饭，只有三三两两的顾客登门。
　　华爸爸心疼华初一忙活的满头大汗，特意做了几份双皮奶让大家享受了片刻夏日的清凉。
　　但这五月的天说变就变，上午还是艳阳高热，两点过后，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小满望着外面细密的雨幕，叹了口气：“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华初一知道今晚小满也要赶回南城郊区的老家，于是开解道：“这应该是午后的对流雨，不会下太久的。”
　　“呐，如果一直下的话，爸爸也会开车送你去车站的。”小满只比华初一小一岁，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华爸爸和华妈妈都对小满的情况感到怜惜。小满在这里呆了一年，踏实勤奋，华爸爸和华妈妈对她都很照顾。

　　小满也只是发发牢骚，被华初一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意外，顿时感叹，“你这么贴心，不知道到时候便宜了谁？”
　　在小满看来，华初一出色的样貌加上通身的气质，追求者永远都是只多不少，看他们店里的顾客就知道了，每次华初一收银的时候，他们那眼神就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华初一。
　　只不过某人专心收银，让不少优质男青年一腔热血付诸东流……
　　冷不丁地被调侃，华初一拧着眉作势狠狠地捏了一把小满肉嘟嘟的脸，“好啊，我这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做了好事还要被你给打趣。”
　　知道华初一只是在开玩笑，小满笑嘻嘻地，“那你倒是说说，你比较欣赏什么类型的男孩子？”
　　“我看是你小小年纪要思春了吧……”华初一愤愤地揉搓着小满的头发，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现了一张雅痞的脸。
　　一闪而过，华初一摇摇头，只当是个意外。

　　两人打闹着，一时倒没有察觉外面来了人，直到窗口被敲响，外面传来声音：“你好，今天还有百果蜜糕吗？”
　　“曲邺？”赶到窗口，华初一这才看清外面站着颇为狼狈的人居然是曲邺，今天的他，倒是和一个多月前在古城里见到的曲邺如出一辙。因为是冒雨而来，肩头已经被打湿，头上虽有杂志遮挡，却依旧有几缕刘海湿哒哒地垂落。
　　“似乎，我每次在外面见到你，你都格外狼狈。”
　　“那我唯二两次被淋成落汤鸡，都被你给遇上了，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啊？”曲邺倒不觉得这副样子丢人，反而像华初一耍起嘴皮子功夫。
　　华初一翻了个白眼，“好啊，我表示今天你的费用给你打五折，另外在送你一份绿豆糕怎么样？”
　　被华初一的阔绰吓了一跳，不过曲邺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你家的店？”
　　“不然呢？”华初一将小满包好的两份糕点递给曲邺，又把自己之前放在店里的伞给他，“喏，第二次了。”
　　接过华初一递过来的伞，曲邺展颜一笑，想着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吃自己买回去的点心，没有再和华初一絮叨，转身就往外走。

　　等曲邺的身影消失在两人视线之外，小满才促狭地盯着华初一，“初一，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啊？”
　　“要说什么？”华初一义正言辞，“我们是再正经不过的校友关系。”
　　小满撇撇嘴，显然是不相信，但也知道华初一是不会再说些什么，老老实实地打扫卫生去了。
　　小满走后，华初一直接灌了一大口水，一年多在学校都遇不到一次的人，短短两个月就碰上了几次。她向来不会处理这种关系，华初一只觉得脑袋疼。
　　而第二天，再次在她家店门口遇到曲邺，她的头就更疼了。
　　曲邺这次登堂入室，进了屋里面，桌子上放着几盒刚买的点心。而华妈妈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华妈妈率先看到华初一，连忙招呼她过去，“一一，小曲不是你同学吗，你过来和他聊，我得去里面帮你爸的忙去了。”
　　小满在华妈妈身后，朝她挤眉弄眼，一双眼睛更是时刻关注这里的动静，让华初一一阵无语，但却又不能将罪魁祸首赶出去。
　　曲邺对她糟糕的心情似乎是一无所知，喝了口茶，无辜地解释，“昨天买的点心，我吃的不错，想买些回去给教授尝尝，没想到伯母实在是太过热情……”

　　华妈妈的热情从何而来，华初一一清二楚。自从她上了初中之后，华妈妈就不止一次在她耳边念叨过，让她找个男朋友。现在到了大学，更是时不时地吐槽，说她继承了夫妻俩的优良基因，怎么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
　　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恨嫁的妈，从她和哥哥成年起，就恨不得他俩立刻找个另一半成家立业，以免打扰她和华爸爸的二人时光！
　　但是，她从来就没有跟华妈妈提过曲邺，华妈妈之前也没见过人，怎么可能知道曲邺也是南城大学的，想到这，华初一狠狠地瞪了一眼小满，不用说，肯定是这小妮子见到曲邺，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在华妈妈面前提的。
　　小满自知理亏，朝华初一心虚地笑笑，转身就溜进了厨房，找自己的靠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