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一片杨树林》电击那抓

2、第 2 章 漂亮姐姐是

　　换上迷彩服，4人顶着九月份依然热辣的太阳，到了指定的其中一个军训操场。男女生方阵分开训练，一眼望去，整个操场三分之二都是男生，女生方阵就只有最右边，还不算孤零零的4队……想来另外两个场地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杨数由衷的感到深深的无助，也是没来由的，就觉得突然很没意思……
　　四十分钟过去了，终于列好队伍，在烈日下，也不知道有几个校领导做了发言，不过是欢迎新生，刻苦训练，大学第一课云云。
　　杨数身边是楚矜，扎着高马尾，戴着迷彩帽，显得脸越发小了，杨数不敢偏头，余光看了看楚矜，发现她耳鬓上已经挂上了粼粼的汗珠，欲滴未滴，杨数仿佛看入了迷，直到教官过来自我介绍“稍息！立正！”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段时间训练的教官，我姓……”杨数被这洪亮的声音吓回了神，还模模糊糊的想着那汗滴一定是很甜的吧……
　　杨数觉得自己又烧了起来，浑身力气一丝丝被抽走，脚软心慌，咬牙再坚持会儿，早上就快过去了。
　　凌志作为辅导员，一早就在主席台后边看着，她几乎一直就向女生方队望着，整个操场的孩子穿着一样的衣服，戴着同样的帽子，凌志还是一眼看见了杨数，并且就这么一直看着，看见她走神，看见她精神状态不大好，凌志也不知为什么会如此，她只好归咎于担心，担心自己的学生感冒还没好，军训第一天就出状况，太丢人……
　　凌志就这么看着，噢，是担心着。她突然有种冲动，她想把这小孩拎回家，也不一定回家，只需要拎到空调房里，切几块西瓜，陪她一起吃。说不清这是怎样的悸动，她不想把这定义为舍不得……对一个才见了三次的小孩，凌志捏了捏眉心，默念着清心清心，把这些想法这些小小的还未成型的爱惜拂走了。
　　清心过后，再无呆下去的必要，凌志转身下了主席台，往办公楼去了……
　　杨数中暑晕倒的消息，是其他班辅导员告诉凌志的。因为是新生，大家对各自导员还不熟悉，也没来得及通知，训练场上的教官和辅导员直接送杨数去了校医院，以至于等事情都差不多处理妥当，大家才想起通知杨数的导员。
　　凌志没有直接去校医院看杨数，而是直奔杨数所在的寝室，在室友罗婧媛的帮助下替杨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日用品都没带，毕竟自己家里有。
　　凌志告诉几个室友，医生说杨数有点低血糖加上营养不良，需要观察，这几天军训先暂缓，之后再补上，身体要紧，这周就不住校了。
　　凌老师离开后，三人面面相觑。
　　“杨数不是发烧中暑什么的吗？我们不是刚去校医院看了来吗？”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杨数看着就不是娇气的人儿？”
　　“可能家长不放心吧”
　　……
　　凌志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冲动，她责怪自己早上不够冲动，如果一早带她去医院，如果一早带她离开，明知道小孩发着烧，明知道小孩状态不好。所以她现在很冷静，她替杨数在医院开了病假证明，去教务处打了延缓军训申请，然后直接把杨数的衣服带到了自己的教师公寓里。
　　问过校医院的医生，小孩还得挂一个多小时的水。凌志开着车去了超市，从排骨、鱼、鸡、蔬菜、水果、零食、饮料……一应俱全，满满一大车，回学校的路上，看见路旁有一家雪糕批发店，凌志把车停路边，也没熄火，直接下车，又提了一大袋雪糕上车。回教师公寓运了两次才把所有东西拿完。
　　挂了两瓶药水的杨数当天晚上就出院了，准备自己搭校车回宿舍，大概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是生龙活虎的小霸王……杨数从小身体就很好，就算发烧感冒睡一个晚上，出出汗也就好了大半，家里的杨大哥不爱给孩子吃药，他认为药吃多了会变傻，自己女儿已经够傻了！
　　所以挂水更是少有，满打满算，这是杨数自己记得的第三次挂水。护士来拔针的时候，身后跟着进来一人，杨数一开始没注意，等到一只细长分明的手伸过来替她按着针眼止血，自然而温柔。
　　“凌老师，谢谢”杨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分外乖巧。
　　“嗯，走吧。”
　　走出校医院，门口停了辆没熄火的银色奥迪A4，凌志给杨数开了车门，杨数有些受宠若惊，“谢谢您，凌老师，太麻烦了……”说着说着更加不好意思，凌志偏头看着杨数，她想说不要用您，不好听，凌老师听着好像也不顺耳，不喜欢。
　　半响，憋出一句“安全带。”“噢噢噢——”
　　“嗯。”……
　　路过学校小吃街的时候，一阵阵香气飘来，尽是鲜香麻辣的味儿，杨数有些饿了，却没什么胃口。
　　“到了，下车吧。”
　　车停在了一个陌生的车库。下车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凌志。
　　“我带你去我的宿舍，你这几天不适合继续军训，待在学生宿舍影响不好，你来我这边休息几天，请假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
　　说着凌志接过杨数手里的药，顺手牵了她的手腕，就这么拖着上了楼……
　　杨数依然很震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外冷内热型，表情冷漠，说话包括语气声音用词，永远都不想跟她再说下一句话，说难听点是冰冰冷冷不近人情，说好听点是误入凡尘不识人间烟火的冰心仙女。
　　学校的集资公寓楼，户型都差不多，两室一厅，70多个平方。凌志家装修风格是那种日式极简主义，摆件很少，却又不失生活气息。杨数一眼就喜欢上了，好中意这样的风格。
　　穿上新的拖鞋，凌志领着她到客房，客房里一个床头柜一张床，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床单被套是浅粉小格子，和地板的木色搭配起来，温馨又清新，也是杨数喜欢的风格。
　　“房间里缺什么，等你好了，可以去买。”
　　“挺好，不用的，太麻烦老师了！”杨数急得忙摆手。
　　凌至想说房间让你住，随你布置，想买什么我带你去买，她又说不出口。
　　客厅也格外简单，茶几上除了一块电视机遥控板，什么都没有。沙发上整齐规矩的摆着两个淡灰色抱枕。右边餐桌上但是摆满了东西，一个大西瓜，几个超市口袋，里面装满了东西，其中两袋隐约可见的薯片可乐果汁……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收拾收拾吧。厨房锅里有小米粥。”
　　话音刚落，凌至已经快步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
　　杨数就在这陌生的客厅里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