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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易江渝四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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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江渝四岁那年,他们家旁边的房子搬来了一家人,有一个和他同龄的小孩,长得可好看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个小女孩,问了大人才知道是个男孩。
他长得真好看啊。
好像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也可以结婚的。
那他以后就要娶他当老婆。
但是他好像不太喜欢说话。
没关系啦,未来老婆肯定是要自己宠着的,老婆不爱说话,自己爱说话就好了!
看电视上好像娶老婆要把自己的钱给老婆,那他现在就开始存钱,等长大了,就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老婆花了。
不过还要先和老婆打好关系。
每天跟在老婆后面给老婆端茶递水会不会让老婆对自己多看几眼?
给老婆买吃的不知道老婆会不会喜欢。
把最喜欢的小熊送给老婆。
老婆开始注意到我了。
老婆等我一起上学放学。
老婆给我买小蛋糕。
老婆给我带饮料。
老婆说,想和我上同一所初中。
可是后来,老婆食言了。
他们家搬家了,我追出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很远很远,连汽车尾气都看不见的汽车影子了。
老婆走了,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
我没有老婆了。
不远处的汽车突然鸣笛,声音尖锐又刺耳,轮胎与湿滑的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混杂其中。
头突然又疼了起来。
他之前出院的时候,医生叮嘱,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要有充足的睡眠。
头疼的最厉害的时候,大概是高三拼命复习刷题的那段时间了。
比刚出院的时候还疼得频繁、疼得厉害。
不过那时候已经很能忍疼了,倒是觉得除了有些影响刷题的进度和思路之外,也没什么了。
从同桌给的第一颗止痛药开始,他尝到了甜头。
原来止痛药的作用是这样的。
高中下学期,一百多天,他吃了将近半盒止痛药。
还是在非常克制的情况下,都吃了半盒。
不过高考完就再也没吃过了。
头疼而已,又死不了,都疼那么多年了,早习惯了。
要不是为了高考,他甚至连那半盒药都不会吃。
可是这次头疼来势汹汹,像是要把之前被止痛药压下去的痛觉全部返还给他一样。
疼得他又想找药吃了。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人拿着微型电钻漫无目的地四处突突,把脑浆搅成了一团浆糊,耳膜穿过孔的左耳出现了尖锐的耳鸣。
这让他不太能分辨出容清漠的话是什么意思。
易江渝没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头疼连带着他的手开始发凉,冰凉的指尖按在太阳穴上,似乎有了一点缓解,这让他忍不住加重了力道,指尖按得发白。
额头上慢慢冒出了丝丝冷汗,他有些想睡觉。
现在感觉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只想睡一觉。
往常头疼他都是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他甩了拖鞋,就想爬到铺上去。
这时,容清漠的声音才传到他的脑海里,被神经系统处理过后返还给他。
“是不是又头疼了?”
废话。
草。
最好别再说什么屁话了,不想听。
接着容清漠又说了一句:“你先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接杯热水放在保温杯里,再去买药,有事给我打电话。”
易江渝没管他,自顾自地往床上一躺,试图屏蔽一切外界干扰。
再睁眼,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候了。
宿舍里没有人,厚实的窗帘把窗外的光挡得严严实实的,习惯性地伸手在枕边摸手机,没摸到,记忆才逐渐回笼。
他这四舍五入算是疼晕过去了吧?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失去了出车祸之前的很大一部分记忆。
关于容清漠的一切,他全都忘掉了。
他和容清漠第一次见面,是容家有一个大项目在京城,才搬过来让当时容家三十出头的三爷来亲自监工。
项目完成后,又待了三年才搬家的。
原因是什么易江渝并不知道,后来容清漠和他有四年没见过。
高二那年他转到他们学校的事他并不知道,高中两年、大学一年,容清漠在背后关注了他三年,但是他对这些事都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那次转角撞在一起,也许今年也不会和他相识。
也许还要再过很久很久他们才会相遇,也许他们会就此错过。
不过第二种情况应该不存在。
容清漠都跟了三年了,总该是要出手的。
躺了几分钟,脑子稍微活过来了点,他支起身子,坐了起来,然后爬下床,准备开灯找点水喝。
他记得容清漠走之前说给他在保温杯里接了热水。
熟练地凭借肌肉记忆摸黑走到开关前,开灯转身一气呵成。
然后被吓了一跳。
床下的书桌上有个趴着睡觉的人。
爬下床的声音再加上开灯这一瞬间的暴击。
那人揉了揉眼睛,回头看向传出声音的地方。
也就是易江渝。
他这才看清,那人是容清漠。
“你怎么在这儿就睡了?脖子不疼吧?”
易江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容清漠没有回答,问道:“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问你话呢,怎么在这儿趴着睡啊?”
易江渝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一下,不烫的热气扑在唇边,于是放心大胆地喝了一口。
舒服。
然后又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05:34
是睡觉呢还是起床。
离早八起床时间还剩一个小时二十六分钟。
直接起床吧有点亏,食堂也还没开门。
继续睡吧感觉这点时间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睡又睡不着。
“我睡够了,你应该没睡好,不然你在我床上睡会儿?待会儿还有课。”
容清漠站起来,把头发往后捋了捋,露出被刘海挡住的眼睛,点了点头。
脱了鞋子和外套就上去躺着了。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守到几点才没忍住睡着了的。
多好的一个帅哥啊,又深情又专一,还贴心。
可惜了。
他归我了。
别人得不到了。
嘻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私定终生双向奔赴。
不可谓不心动。
况且从最开始,就是他对容清漠有着非分之想。
谁让他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非常精确地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呢。
那句歌词是怎么唱的来着?
“你戳中了我的审美点准确得好像针灸。”